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砰砰。”
房門被人用力的敲響,下人慌亂的聲音在外面響起,“先生,老爺在家裡摔了一跤昏迷過去,現在被送到醫院搶救室了。”
顧珩臉色一變,立馬穿好衣服起床。
他出門的時候看了姜時予一眼,眼底還有未褪盡的慾望,“好好待在這裡。”
等到門關上。
姜時予連滾帶爬的從床上下來,衝進浴室,開啟淋浴花灑,用冰水沖洗著身上的每一處。
她渾身發軟跌坐在地上,任由冰涼的水傾瀉而下。
逃得過初一,逃不過十五。
現在她所有的希望都寄託在蘇酥的身上,只有軟軟脫離危險,她才沒有任何後顧之憂。
姜時予在洗手間裡一直待到藥效散盡才回房間。M.Ι.
珍妮在監控室裡面看著剛才發生的那一切,眼底的冷意瘋狂瀰漫,她害怕等到顧珩真的擁有了姜時予之後就會將她棄之如敝履。
不如——
趁著這個機會,讓她從這個世界上消失。
她可以為了顧珩拼命的將她從死亡線上拉回來,也能為了顧珩再一次將她推進死亡的深淵!
姜時予坐在地上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覺,她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徒步走在一望無際的荒漠裡,她身邊空無一物,只有熾烈的太陽烘烤著大地。
空氣越來越熱,她就像是一條被拋上岸的魚。
身體裡的水分漸漸蒸發,瀕臨死亡。
強烈的窒息感讓姜時予猛然睜開眼睛,一縷縷濃煙從房門外湧進來,像一隻只無形的大掌扼住了她的喉嚨。
“咳咳咳。”
姜時予猛地開始咳嗽。
她看見門縫裡有跳躍的火光。
失火了!
姜時予撐起自己的身體,艱難的挪到門口,用力拍打門,“開門,放我出去,著火了,放我出去……”
咔噠。
門開了。
姜時予抓住珍妮,焦急的說道:“著火了,快走。”
珍妮甩開姜時予的手,冷冷的勾了勾唇,目光幽涼像一條隨時都有可能置人於死地的毒蛇,“我當然知道著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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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這火,是我放的。”
她一隻手裡拎著一桶汽油,另一隻手裡拿著打火機。
“姜時予,為甚麼你身在福中不知福,顧珩對你這麼好,為甚麼你就是不肯乖乖聽話?我知不知道我有多羨慕你。
我恨不得變成你,日日夜夜的陪在他的身邊,你知不知道!”
姜時予看著她的臉,寒涼一點點爬上脊背。
剛才看見珍妮的那一瞬間,她就覺得哪裡不對,她的臉動了,而且是照著她的樣子動的……
珍妮步步緊逼。
“我為顧珩做了那麼多事情,他都對我不屑一顧,可你甚麼都沒做卻能得到他所有的愛。
憑甚麼!”
她將手裡的汽油全部潑在了地上,神色癲狂。
“你知不知道,他抱著我,和我做……愛的時候口裡卻是喊著你的名字,他在我身上縱情起伏時,看得是你的照片。
你看看我身上,你看……”
珍妮忽然撕開衣服,逼著姜時予看她身上那些青青紫紫的痕跡,“這些都是顧珩在我身上留下的印子。
我想明白了,就算我付出再多,他也不會多看我一眼。
只有你從這個世界上消失,他才會注意到身邊還有其他的人。
你放心,等你死了我會變成你的樣子,我會像媽媽一樣照顧好軟軟的,你就安心的去吧。”
唰!
她點燃打火機扔在地上,火焰像煙花般拔地而起,瞬間衝上天花板,房間裡的控制變得異常悶熱灼烈。
瘋了。
都瘋了!
姜時予想抓住珍妮,奈何她現在身上綿軟無力,一點力氣都使不上來。
她抓住最後一縷生機,“珍妮,你放了我吧,我知道你是一個好醫生,是一個好人,你放了我好不好。
我保證我會帶著軟軟離的遠遠的,再也不會出現在你們眼前。”
“沒用的,你走到天涯海角都沒用的。
顧珩即便是找遍全世界都會把你找出來,只有你死了,才能結束這痛苦的一切。
對不起,顧珩和良知之間,我選擇他。
為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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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立地成魔,我也在所不惜!”
珍妮說完,轉身出去,砰的一下將門牢牢的關上。
火速蔓延的很快。
幾乎是須臾的功夫火便瘋狂的燃燒起來,姜時予趕緊拿出自己藏好的手機,開啟,想要撥號,發現訊號被阻斷了。
她意識到了甚麼,在房間裡找了一圈,終於找到了隱藏在陰影中的針孔攝像頭。
她早就該猜到的。
珍妮就在鏡頭的那一端涼涼的看著她。
看她如何掙扎求生,又是如何一點一點死掉。
火瞬間吞噬了整個房間,姜時予躲進洗手間裡,儘管關上了門,可是濃烈的煙霧依舊無孔不入,她的喉嚨被燻得一陣陣劇烈的疼痛。
呼吸也變得越來越吃力。M.Ι.
五分鐘後,珍妮接到了一個電話,她臉色猛地一變,“你們說甚麼?軟軟不見了?到底怎麼回事?”
電話那端的僕人聲音焦急,“今天小姐非要玩摩天輪,在家裡撒潑打滾,我們實在是沒辦法了給顧先生打電話也打不通,就只能帶著小姐出去。
誰知道玩著玩著,小姐就鑽進了人群裡,不見了。”
“找!
趕緊把人找出來,如果找不到她的人,你們所有人的命都別想要了。”
珍妮結束通話電話後惶恐不安。
軟軟是顧珩交給她的,萬一他怪她怎麼辦?
這全天下所有的人都以為顧珩是溫文爾雅的謙謙君子,只有她,見識過他內心最最陰毒,狠辣的一面。
為了實驗資料,他會不擇手段。
為了讓姜時予起死回生,他會用活生生的人做實驗。
那些畫面慘不忍睹。
如果他發現自己把軟軟弄丟了,一定不會放過她的。
珍妮看向旁邊的監控影片,面色冷了幾分,轉身出門。
臨安別院別院43棟。
霍西沉和程洋蘇酥他們趕到了這裡,霍西沉陰著一張臉踹開了大門,他扼住那人的喉嚨,冷聲問道:“軟軟在哪裡?
把人給我交出來!”
下人嚇得臉色鐵青,“軟……軟軟小姐不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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