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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9章 第29章 把前男友兒子當成牛郎包養了怎麼辦29

2026-04-08 作者:可以但我不

# 二十九

唐今覺得自己不喜歡蘭疏意。

甚至可以說,是有些討厭他的。

之所以後來沒有拒絕他,而是跟他曖昧不清地糾纏了兩年,把他睡了兩年……

也許。

只是因為看到討厭的富貴少爺,在自己身下顫慄哭泣時,會讓她微妙地感覺到一種輕鬆與快意吧。

反正他很漂亮。

睡起來又不吃虧。

他腦子還笨笨的,身體又有天賦,能容忍她愈來愈放肆地在他身上發洩。

所以他們就那樣糜爛渾噩地在一起了兩年。

兩年的時間能帶給人很多的變化。

唐今也記不清是甚麼時候開始的了。

也許是她一次次拒絕他,冷待他,不想回他訊息……

一開始,他還是會控制不住自己的少爺脾氣,跟她發發火,跟她抱怨跟她冷戰。

但時間長了,他就越來越習慣她的冷漠了,性格也從一開始的自信張揚,變得越來越溫和柔軟。

他不再得意洋洋地問——我喜歡你,你高不高興?

而是開始問她——我喜歡你,你也喜歡我的……對不對呀,你喜歡我的……對嗎?

他總是有很多的約會計劃,想要帶著唐今去世界各地旅遊。

可一次次被拒絕被放鴿子後,他也不怎麼約她出去了,乾脆就帶著她在本市內簡單玩一玩,就陪她去酒店。

反正最後他們都是要滾到床上去的。

她會稍微對他熱情一點的時候,好像也只有在床上的時候。

蘭疏意想看她對自己不那麼冷漠的樣子。

……

蘭疏意從浴室裡出來的時候,唐今還坐在床上看書。

她最近經常看書,在蒐集一些有的沒的的資料。

那些資料太複雜了,好多都是外文,蘭疏意雖然能看懂一些,但是不想看,只想纏著她。

他簡單擦乾頭髮,把身上的浴袍腰帶微微解開,弄得鬆鬆垮垮的,便慢慢吞吞爬上床,鑽進被子裡,溫熱的身軀像一條柔軟水蛇一樣纏到她身上。

“不要看這些了,你看看我嘛……今天是我生日……”

二十五歲的生日,換作是以前,他一定要大張旗鼓地慶祝的。

可是今天她有晚課,蘭疏意一直等到晚上才見到她,她也一副沒甚麼空再陪他出去玩的樣子,蘭疏意就直接跟她回家了。

聽到“生日”二字,唐今拿筆寫著甚麼的動作微微頓了一下,在他反覆糾纏之下,終於開口說了一句:“生日快樂。”

蘭疏意彎唇,又不滿,小聲問:“只有這一句呀?”

唐今沒說話,又在手上那張表格裡填了幾個字後,將資料放到了床頭櫃上,偏頭親上他。

他的唇間帶著淡淡的茉莉花的甜香。大概是他一些勾引她的小花招吧。

柔潤唇瓣被碾壓吻咬,蘭疏意的呼吸漸漸發緊,有些撐不住了,手臂纏上她的脖子倒進枕間。

被金錢豢養出來的完美無瑕的身軀,在白熾燈的冷光照耀下,漂亮得像一塊緊繃瑩潤的玉。

唐今喜歡在這塊玉上,雕琢自己的痕跡。

無論是深色的朵朵雪花。

還是一道道貫穿心臟的裂痕……

這都代表著,這塊玉……是她所掌控的東西。

是她能輕易摧毀的——屬於她的東西。

唐今漸漸又有些失控了。

重重吻上他,更重地加大力氣。

蘭疏意被她弄得無法呼吸,腦子更是一片昏沉的灼熱……

迷糊間他聽見她的聲音。

“我……”

好似是要說甚麼的。

那一個“我”字後面將出不出的字,讓他的心跳再次躍向另一個頂點。

可等了好久她都沒有將那句話說出來。

他不甘心,主動摟緊了她的脖子,不知道第多少次地,黏糊地纏著她說:“我愛你。”

……

然而,到最後她也只是低唸了一句,“……生日快樂。”

似乎沒有要說那句話的打算。

蘭疏意的鼻尖控制不住地泛酸,微末的淚水從早已溼紅的眼尾泛出些許。

“你愛我嗎?”他抓著她的手,輕輕問。

戴在中指上的戒指與她戴著的那枚戒指交碰,在緊握間摩擦出一點細微而尖銳的,彷彿甚麼東西破碎的聲音:“你愛我吧……”

她明明就是愛著他的。

可她為甚麼不願回答?

膽小鬼。

蘭疏意張口,溫熱的唇瓣包裹住她的指尖,他在她的手指上留下了一圈深深的咬痕。

……

沒有多少人知道兩人曾在一起的事,兩人的分開最後也很平靜。

唐今的記憶裡,那一天的前幾天晚上,蘭疏意突然給她打了一個電話。

但那時她還在上課,所以沒有接到。

而非常奇怪的是,蘭疏意當晚也就只打了這一個電話。

按照他平時的性格,即便一個兩個電話唐今沒有接到,不說繼續打了,微信上給她轟炸個幾十幾百條訊息是肯定的事……

可是那天晚上,只有那一個未接電話,之後就甚麼電話和訊息都沒有了。

甚至之後的幾天裡,唐今都沒有再收到他的訊息。

直到他失聯的第三天。

一月份的天氣冷得厲害,又相當不穩定,也許前一刻還是陽光明媚的,下一刻就烏雲密佈了。

唐今進實驗樓前天氣還好好的,做完實驗出來,外頭已是瓢潑大雨。

好在同一個實驗室的師姐說,讓她的朋友幫忙送傘過來了,再等一會兒就能回去。

唐今站在走廊上跟師姐閒聊。

兩人吐槽了一會實驗室裡的事,吐槽了一會這個鬼天氣,師姐想起她去年年末在申請出國留學,便問她:

“我聽林老師說,U大那邊的導師今早跟她電郵聯絡了,問了一些你的情況,怎麼樣怎麼樣,外導給你發邀請信了嗎?”

唐今正想說還沒有,手機上叮咚一聲,一瞧,正是一封新的郵件,就來自唐今正申請著的那所頂尖大學U大。

電郵以官方的口吻,透過了唐今的留學申請,後面還有一個附件,是國外導師個人發來的邀請信,語調相當活潑地說期待她的加入。

沒想到這麼巧能親眼見證這一時刻,師姐都震驚了,反應過來又立馬替她高興:“恭喜恭喜!誒,那麼我就要說那兩個字了——請客!”

師姐臉上滿是揶揄:“這麼大的好事,一頓飯逃不了吧?”

唐今也難得露出了一點笑意,答應下來:“好,約個大家有空的時間,我請客。”

師姐一聲歡呼,笑嘻嘻地說一定會好好宰上她一頓,馬上又幫她考慮起出國前要做的準備。

師姐一向是個熱心腸,之前也做過出國交換生,這會說的話對唐今都很有用。

唐今安靜聽著,壓抑煩躁了幾天的心情也難得輕鬆起來,看著眼前淅淅瀝瀝纏綿的雨水,都不再覺得吵鬧了……

只是視線不經意掃過前方,卻在那一片朦朧的水汽煙雨裡,看見一道在樹下站了不知有多久的身影。

這時師姐也揮手朝遠處一道走來的身影打招呼,又扭頭告訴唐今:“我朋友來了,走走走,請客的大餐先不說,今天怎麼著也得吃頓好的吧?”

唐今看著樹下的那道身影,唇動了動,良久,還是拒絕了師姐的邀請,說自己還有點事。

師姐雖然疑惑但也沒特別在意,說著“那下次吃”後,留給唐今一把傘就跟朋友先走了。

唐今站在廊下,等到師姐她們都走了,樹下的那道身影呆站了一會後,也慢慢朝她走了過來。

淋了這麼大一場雨,他自然是再也跟甚麼精緻漂亮沾不上邊了。

若說平時是一隻愛自己打理毛髮注重外表,漂漂亮亮的笨蛋小孔雀,那現在完全就是一隻落湯雞了。

走到她面前,還差一個小臺階時,他不往前走了。

被雨水淋得發白的臉頰抬起,溼紅渾噩的桃花眸子裡滴著水——不知道是髮絲上滴落的雨水還是別的甚麼。

他看起來十足狼狽。

不僅是淋了雨的狼狽,更是一種沒有休息好,很憔悴很渾噩迷茫的狼狽。

蒼白的唇瓣微張了張,好久才發出聲音:“你……要出國啊?”

唐今皺眉看著他這副樣子,“嗯。”

蘭疏意的眼睛輕眨了眨,有些愣愣地看著她,“……為甚麼我不知道?”

唐今沒有說話。

這似乎不是甚麼一定要告訴他的事情。

反正對於家裡有錢根本不用考慮生活壓力的富少爺來說,即便她出國了,富少爺也有的是辦法跟上來吧。

可他這會的狀態和平時很不一樣。

唐今沒說話,他就整個人都彷彿丟了魂一樣地,又是呆呆看了她很久,彷彿一定要等到她回答一樣。

她一直不回答,他才又突然反應過來,紅著眼睛話語凌亂地說:“可以不可以不要出國?我……我家、家裡出了點事……我……”

像是遭受重大打擊後,整個大腦陷入應激狀態凌亂掉的人,他的語言系統好像都有些崩潰了,一直胡亂地說著一些唐今聽不懂的話。

唐今皺了皺眉頭,他瞧見了,好像也知道自己現在的不對了,眼眶變得更紅,嘴裡卻還在說。

唐今抬手捂住了他的嘴。

蘭疏意的眼睛輕顫了顫。

戴在她中指上的那枚戒指傳來一種冰涼的冷意,而也就是這股冷意,讓他的情緒漸漸穩定了下來。

可穩定後淚水更控制不住了。

他抓住了她的手,用的力氣很大,淚水混合著雨水從蒼白的臉上滾落,聲音從嘶啞的喉嚨裡磕絆滾出:

“你……你不出國好不好?明年再出國好不好?我……你留下來……陪我……好不好?”

話一說多了,他覺得自己的情緒又要崩塌了,於是緊緊抓著她的手,如同抓著溺水前的救命稻草般,向她發出自己的求救:“我真的……很需要你……”

……

自己有猶豫過嗎?

在那一刻裡,在青年那樣用力地抓著她的手的時刻裡。

唐今不知道,也不記得了。

可那個時候她已經二十歲了。

父親的漸凍症在三十歲時發病,如果她也會在三十歲發病,那留給她的時間就只有十年了。

而那時的她還甚麼都沒有。

沒有足夠的醫學知識,沒有足夠的資金能力,甚至沒有足夠的時間。

去世界頂尖的醫科大學U大留學,向世界最頂尖的醫學導師學習,就是她那時能走、必須走的最正確的道路。

她沒有那麼富裕的人生,可以為了另一個人耽誤。

於是她說:

“不可以。”

那大概是她第一次明確地拒絕了他。沒有再曖昧不清地放縱他的靠近。

青年愣愣地看了她很久。

眼中的淚水早已經不再流了,只有髮絲上滴落的雨水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滑落。

他或許是不知道該說甚麼了。

或許是還在等待著些甚麼。

可他等啊等,最後只唐今問他:

“還有事嗎?”

青年一點一點地鬆開了她的手。

低啞喃喃的聲音好似在說給自己聽。

“沒事了……”

他的身影在雨中踉踉蹌蹌地離去,唐今沒能看太久,因為雨又開始變大了,從地面飛濺而起的水汽將他的身影徹底模糊。

那之後唐今就再沒有收到過他的訊息,直到唐今出國的那一天,唐今也沒有再見過他。

兩人的開始唐今沒有意識到,兩人的結束唐今也沒能意識到。

到了國外後,她的壓力一度變得很大,而就在那個時候,她想起了蘭疏意。

她有些怔然。

不明白自己怎麼會突然想起他……

是因為壓力太大了嗎?

可後來,她想起他的次數越來越多,不僅僅是在壓力變得很大的時候……

空閒放鬆下來的時候,她也會突然想起來他那麼一兩次。

很奇怪。

但好像也沒有那麼奇怪。

她漸漸意識到,自己不僅僅是在想念他的身體……而是在想念他這個人。

那一年的年末,她意外地還記得他的生日,於是在微信給他發了一句“生日快樂”。

可訊息發過去,收穫的是一個鮮紅色的感嘆號。

早不知道甚麼時候,他就已經把她刪了。

看到那個紅色感嘆號的瞬間,唐今微妙地覺得有些可笑。

在他放棄了再愛她的時候,她才發現自己原來是喜歡他的。

原來她真的是一個膽小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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