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酥見她表情不對,湊過來看了一眼。
“劉佩?這麼晚了她還給你打電話幹甚麼。”
姜時予嘲諷的笑了一聲,“還能幹甚麼,要錢唄,估計這段時間被人逼債逼的緊,所以天天騷擾我。”
“不需要你的時候把你一腳踢開,現在你有本事了他們倒是知道找你了,別接了。”
蘇酥拿過她手裡的電話,直接結束通話。
幾秒鐘後,電話又響了。
蘇酥皺了皺眉,“這小三,有完沒完啊,姜瑩瑩還真是跟她媽一個的德行,狗皮膏藥一樣,讓我來接,我罵不死她!”
她接通電話,語氣不善,“大半夜的打電話幹嘛?”
那邊傳來劉佩的哭聲,“姜時予,你就算是恨死我我也無所謂,可是你爸再怎樣也是你親爸,他今天回來被要債的人堵在門口,捅了一刀,現在渾身是血。
我……我怕他是不行了,你趕緊回來見見你爸爸,說不定就是最後一面了。”
蘇酥愣了一下,一肚子罵人的話都嚥了回去。
“姜姜。”
蘇酥把電話遞給姜時予,姜時予眼圈一下子就紅了。
她恨姜建國,是因為她曾經那麼愛過她的爸爸媽媽,他們共同給她的那個家。
現在陡然聽到這個訊息,她渾身的血液倒流,眼淚不由自主的往下掉,雖然他很混蛋,但她也從未想過讓他去死。
如果他死了。
她和弟弟就成了真正的孤兒。
姜時予接過電話,努力平復自己的心情,“我馬上回來。”
她起身換衣服,蘇酥有點擔心,“姜姜,要不然我陪你回去吧。”
“不用了,你明天一大早的飛機今天還是早點睡吧,沒事的,你放心吧。”
“你一個人真的可以嗎?”
“可以的,這麼多年你還不知道我嗎。”
蘇酥當然知道了,就是因為知道所以心疼,這些年她一個人帶著弟弟又是讀書又是工作又是給她弟弟四處求醫看病。
其中的艱辛不必多說。
換做是她,她根本熬不過來。
也正是因為認識了姜時予,她才變成了更加堅強的蘇酥。
“要是有甚麼需要我的地方記得給我打電話啊。”
“你放心我沒事的,明天你還要趕飛機去看你媽媽,早點睡啊,乖。”
姜時予穿好衣服下樓,在路邊打了一輛車,她回到城南老舊的小區,夏末的風拂面而
:
來,帶著一絲涼意。
有樹葉從頭頂飄落,她抬手接住那片落葉。
眼底氤氳了一層模糊的霧色,她看向路燈下的那一團光暈,彷彿看到了小時候,她在樹下跳繩,爸爸媽媽坐在旁邊笑著看著她的模樣。
那個時候,爸爸也會經常從外面帶一些小玩意回來給她。
他也真真切切的把她當過掌上明珠。
那樣用心的寵過,愛過。
姜時予攏了攏衣服,大步朝著樓棟走去,樓梯間的燈是感應的,她跺了跺腳,樓梯口的燈亮了,照在扶手上。
扶手上的水泥掉了一半,露出飽受風霜洗禮的鋼筋。
上面有一層斑駁的鏽跡。
一如此刻姜時予的心情,她爬到四樓,入眼的是一片刺眼的紅,還有用油漆寫下的欠債不還,天誅地滅死全家的字眼。
姜時予忽然覺得上次自己跟姜建國說話的態度有點太過分了。
她敲門,過了一會兒劉佩過來開啟了門,看見姜時予她眼底浮起一抹不易察覺的欣喜,“姜姜,你來了,快起來快起來。”
她抓住她的手,將她拉進房間。
順手把門關上,還上了鎖。
姜時予對她的觸碰有些反感,因為心裡有事情她也沒有在意這些細節,“他人呢?”
“他在房裡,你趕緊去看看吧,興許還能說上最後幾句話。”
姜時予心裡咯噔一下,立馬朝著房間走去。
她沒有注意到站在她身後的劉佩眼底露出了一抹陰毒的冷笑。
姜時予開啟臥室門,床上躺著一個人,房間裡面只有一盞淺紅色的小檯燈,光影昏暗,氣氛有一種讓她說不出來的怪異。
她往裡走了兩步。
砰的一聲。
門被關上了,與此同時,傳來一聲咔噠上鎖的聲音,姜時予轉頭看了一眼,感覺到不對勁。
就在這時,床上傳來了動靜。
男人的聲音從她背後響起,“姜姜,我們又見面了。”
姜時予心口一沉,轉過身來,看見了坐在床上的傅明城,她臉色驟變,就像是瞬間跌入了冰封萬里的寒潭,一陣徹骨的寒意將她牢牢包裹。
“在這裡見到我是不是很意外。”
傅明城掀開被子下床,朝著她走過來,姜時予立馬轉身去拉門,傅明城笑道:“別費勁了,門從外面鎖死了你是打不開的,除非外面的人幫你開啟。”
姜時予又用力的
:
拉了幾下門把手,門,紋絲不動。
她忽然自嘲的笑了笑。
“傅明城,你出了多少錢竟然讓姜建國能夠想出這種餿主意,不惜把自己編排死也要騙我過來。”
“五百萬,買你一夜。”
姜時予笑得眼中有淚,“沒想到我竟然還這麼值錢。”
傅明城看著她這張越發明豔動人的臉,心裡早已經按耐不住,上次要不是霍西沉及時趕到,說不定她已經成了他的女人。
他這輩子沒甚麼遺憾。
該玩的都玩過了,現在午夜夢迴,只是後悔當初沒有把她變成自己的女人。
“姜姜,我跟你說過的,霍西沉不可靠,你若是跟我我絕對不會讓她過著如此戰戰兢兢的生活。
過來,讓我抱抱你。”
姜時予冷笑一聲,“你根本不配跟他比,他比你好一千倍一萬倍。”
“比我好?”
傅明城笑了笑,“你以為我不知道他跟姜瑩瑩的那點事兒嗎?雖然他在網路上澄清了,可是他和姜瑩瑩之間真的就是清清白白的?
我那個時候是迫於家族的壓力才答應娶霍姍的,我跟她不過就是逢場作戲而已。
就算是我娶了她,也可以照樣愛著你。”E
姜時予看著他的臉,心已經麻木到沒有任何知覺。
“愛我?那你能娶我嗎?傅明城你知道我一直以來要的是甚麼,渴望的是甚麼。
我不過就是想要一個完整溫馨的家庭。
你能給我這些嗎?”
傅明城愣了一下,隨即笑道:“當然可以,我可以為你在海市買一棟臨海別墅,我每個月都可以去那邊陪你兩天。
你想要的一切我都能滿足你。”
“你的意思是,讓我做你的情婦?”
“姜姜,你是知道的,我家裡不會允許我和一個一無所有的女人結婚,我們這樣的家庭講究的是門當戶對。
但是你要的我都可以給,除了傅太太的名分。”
姜時予嘲諷的彎了彎唇,“你的愛,可真廉價!”
傅明城忽然抓住姜時予的胳膊,“那誰的愛不廉價你告訴我,霍西沉的嗎?
他能給你霍太太的名分,然後呢?
你還不是照樣要出來自己找房子住,你爸在遇到困難的時候還不是一樣像一條狗趴在我腳邊求我救他一命。
我的耐心有限,你脫衣服吧,今天晚上玩盡興了我也不介意再多賞點錢給你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