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真是在下湖塗了,還請這位大人明示。”
胡德旺露出了一臉憨厚的笑容,將老實人的表情發揮的淋漓盡致,他無奈的說道,“小地方,小地方,沒眼界呢。”
“倒是在下唐突了,在下是錢周子。”錢周子皮笑肉不笑的看著眼前的胡德旺,心裡也有了算計。
這樣的人,若是拉攏,也是會帶來不小的利益。
他想,橫豎胡德旺也越不過自己,倒不如好生利用一翻。
“原來是錢老闆。”胡德旺適時的表達了對他的敬仰,“久仰久仰。”
一番客套之後,錢周子迅速將話題切入主題,笑道,“聽聞胡家的事情,還請節哀。”
“……”呵呵,節哀?
“多謝您。”胡德旺哀嘆一聲,“可惜,兄長死的慘啊。”
恨意在他的胸膛蔓延,面色倒是悲涼一片,“如今我也只能好好守著這一畝三分田,斷不敢亂來。”
“胡掌櫃言重了,其實胡家的事情咱們主子清楚的很,不過是小人作祟,胡老闆若是願意的話,主子那邊自然能替你謀劃一二。”錢周子一臉沉重,好似死的是他家的人一樣,先是悲傷後是悲憤。
惹得胡德旺心頭越發的明顯了,八成這事情跟某些大人物有關係。
其中牽扯到京城的利益了。
這些人是想拿著他當槍使喚?
短短的時間內,他瞬間理順了這個因果關係,心頭雖然不悅的很,可他不傻,也許這也算是他的機會,若是能借著對方的手筆,真替大哥報仇,順勢還能搭上京城的關係。
他蟄伏在這邊時間挺久了,如今總算有了機會,他又如何願意錯過呢?
別看他想了不少,實則電光火石間,這時間非常短暫,他無奈的說道,“我這邊自是想替兄長查明原因的,可我這……我這,怕是……”
“怕甚麼,有主子擔待,你只管做自己想做的事情。”錢周子理所當然的說道。
他們可查過,胡德旺和胡德財兄弟兩私下的感情極好,尤其是年輕的時候胡德財為了這個弟弟差點送命,可身為兄長的胡德財絲毫沒有怨言。
若不是這個大哥付出了生命的代價,哪有如今胡德旺的好?
胡德旺這人心思沉,狠辣,可他有個優勢,那就是對兄長是鐵心了,所以這也是主子願意利用的緣故,重情義的人才好用。
“這事情……您確定上頭真的能幫我?畢竟我相信大哥是無辜的。”胡德旺的染上絲絲淚水,眼底一片悲涼,“這些人太狠了,竟是為了一己之私,陷害我兄長。”
於是隨著他這一番表演,錢周子也越發的相信了。
兩人叨叨咕咕的幾乎就確定了關係,不過胡德旺表示這事情還需要再考慮考慮,錢周子亦是不著急,他相信,只要胡德旺上了這條船,就沒有下來的可能了。
主子可不是甚麼善良的角色。
“胡兄謹慎點是應該的,那不如明天……”
“談甚麼明天,今天不如就住在我家,哪能讓錢兄去住客棧呢?”
於是短短片刻功夫,兩人稱兄道弟,宛如一家人,直到傭人將錢周子送去客房之後,他的臉色才拉了下來,唇角全是滲人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