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魂散一出,歐陽敏兒瞬間就癱倒在地。
祁澈雖是同樣中了藥,倒是還可以勉強站著。
他使勁晃了晃腦袋,試圖讓自己保持清醒,“靜兒,你為何……”
然而,質問的話還未說完,他便因為抵抗不住藥效,徹底昏死了過去。
看著地上已然如死狗一般的二人,歐陽靜的嘴角不禁上揚。
不枉她前段時間特意讓小翠從江湖術士手裡尋來迷魂散。
聽小翠說,中了此藥的人,就算是武功高強的人都會在眨眼間被藥倒。
如今看來,這藥還真不是浪得虛名。
為了確保兩人是真的昏了過去,歐陽靜向前狠狠踢了祁澈一腳,見其沒反應。
她又走到歐陽敏兒那兒,擼起袖子,用盡全力扇了她兩巴。
眼看著對方的雙頰都紅腫了,她人卻還是一點反應都沒有。
歐陽靜才算是放下心來。
這段時日,為了防備歐陽敏兒,她日夜將迷魂散妥帖放在身上。
剛剛在席間,從歐陽敏兒故意弄溼她的衣裙開始,她便意識到對方要算計自己了。
是以,在去內院的途中,她偷偷將懷中的迷魂散拿出來,時刻將其緊緊攥在手裡,隨時等待著用出去的時機。
只不過,她唯一算漏的是,祁澈竟也跟來了。
歐陽靜神色複雜地看了祁澈一眼,片刻後,她緩緩舒了一口氣,彎腰將兩人一一拖進屋內。
也是進了屋內,她才發現裡面還有一位被五花大綁的陌生男子。
想必,這位就是她的好妹妹找來汙自己清白的男子。
既然如此,她就原封不動把人送還給歐陽敏兒享用就是了。
歐陽靜拖拽著歐陽敏兒到那名男子身邊。
走近看,那名男子的面貌可謂是不堪入目。
對方眼神汙濁,垂涎地盯著她看,一看就是常年浸淫聲色的地痞流氓。
他一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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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兩排大黃牙,輕佻地說道,“小娘子是來救我的嗎?”
歐陽靜一刻都沒猶豫,就將手裡的迷魂散撒了出去。
地痞頓時頭一歪,就失去了意識。
歐陽靜遲疑地看了看自己的手,她原本還打算讓歐陽敏兒嚥下她自己種的苦果。
沒想到臨門一腳,她還是沒法狠下心來。
罷了,她將歐陽敏兒又拖回到祁澈的身邊。
看著並排躺在一起的兩人。
想到前世,她突然又咽不下這口氣。
於是,她又將人拖回到地痞的身邊,解開地痞身上的繩子,讓兩人躺在一塊。
“沒有真正毀掉你的清白,算是我最後的仁善了。”
歐陽靜最後看了一眼地上的歐陽敏兒,然後頭也不回就離開了。
……
宴席上,再次親眼看到自家皇兒又貼心地將一顆葡萄去皮,還親自喂到溫家女嘴邊,皇帝的心裡沒來由一陣泛酸。
孤都沒試過被夙兒如此照顧呢!
溫家女何德何能!
孤恨!
溫柔承受著皇帝陛下頻頻掃過來的,自以為很隱晦的白眼,突然覺得嘴裡的葡萄都不香了。
論皇帝對自家夙夙愛得深沉,她該怎麼辦!
“再端上來三盤葡萄,小柔兒愛吃。”
就在這時,她聽到祁夙趁她不注意,又偷偷吩咐身邊的人去準備葡萄。
她忙制止道,“別!我已經吃不下了。”
說完還怕祁夙不相信似的,她拍了拍自己已經吃進去一大盤葡萄,此時已經微微鼓起來的小肚子。
可愛!
祁夙倏地朝她投去灼灼的目光,眼裡蘊含著寵溺的笑意,“嗯,都聽小柔兒的。”
當值的小宮女本來還餓著肚子的,突然被餵了一嘴狗糧,她表示自己已經飽了。
葡萄吃多了的後果就是,人有三急不得不急!
“夙夙,我去所裡辦點事,很快就回來,你在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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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乖等我哦。”溫柔一口氣說完後,提起裙襬拔腿就跑。
祁夙這頭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看不到她的身影了。
所裡?是哪?
為何他從未聽過這個地方。
滿頭問號的同時,他又擔心溫柔不熟悉皇宮的佈局,迷了路就不好。
他連忙站了起來,作勢要追上去。
“夙兒,坐下!”
皇上盯著他很久了,前面他屈尊降貴侍候溫家女就算了,現下竟還想追著人姑娘身後跑。
孤第一個不答應!
祁夙此時一心掛念著溫柔,老父親說了甚麼,他是半點沒聽到。
他這才剛邁出左腳,就想起溫柔讓自己在原地等她。
娘子的話,得聽!
糾結片刻後,他收回左腳,重新坐了回去,只是臉上掛著顯而易見的著急。
看到皇兒聽話地坐回座位上,皇上還以為是自己這位父親說的話終於有用了,激動得眉飛色舞,臉上神氣的不行。.
祁夙的疑問,小七也有,跟在宿主身邊這麼久,它從未聽過“所裡”這個地方,更別說是去辦事。
看宿主臉色如此緊迫,只怕這是一件不得了的大事。
小七不禁也提起了心。
然而,下一刻它就聽到宿主著急忙慌地呼喊著:“小七定位廁所!麻利點!快!十萬火急!”
小七:……
已知,所裡=廁所裡,
那,辦事豈不是……
它真是信了宿主這個邪,上廁所還整這些花裡胡哨的。
簡單點,說話的方式簡單點好嗎!
一刻鐘後,終於解決了人生大事的溫柔,通體舒暢地伸了個懶腰。
歐陽靜恰好就在這時走了過來,兩人正正打了個照面。
溫柔隨意掃了她一眼,就移開了目光。
歐陽靜卻是一直盯著對面的人不放。
看到溫柔,她的心中頓時又掀起了一番巨浪。
心裡的算計也禁不住冒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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