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面,黑雲壓頂,陰冷的風從工廠四周破敗的窗戶吹進來,電線吊著的燈泡被風吹得左右搖晃。
光影明滅不定。
姜時予哭著喊道:“霍西沉,救軟軟,救她,不要管我!”
霍西沉面色陰沉冷厲,雙手緊緊攥著。
珍妮呀了一聲。
“忘了還有個機關,不如霍總看完了再做選擇。”
她從口袋裡面拿出一個遙控,摁了一下,工廠裡面傳來一陣嗡嗡的轟鳴聲,霍西沉感覺腳底發麻。
等到聲音完全停下的時候,一陣熱浪撲面而來。
原本姜時予和軟軟腳下那塊平地逐漸分開,露出兩個裝著滾燙熱水的池子。
珍妮旁邊的桌子上有一個鐵籠子,她開啟鐵籠子從裡面抓出一隻貓,隨手丟進了池子裡。
貓發出一陣慘烈的叫聲,只是片刻,便沒了聲息。
那滾燙的熱水瞬間吞噬了一個生命。
“霍總,友情提示一下,你要是選擇老婆,你的孩子就會在你說出名字的下一秒鐘掉進這滾燙的一百度開
水裡。
瞬間斃命。
你要是選擇孩子,姜時予就會掉進去,承受蝕骨灼心的疼痛。
好了,我喊三二一,我們遊戲就正式開始。當然了,我這個人耐心有限,如果你遲遲不做選擇的話,我只好把你的老婆孩子統統扔進去!”
她慢條斯理的摸著自己的指甲,含笑喊道。
“三。”
“二。”
“一!”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候,砰的一聲,工廠的鐵門被撞開。
顧珩走進來,厲聲道:“珍妮,你在幹甚麼,放了她們。”
“放了她們?”
珍妮看到顧珩的那一瞬間,所有情緒再也繃不住了,她笑著笑著眼淚從眼尾落下來,“我放了她們,誰放過我?
顧珩,這都是你逼我的!
你說你愛姜時予,可是你為甚麼要來招惹我,曾經我最大的奢望也就是待在你的身邊,陪著你,照顧你,你讓我做甚麼我都心甘情願。
是你一步一步讓我變得不像自己,如果你沒有讓我嘗試得到的滋味,我就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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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失去。
我不想再繼續做姜時予的替身,我不想繼續做你的發洩品。
我所有的痛苦,都是姜時予給的。
我不想再看見她!”
她轉身,面容猙獰的看著姜時予,冷笑道:“你以為顧珩有多愛你?你以為自己有多不可代替?
他一樣抱著我,和我在床上翻雲覆雨。
我告訴你,天底下的男人都一個樣,他們都是負心漢,全都是!”
如果顧珩只有她一個女人,她也不會這麼瘋。
她就算是當替身,都不是唯一的那一個。
珍妮滿心憤懣,拿起鞭子不停的往姜時予的身上抽著,她所有的怒火和怨念幾乎都發洩在了她的身上。E
“夠了!”
“住手!”
兩道聲音同時在工廠裡響起。
珍妮眼底露出一陣冰冷的寒意,隨即,她桀桀的笑了幾聲,“霍總,選好了嗎?
不要再浪費時間了,你看這個沙漏,到了時間,他們的繩子會自動解開,到時候你一個也別想救。
趁著我現在還有慈悲心,你最好是趕緊做決定。”
姜時予忍著身上劇烈的疼痛,含淚看向霍西沉。
“救軟軟,救她,快啊,快告訴她你救軟軟!”
她那麼小,怎麼受得了這種折磨和驚嚇。
霍西沉深吸一口氣,垂在身側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好,這一次我聽你的,選軟軟。”
姜時予長舒了一口氣。
嘴角露出一個笑意,“珍妮,你說話算話,現在就放了軟軟吧。”
“嗚嗚嗚。”軟軟原本小獸般的低鳴聲變成了嚎啕大哭,“我不要媽媽死,我不要,我要和媽媽在一起,媽媽,媽媽……”
姜時予聽到聲音,心如刀絞。
她還沒來得及好好陪伴她的寶貝長大,又要和她分開。
還讓她小小年紀就經歷了這麼多是是非非。
“霍西沉,我沒求過你甚麼,今天我求你好好帶軟軟。”她又看向旁邊的蘇酥,“蘇酥,對不起寶貝,我可能沒辦法參加你的婚禮,也沒辦法當你的伴娘了。
你一定要好好的,開開心心
:
,幸福快樂。”
“姜姜——”M.Ι.
姜時予目光又落到了顧珩身上。
“顧珩,我這條命是你救的,現在我還給你,從今往後,我們就兩不相欠了。”
最後。
姜時予看向軟軟。
“寶寶,媽媽對不起你,但媽媽會一直愛著你。
珍妮。
我最後有一個請求,能不能不讓孩子看到這一切。”
“行!”
珍妮看著大家都痛不欲生的樣子,她的目的達到了,她就是要讓這些人都感受到自己的痛苦,讓他們體會一下甚麼叫生不如死。
她摁了遙控。
軟軟腳下那塊鐵板緩緩合攏,珍妮粗暴的將軟軟從上面扯了下來,推下樓梯。
霍西沉一個健步上前,將孩子抱進了懷裡。
軟軟轉過身來掙扎著要跑向姜時予,被霍西沉牢牢的摁著。
“放開我,我要媽媽!”
“媽媽,你又要離開軟軟嗎?不要丟下軟軟一個人好不好,軟軟會想你的。
珍妮阿姨,是不是軟軟不聽話惹你不開心了,你打軟軟罵軟軟吧,求求你放過媽媽好不好。”
她想要媽媽。
她不想當一個沒有媽媽的孩子。
她想抱著媽媽睡覺,想窩在媽媽懷裡聽她講故事。
她會很乖很乖的。
她肯定不會淘氣,也不會調皮,更不會亂跑。
蘇酥從霍西沉的懷中接過軟軟,輕輕的撫摸著她的柔軟的髮絲,“好了乖,軟軟不哭,媽媽一定會陪在你身邊。
我先帶你回去。”
她牽著軟軟的手急匆匆的往外走。
珍妮冷笑一聲,轉頭看著姜時予,她拿起遙控,手指在那個綠色的按鈕上來回摩挲,冷笑道:“好了,姜時予。
現在輪到你了。
還有甚麼遺言要交代的嗎?”
姜時予閉上眼睛,內心一片靜謐。
“沒了,動手吧。”
“好!”
她嘴角冷冷的勾了勾,手指緩緩的摁了下去。
砰——
站在工廠外面的蘇酥聽到一聲巨響,她渾身顫抖得捂住了軟軟的耳朵。
軟軟哭著問道:“媽媽真的會出來嗎?
媽媽甚麼時候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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