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大爺敲不開門,最後輪到聾來太太親自敲門,她一上來就對許夢菁打親情牌。
這也是她在四合院生存的法寶。
院裡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生存哲學,聾老太太的生存哲學一是打親情牌、二是吹噓自己是老軍人。
有這兩樣法寶護身,院裡沒人敢招惹她,就連囂張跋扈的賈張氏都忌憚她三分。
她一七老八十瘦弱無力的老太太,張口閉口叫誰都孫子長孫女短的,立刻讓人放下戒備和她親近。
缺乏親情的許夢菁,就是這麼著了她的道。
“孫女,奶奶在外面站半天了,老寒腿了,站久了就疼……有甚麼想不開的,開了門咱祖孫好好嘮嘮。”
一聽到聾老太的聲音,許夢菁全身炸毛。
自己差點被傻柱侮辱,就是她一手策劃的。
要不是她,傻柱怎麼可能一個人在她屋裡。
人是她喊來的,門也是她鎖的。
我真是笨死了,她把我給賣了,我還認她做奶奶,這跟認賊作父有甚麼區別!.
許夢菁才幡然醒悟,明白當初剛搬進來聾老太太就急不可耐的認她做孫女的原因了。
不就是想佔她便宜,榨乾她嗎。
自從認了這個所謂的奶奶,三天兩頭到家裡來借東西,不是醬油完了就是鹽沒了。
每次都借給她,借了也就沒再還回來過。
仔細算算,借了幾十上百次東西,大到桌椅板凳,小到柴米油鹽姜醋茶甚麼都借,沒一次還過。
哎,我真是糊里糊塗的在過日子啊。
其實,聾老太太不光榨許夢菁一個人,還榨其他人。
借別人東西不還還算小事,哄一大爺給她養老才是大事。
不過,最老奸巨猾的一大爺會看不出她的門道?當然看得出。
看出門道還肯替她養老,那是因為有利可圖,圖她的房啊。
聾老太無兒無女的,都這把年紀了也活不長了。
替她養老,等她百年歸世後房子不就是一大爺了的嗎。
你替我養老,我要你的房,各取所需罷了。
倆人精看破不說破,心裡門兒清。
不知是不是受了聾老太太的啟發,同樣無兒無女的一大爺也物色了傻柱替自己養老。
院裡這麼多的人,為甚麼不挑許大茂,賈東旭,偏偏挑了傻柱呢。
這裡面就大有門道了。
賈東旭是個媽寶男,凡事聽她媽的,懦弱膽小又缺乏主見,關鍵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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腦子還笨。
選他養老,非把自己坑死不可。
認他做徒弟,教他的技術學不會,三天兩頭給一大爺找麻煩,還差點把他砸死。
事實已經證明,不能選他養老。
許大茂腦子不笨敢做敢拼,但性子浮躁目光短淺,而且奸猾靠不住。
選他養老,非把自己那點養老金給騙了去。
傻柱就不同了,性格爽快到哪都吃得開,腦子不笨武力值也不低。
最讓一大爺看重的是他身上那股憨勁兒。
正因為有這股憨勁兒,他才在秦淮茹身上吊了好多年,差點把自己吊成絕後了。
好好利用他這股憨勁兒,便不愁養老的事了。
不過,傻柱吊在秦淮茹身上也不全完是因為憨。
他是個光棍,攙她身子罷了!
秦淮茹榨的自然是傻柱,她完全掌握了傻柱的出廠使用說明書。
傻柱越是攙她身子,她越是不給吊他胃口。
俗話說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著。
秦淮茹正是利用了這一點,再加上傻柱的憨勁兒,就牢牢的把他握在了手心。M.Ι.
院裡的人你榨我,我榨你,榨來榨去。
林白住進院子後,一開始也被禽獸盯上了想榨他,可幾個回合下來發現他實在太難搞就放棄了。
聾老太太想認他當孫子,被林白直接回絕,她來借東西,哪怕是一根針林白都不借給他。
一大爺見他腦子武力都線上,動過換一個人養老的念頭,可林白壓根不願搭理他,只好作罷。
秦淮茹自不必說了,一會要來借廁所一會要來洗澡,就差直接跑林白被窩去了。
不管她如何獻媚林白都無動於衷,她恨得牙癢癢。
許夢菁住進來後眾禽獸掉轉目標,像是動物園的老虎見到肉一樣朝她撲了過去。
許夢菁單純無知,沒有提高警覺性,便著了他們的道。
不過,吃了這麼大的虧後,她總算看清這一干人等的真面目了。
不管聾老太在門外如何的遊說,一口一個孫女叫得可甜了,她沒有半點要開門的意思。
這讓聾老太很是心煩,柺杖“梆梆綁”的在門上一頓敲。
“死丫頭,開門!”聾老太終於忍不住,罵上了。
聽到她的叫罵聲,許夢菁嚇得毛骨悚然,好像柺杖敲的不是門,而是敲在自己腦袋上。
“你走開,我是不會開門的!”
“你們都想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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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你們都是壞人!!”
許夢菁鼓起勇氣,衝門外大喊。
院裡的鄰居聽到喊聲,紛紛出門圍攏過來。
“老太太,許夢菁這是怎麼了大喊大叫的?”
“丫頭夢魘受了驚嚇,怎麼喊門都不開。”聾老太臉不紅心跳,敷衍著鄰居。
“要不撞門進去看看,萬一出了甚麼事呢?”
“沒這個必要,我們三個在外面守著,不會有事的,你們回去睡吧。”
有傻柱、一大爺、聾老太在,許夢菁應該沒事,鄰居也就不管了,打著哈欠回去了。
人走光了,院裡又安靜下來,只剩下三人絮絮叨叨的聲音。
聽到三人說話聲,許夢菁的心提到了嗓子眼,這三個人又在謀劃甚麼呢?
不會又想著甚麼辦法害我吧。
“她不肯開門怎麼辦?”傻柱一臉的焦慮,怕許夢菁把這事捅出去。
捅出去就麻煩了,說不定會進局子。
“不開就不開吧,時間也不早了,都回去睡吧。”聾老太倒是淡定,一臉的不所謂。
“不行啊……我怕她去報案。”
“報案?憑我對她的瞭解,就她那性子,是不會去報案的,你放心好了。”
“可我還是擔心啊,心裡慌……”
“我老太婆都沒慌,你慌甚麼慌……我乏了,扶我回去。”
“……”
傻柱拗不過聾老太,只好扶她回去了。
聽見聾老太走遠的聲音,許夢菁的心才稍稍放鬆下來。
為了防止半夜有人闖進來,她用桌子死死抵住房門,把剪刀放在身邊縮在床上一動不動。
傻柱送老太太回去後,放心不下又蹲在許夢菁家門口,想等她出來把事情解釋清楚。
自己啥也沒幹,她要真去報案了,孤男寡女的在公安那裡也說不清啊。
要是給我安上個罪名,那就涼涼了。
可等了兩個小時,許夢菁始終沒出現。
傻柱困得熬不住了,拍拍屁股回去了。
這一夜許夢菁不敢閉眼,睜著眼睛到天亮。
天矇矇亮的時候,許夢菁下床草草洗了把臉。
在視窗觀望了一下確定外邊沒人,迅速出門跑出了四合院。
在去軋鋼廠的路上被冷風一吹清醒了不少,想起昨晚發生的事又哭了一場。
到了廠裡實在困得不行,趴在桌上沉沉的睡了過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接著便有人開門進了播音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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