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分鐘前。
就在珍妮要摁下遙控的時候,顧珩叫住了她。
“珍妮,我愛你!”
珍妮手一抖,不可置信的看向顧珩,眼睛裡含著熱淚,“你……你說甚麼?”
就在這時,砰的一聲槍響。
珍妮拿著遙控的那隻手被子彈貫穿,她手指一鬆,遙控掉在了地上。
霍西沉冷冷的收起槍支,顧珩也趁機將珍妮踹倒在了地上,他拿起遙控器,合上地上的鋼板。
滾燙的熱浪瞬間消失。
兩個男人不約而同的奔向了姜時予。
珍妮癱倒在地上,看著地上的鮮血,笑了。
她抬頭,“顧珩,你剛才說的話,是真的嗎?”
顧珩一腳將她踢翻在地,腳狠狠的踩在她的手腕上,碾了碾,冷聲道:“別做夢了,你這樣的女人,我怎麼可能會愛你。”
是啊。
她在他卑躬屈膝了這麼多年,他也從未正眼看過她。
可是,她以為。
他們有過肌膚之情,在他縱情的時候,總有那麼一瞬間是愛過她的吧。
他說別做夢了。
“呵呵。”
別做夢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做夢!
她就是在做夢!
多可笑啊。
她瘋了一樣的仰天長笑,眼淚瞬間氤氳了整個眼眶,閉上眼睛,眼淚順著眼角落下,等到她再次睜開時,眼眸裡再也沒有任何留戀。
她從衣服裡掏出一把匕首,起身,朝著姜時予的方向刺過去。
反正今天她就沒想活著走出這道門。
那就一起毀滅吧。
珍妮握著匕首,衝向姜時予,就在千鈞一髮的時候,顧珩出現在了她的眼前。
替姜時予擋下了這一刀。
呲——
鮮血入注,噴射而出。
“顧……顧珩……”
珍妮手一鬆,往後退了幾步,看著那把插在顧珩心口的匕首,她不停的搖頭,“你為甚麼要擋著,為甚麼!
為甚麼要替姜時予擋刀?
啊?”
珍妮拽著顧珩的胳膊,使勁的搖晃著。
顧珩雙腿一軟,跌在了地上,臉上的血色一點點褪盡,鮮血像小溪一般在他身下迅速的蜿蜒開來。M.Ι.
為甚麼?
他也不知道。
剛才那一瞬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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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到了過去第一次見她時的模樣,她穿著白T,牛仔褲,乾乾淨淨的白色鞋子,那樣普普通通的裝扮。
在人群中卻顯得格外好看。
他一眼就看見了她。
從此她的名字就刻在了他的心口,充斥著他年少時光的每一個夢境。
為了得到她,他做了很多錯事。
可他從不後悔。
他抬手,“姜姜……告訴我……你有沒有,有沒有喜歡……過……過我……”
話音剛落,他的手便垂了下去。
瞳孔裡的光一點點渙散,再也沒了呼吸。
珍妮跪倒在他的身邊,失控大喊:“救命,快來人,救命啊——”
……
姜時予暈倒在了霍西沉的懷中,她再次醒來時,在醫院。
“軟軟!”
姜時予驚坐起來,她抓住旁邊霍西沉的手,“軟軟在哪裡?她還好嗎?”
“放心,她很好,醫生給她做了全身檢查,非常健康。”
姜時予還是不放心。
她掀開被子,“我要去看看她。”
腳剛落地,雙腿一軟,她差點跌倒,霍西沉手疾眼快,扶住了她的胳膊,“我抱你過去。”
姜時予下意識的抽回了自己的手,“謝謝霍先生,我自己可以走。”
四年時間,物是人非。
他們之間不可能再回到過去。
姜時予恨那個奪走她清白的人恨了那麼久,當她知道那個人是霍西沉時,她根本沒有辦法說服自己忘記那一切。
其實。
就這樣相忘於江湖,也挺好的。
“霍先生,麻煩讓一讓。”
“你受傷了,不能走路,我扶你過去。”
“不用。”
姜時予輕聲道:“這邊有輪椅,我自己可以。”
霍西沉伸出去的手掌在半空中僵了僵,緩緩收回來,他聲音有些暗啞:“你不用跟我這麼客氣,畢竟我是軟軟的父親。”
姜時予看見了他手裡那些猙獰可怖的傷口,鮮血凝固在掌心裡,看著就疼。
她剛要開口,病房的門被推開。
蘇酥抱著軟軟走了進來。
“媽媽……”
軟軟看見姜時予,張開手臂要鑽到她的懷裡,霍西沉伸手去接,“媽媽身體還不是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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舒服,來……”
本來霍西沉想說爸爸抱的。
又怕嚇到小朋友。
頓了頓。
又說道:“來叔叔這裡。”
霍西沉滿臉溫柔,一臉慈愛的看著軟軟,姜時予說道:“軟軟這個孩子不太喜歡跟不熟的人太親近,她……”M.Ι.
她話還沒說完,軟軟轉頭撲進了霍西沉的懷裡。
姜時予,“……”
霍西沉摟著小小的人兒,心都化了。
“嗯,的確是這樣,不過我跟軟軟已經很熟了,對吧,軟軟。”
“對啊,媽媽,我喜歡陸叔叔。”
霍西沉知道蘇酥和姜時予久別重逢,肯定有很多話要說,他抱著軟軟說道:“軟軟,我們下去買東西好不好。
你想要洋娃娃嗎?”
軟軟摟著霍西沉,乖乖點頭。
霍西沉看著懷中這張跟姜時予一模一樣軟乎乎的小臉,總覺得怎麼寵都不夠。
他的時予小時候,也一定這麼可愛。
姜時予把軟軟交給霍西沉也挺放心的,看他帶羊羊的樣子就知道他是個合格的父親。
軟軟點完頭後,又看向姜時予,“媽媽,我可以去嗎?”
姜時予溫柔的笑了笑,“去吧。”
“好耶!”
他們出去後,病房裡就只剩下姜時予和蘇酥兩個人了,蘇酥眼圈一紅,衝過去抱住了姜時予。
有太多太多的話想說。
“姜姜,沒想到……你還在,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想你。”
姜時予鼻尖泛酸。
“這些年,你還好嗎?”
蘇酥笑了笑,“還是老樣子,我媽病情越發惡化了,我把她轉到了國內的醫院。
我爸他們……算了,不想提他們。
你呢?你這些年怎麼樣?”
“我昏迷了四年,也還好吧,顧珩他……”
蘇酥抿了抿唇,眼眸裡多少有些波瀾,顧珩是她年少時的歡喜,雖然沒有在一起過,但也是她青春的一部分。
她笑了笑,“死了,葬禮後天舉行。”
另一邊,姜時予的親外公安老爺子聽說霍西沉最近和一個女人走得近,頓時火冒三丈。
“那個混賬東西。
時予葬禮的時候他說過終生不娶,這才幾年,他就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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