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夙護著溫柔,冷眼掃視了一圈周圍的人。
對溫柔帶著惡意的那批人大多是欺軟怕硬的宵小之輩。
如今對上太子殿下隱含警告,猶如刀子一般鋒利的眼神,他們一個個嚇得含胸縮脖,眼神再也不敢亂往溫柔的頭上瞟。M.Ι.
溫家父子四人雖看不慣太子,但也不得不承認他的出現,確實震懾住某些心懷鬼胎的人。
溫將軍躬身抱拳:“多謝太子殿下護著柔柔。”
三位兄長也緊隨其後,整齊劃一地朝他拱了拱手:“多謝太子殿下。”
祁夙還是第一次得到溫家父子四人如此溫和的對待,他的眼底不禁浮現出一縷詫異。
他忙放下矇住溫柔眼睛的手,往前走了兩步,用雙手扶起溫將軍。
“岳丈不必如此,小柔兒是孤未來的太子妃,護她,理所應當。”
當“岳丈”二字一出,溫將軍的身軀猛的一僵。
臉上難得對太子露出的好臉色頓時又收了回去。
只見他臉色鐵青,嫌棄地躲開祁夙的手:“太子殿下這聲岳丈恐怕叫早了吧,呵!”
三位兄長才剛對祁夙改觀沒一會兒,如今聽到他又來拐自家妹妹,自然與父親站在同一陣線,朝著祁夙發出一聲聲冷笑。
大哥:“呵!”
二哥:“呵呵!”
三哥:“呵呵呵!”
祁夙心裡一陣無語,他假裝聽不懂岳丈的話外之意,然後大手一揮,大度地說道:“無妨,早了就早了,孤不會介懷的,岳丈大可放心!”
他厚著臉皮又稱了一聲“岳丈”,緊接著又朝著兄弟三人說道:“還有兄長們,孤很隨和的,不必拘謹。”
溫家父子四人:“……”
溫柔:“……”總感覺看了一場免費的相聲。
對上祁夙,溫家父子四人輸得那叫一個慘烈,好在小德子的一聲“皇上駕到”及時將他們從一敗塗地的慘況中解救出來。
父子四人皆慶幸地鬆了口氣。
然而,入座時他們才發現自己放鬆得太早了。
望著斜對面,與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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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坐於一桌的溫柔,父子四人差點沒咬碎後槽牙。
誰來告訴他們陛下為何有這樣的安排!
此時,深藏功與名的皇帝陛下朝自家皇兒挑了挑眉。
【如何?夙兒可滿意?】
能與小柔兒在一塊,祁夙自然是不能再滿意了,他朝父皇舉了舉手裡的酒杯,痛快地一飲而盡。
【滿意!父皇英明!】
兩父子打的啞謎,溫柔都看在眼裡,她好笑地搖了搖頭。
有其父必有其子!
小狐狸身後還有一隻老狐狸,難怪爹爹和兄長們這四個憨憨玩不過他們。
……
隨著宮宴熱鬧而有序地進行著,溫家父子四人這才慢慢收回了怨氣極深的眼神,改為欣賞宮宴的各種表演。
絲竹之聲不絕於耳,席間觥籌交錯,官員們把酒言歡,好不暢快。
就連皇上也被這熱鬧的宮宴感染,不由得多暢飲了幾杯。
溫柔此時正興致勃勃地盯著古代的歌舞表演,時不時化身啦啦隊,激動地鼓起掌來。
哇哦,這長袖甩得那叫一個漂亮!
其他人雖然不像溫柔這麼激動,但也看得出心情十分好,臉上都帶著笑容。
唯有祁夙正一臉認真地埋頭剝葡萄皮。
一旁伺候的宮女看得心驚膽顫的,太子殿下金尊玉貴的,怎得和奴婢搶活幹呢。
“太子殿下,還是讓奴婢來吧。”
……回應她的只有宮宴上的奏樂聲。
祁夙此時正專注於手中的葡萄,他輕輕撕下一層又一層葡萄皮。
直到剝出一顆完美的果肉後,才冷聲拒絕:“不必。”
孤給小柔兒剝的葡萄,怎能假手他人!
宮女只當這是太子殿下的個人愛好,她安靜地站在一邊,不再出聲打擾。
然而,一刻鐘後,她看到太子殿下竟然親自將一顆剝好的葡萄喂到溫小姐嘴邊,而溫小姐也很自然地把葡萄吃了下去。
她當下震驚得嘴巴都要合不上了。
世界玄幻了,她一定是出現了幻覺!!!
宮女連忙揉了揉眼睛。
當她重新睜眼的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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候,她的世界觀徹底被重新整理了,因為她又看到太子殿下再一次餵了溫小姐一顆果肉。
祁夙的這個舉動並不隱蔽,自然沒有逃過在場每一個人的眼中。
傳聞說太子殿下特別在意將軍府的小傻子,如今看來只怕是有過之而不及。
歐陽靜看到這一幕不淡定了,她倏地站起來,沒有注意帶到了桌子,桌面的茶水不小心被打翻了,沾溼了她的衣裙。
宣平侯一向看不得不知禮數的人,如今這人還是自己的嫡女。
他怒斥:“冒冒失失的,成何體統,還不快去換一身乾淨的衣裙。”
歐陽靜被父親這一吼,她愣在原地不知所措地捏緊了拳頭。
歐陽敏兒一看機會來了,她立馬挽住歐陽靜的手:“爹爹,讓敏兒陪姐姐去吧。”
看到小女兒如此懂事,宣平侯欣慰地點了點頭:“還是敏兒懂事。”
……
姐妹倆挽著手跟在領路的宮女身後走了一小段路。
在確保父親已經看不到她們的身影后,歐陽靜立即大力地甩開歐陽敏兒的手。
“你到底要做甚麼,別以為我沒看到茶水是你故意打翻的!”
歐陽敏兒也不意外對方會發現,她有恃無恐地望著對方:“是我打翻的又如何?我就是要讓你被爹爹當眾訓斥。”
“你!”歐陽靜狠狠地揚起手,作勢要打下去。
“姐姐是要打我嗎?來,往這打。”
歐陽敏兒不僅不躲,反而把左臉伸了過去,她挑釁地望著對方。
歐陽靜被她這一激,反而冷靜了下來。
她不懂聲色看了眼幾米開外的領路宮女,咬牙壓低聲音:“你到底要做甚麼?”
歐陽敏兒攤了攤手,笑了起來:“不做甚麼。”
頓了頓,她又說:“姐姐還是快點把衣裙換了吧,再慢一點,爹爹可是要生氣了喔。”
歐陽靜無奈,對方咬死不開口,她又能怎麼辦。
再想到父親板著的臉,她只能默默握緊手裡的東西。
在歐陽敏兒的陪同下,一步一步走向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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