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樓今天穿的很正式,灰色西裝得體又優雅,寬肩長腿被裹得很是吸睛,鼻樑上的金屬眼鏡擋住了侵略性的視線,面部輪廓瞬間柔和了——但當他看向越徵時,唇角弧度就像一隻找回寵物的獵豹,充滿了驚喜玩味,還有壓得很深的控制慾。
越徵後背一涼,差點脫口而出“你他媽別瞅老子”。但他一萬個我操因為有小朋友在也說不出來,只能咬咬牙裝不認識,抬著腳踏車和越小晴往樓裡走。
奈何天不遂人願,打個照面的瞬間,越徵被一聲低沉的喊聲定住。
“好久不見,越哥。”
誰他媽是你哥。
越徵抬頭看向尹樓,皮笑肉不笑:“我說誰這麼眼熟,原來是小尹啊!是挺長時間沒見過了!”
越小晴抬頭,和他哥一樣囂張地打量,心裡十二級颱風:皇兄居然認識這麼帥的人,這麼帥的人居然不是皇兄男朋友,出問題,出大問題!
“擦擦吧,溼透了。”尹樓遞給越小晴一個手帕,笑容儒雅親近,和那天在酒吧的樣子截然相反,要不是越徵見過,都快信了眼前這個良家婦男就是他本來面目。
越小晴沒接,大眼睛看向她哥。
越徵也沒想那麼多,拿過手帕說了聲“謝了”,遞給越小晴讓她自己擦。
左右就是見個面,越哥還能讓他怎麼樣了。
鎖好車越徵跟著越小晴往裡走,尹樓在他左邊,得體的西裝襯得越徵溼透的短袖大褲衩像走錯片場。
越徵不是不在意形象的人,上學那會兒也是個浪裡風騷的,甚麼好看穿甚麼,後來家裡實在沒條件了才不得不糊弄著,反正越哥自信就算穿大褲衩也比別人帥。
但今天不一樣,尹樓的條件就算穿大褲衩也得比他帥那麼一點點,何況今天尹樓穿了身挺好看的西裝,還騷包地架了個眼鏡,怎麼看怎麼俊。
越徵頭回對自己的穿著不滿意,連帶著看尹樓更來氣了。
“一會兒找老師借一身衣服吧,妹妹著涼就不好了。”尹樓衝越徵笑了笑,端的是儒雅隨和,關懷備至。
“著涼?”越徵拍拍越小晴肩膀,“來,跟這位衣冠……這位哥哥說說,咱大清公主涼不涼?”
越小晴嗓音洪亮:“不涼!”
兄妹倆倒是像,尹樓笑了聲,偏頭看越徵,聲音溫和自然,眼底的情緒卻糾糾纏纏,帶著所有成年人都懂的曖昧:“越哥涼不涼?”
越徵觸到他的視線,不知怎麼的,耳根子就是一熱,暗道這小子可能是他媽春天的化身,看一眼都上頭。
越徵吊兒郎當地懟人:“你看我這身板,像冷的樣兒?”
“還是換上乾衣服比較好,”尹樓抬手摩挲了一下越徵的後背,動作自然地彷彿兩個人是多年好友,在越徵要拍他的時候迅速收回去,笑著說:“太溼了,對身體不好。”
越徵只覺得後背被摸的地方著火了似的,生日那天晚上在床上想著尹樓乾的事兒一下子回憶起來,下邊某地兒蠢蠢欲動。
不怪他沒定力,實在是尹樓這張臉太和他口味,又是個久經沙場會撩的,眼神裡透著隱晦的曖昧,偏表情還看不出甚麼來,勾得他腦瓜袋疼。
媽的,段位太高,他可能鬥不過。
趙梅的出現拯救了越徵,他一腔帶色的思想在見到這位番邦老巫婆時全部消散。
趙梅先看見了狼狽的越徵兄妹,臉一下沉下來,剛要發作餘光瞥見越徵身後的尹樓,又硬生生拐出個笑容來,聲音都年輕了十歲:“錦鈺家長。”
“趙老師下午好,”尹樓笑得溫和,“錦鈺家裡不方便,之後的家長會可能都要我來了,沒關係吧?”
“怎麼會,你來我放心。”趙梅笑得一臉皺紋。
“那就好,錦鈺在學校麻煩趙老師了。”尹樓笑著說。
“不麻煩不麻煩,這孩子穩當,幹甚麼都讓人放心!”趙梅滿意地說。
“哎趙老師,”越徵聽這倆人你一句我一句的扯淡腦袋疼,趕緊伸手攔住,“甚麼時候能進班啊?”
趙梅臉上的笑頓時淡了幾分,礙於尹樓在沒沉下臉,但語氣也不怎麼好:“越小晴家長,越小晴的情況我已經和你說過很多遍了,我們班是重點班,是要爭取校先進班級的,她已經嚴重影響到班級成績了。我之前建議你找補課老師,你也沒聽取我的建議,再這樣下去她只能留級了。”
一聽留級越徵趕緊賠笑臉,說:“您說的哪兒的話啊,小晴數學是有點兒偏科,沒事兒,我天天抽空給她講講,下次考試肯定能突破。”
趙梅都懶得翻白眼了,越看越徵這幅嬉皮笑臉的窮樣越來氣,索性直接推門放人進去,省的添堵。
越徵習以為常也沒在意,進去熟門熟路地找到越小晴的座位,才發現尹樓領著那小男孩兒就坐越小晴後座,他還以為是尹樓兒子,原來是親戚家的。
家長就坐在孩子旁邊,椅子都擺好了。
越徵剛坐下身後就傳來尹樓的聲音。“越哥,妹妹數學不好?”
低啞的嗓音貼著後腦勺,酥酥麻麻地傳過來,越徵後背下意識繃緊,汗毛全體立正。
這個距離別人感覺不出甚麼,越徵還能不知道他是故意的,轉過頭壓低聲音威脅:“你他……你不會好好說話?”
尹樓往後撤了撤,無奈地笑:“這樣嗎?”
越徵拿眼神溜了他一圈,脫口而出的“有多遠滾多遠”在看見他侄子的時候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尹樓倒是好說話,也沒在意的樣子,看著他,一臉真誠地說:“錦鈺最近在補習數學,妹妹可以一起。”
越徵一臉防備:“叫越小晴,是你妹妹嗎叫的勁勁兒的。”
正在收拾書包的越小晴聞言瞅他,發表感言:“哥你真幼稚。”
“玩你的去,”越徵板正她腦袋,小屁孩不懂大人世界的險惡,這人可是衝著你哥來的,大大滴壞人,“我給她補課補得挺好,用不著亂七八糟的老師。”
越小晴搖搖頭。皇兄又吹牛,他講的那玩意兒能叫講課嗎,那就是給個最終答案,硬讓她悟。
尹樓笑了聲,道:“越哥,那天的事我向你道歉,對不起。但我是真心想交你這個朋友,那天我太心急了,唐突了你,對不起,希望你可以原諒我,真的很抱歉。”
這姿態就放的很低了,一個這麼俊的男人在你面前求你,是個彎的都受不了,越徵聞言神色動了動……還是沒鬆口。
那叫唐突嗎,那他媽是性|騷|擾!媽的,現在裝的人模人樣的,差點被他騙了。
越哥拍大腿,奧斯卡沒他真是太可惜了!
小朋友在旁邊越徵也不能說甚麼,轉回身,留下一個高大威猛又絕情的背影:“跟你那群小朋友玩兒去吧,越哥正經人。”
言外之意就是咱倆型號不對、圈子不對、追求也不對,你還是儘早離我遠點自己玩去吧。
剛才還八面玲瓏的尹樓突然遲鈍了,一副聽不懂的樣子在他後面笑了,聲音微揚:“謝謝越哥大度,這是錦鈺補課老師的聯絡方式,你可以和她商量時間……當然也可以和錦鈺一起,兩個孩子一起學習互相進步。補課費用算我的,就當是給越哥賠禮了。”
越征服了,這是個甚麼奇才啊,黑的都能說成白的,還又有錢又不要臉的。
但事關小晴他也沒那麼衝動,就是張名片,拿著也沒虧吃,佔便宜的事他必須積極。
他轉過身,正對上點出二維碼的尹樓。
尹樓一張俊臉笑得很有魅力:“越哥,加個微信?”
越徵:“……”
都轉身了再轉回去也不是那麼回事兒,稀裡糊塗地就加了微信,尹樓痛快地把補課老師的聯絡方式和微信都推給他了。講臺上趙梅開始講話,越徵來不及細看就把手機揣回兜裡。
“……學校現在提倡集體進步,要求我們做老師的認真對待每一個後進生,但咱們都知道,孩子只在學校學習是不夠的,在家裡還要繼續鞏固,”趙梅看著臺下的家長,心底的算盤噼啪作響,語氣也愈發誠懇,“我不建議你們去找甚麼隨便的地方給孩子補習,加重負擔不說還沒有作用,我認識咱們學校一個退休老教師……”
越徵聽到這就不聽了,老節目了,當初就是讓他給越小晴送去補課,他沒錢送,才鬧的晴公主一路退到倒數第三排。
說到底還是沒有油水撈。
你說他們哥倆這命,整個景西小學就這麼一個番邦妖婆,讓他倆碰上了。
越徵忽然想起個事兒。尹樓那個弟弟的補課老師不會就是這個吧?他聽別的家長說這老頭子講課不咋地,收費還特別貴,在這學純屬浪費時間。
剛要轉身問,尹樓的聲音就低低地傳過來。
“不是同一個老師。”
越徵放心了,反手給他比了個OK,一抬眼和趙梅對視上了。
越徵回了個燦爛的笑容,趙梅瞪他一眼就移開了視線。
越徵心大,也沒覺得送不起禮就多大壓力了,更不覺得在趙梅面前抬不起頭,他就是愁越小晴的成績。
俗話說的好,知識就是力量,窮甚麼都不能窮教育,他是打算讓越小晴考研讀博當知識分子的。
他高中就輟學,沒讀過大學,總覺得那群大學生跟他們就是不一樣,打眼看過去就特別精神。
笑話,那有文化的和沒文化的能一樣嗎。
越小晴肯定要走文化人知識分子這條路了,他這個當哥的不能拖了後腿。
越徵咂摸了一會兒,還是決定自己想辦法。尹樓這個人他看不透,也不知根知底,到底是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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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作者坐在小板凳上邊看夕陽邊道:喲,真是個巧舌如簧的狗男人。
敲黑板劃重點:前十名評論老可愛發紅包,啾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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