白家村。
雨水淅瀝瀝的下,打在屋簷下發出‘噼啪’的輕響。
宮雲初站在房間內,右手提筆,左手撫著宣紙,視線卻是透過窗臺看向外頭的雨景,因著旱情得到解決,春播也有條不紊的進行。
如今漫山遍野都是綠油油一片。
今年的秋收想來是沒問題了吧?
片刻後宮雲初將心思收攏,緩緩下筆作畫。
“主子,那趙家的人已經坐不住了,昨天派了人過來拉攏醉仙居的胡德旺,這事情您看要如何處理呢?”餘懷凖站在書桌邊上,面色恭敬。
宮雲初的手微微停頓,片刻繼續作畫,直到把最後一筆完成之後,方下狼毫這才說道,“趙家這就坐不住了?”
餘懷凖看著此刻的主子,心底的敬畏多了不少,這樣的主子才是他想看到的樣子,“是的。”
“坐不住就不坐吧,讓他蹦躂,正好也給咱們的人開開刀。”
宮雲初緩緩將宣紙提起展開,緩緩踱步靠近窗臺,雙目落在外頭的景色又對比了自己的畫,嘴角不禁揚起一絲淺淺的笑容,“你說,這畫如何?”
畫?
餘懷凖一愣。
這會兒談甚麼畫?難道不是要把趙家解決掉?
餘懷凖視線緩緩落在宮雲初的畫作上,不得不說黑白色調絲毫不損畫質,窗外的景色竟是展現在區區的畫紙之中,勞作的村民,淅瀝瀝的雨水,生機盎然的植物。
儘管他本人對畫沒甚麼研究,可依舊能從其中看出來一抹生機。
“主子,這畫若是放在市面上,怕也是值的價錢的。”他仔細看了看,心頭有些許熱火,若是主子把這畫送給自己,那他定是要好好收藏的。
宮雲初一眼就看穿他的心思了,輕笑一聲,“別打這畫的注意,這是送給小瓷的!”
“主子,您確定?”餘懷凖遲疑片刻,眉頭緊緊皺著,按照他的想法,主子應當娶的是高門大院,而不是這樣的農戶之女。
而且那位知曉了也不會答應。
若是兩個人堅持,惹怒了那位,這份怒意也不是白小瓷一個人能夠輕易擋下的。
餘懷凖實則對白小瓷也是有幾分好感的,忍不住道,“主子,這樣對白姑娘恐怕不利吧,她區區一介農女,怕是難以匹對您的身份?”
“哦?你也是如此想的?”宮雲初的臉色不變,聲調依舊溫和。
餘懷凖卻是感受到其中可怕的氣場,好似下一刻自己便會身首異處,他渾身一抖,強大的求生欲讓他趕緊說道,“主子,我……只是希望您能考慮清楚。”
“如今這局勢不明朗,若是傳去京城,怕是少不得麻煩。”餘懷凖很想說一句,我為了主子也是操碎了心。
“放心,我的女人,我會親自庇護!”
宮雲初的臉色微變,眼底染上幾分煞氣,總有人啊,想挑戰他的底線嗎?
餘懷凖聽到這話自然也明白宮雲初的決心了,無奈的揉了揉眉心,“主子,其實屬下這邊也有個主意,不知道當說不當說!”
他想著,竟然主子已經認定了白小瓷,他又何苦做這個惡人呢?
“但說無妨。”宮雲初聽到這話,臉色也緩和了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