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之前,姜鐵龍還挺氣林斐這小子的，這小子的存在簡直就是在時刻提醒他，姜鐵龍是老頭子了,腦子不好使了，容易跟電視節目上那樣被騙子忽悠了。
但在林斐知情識趣給他送來兩隻上等的山羊時,姜鐵龍對林斐的怨懟心其實已經消散大半。
甚至於，姜鐵龍一看到羊肉羊骨羊雜,就在心裡默默說服自己：林斐是個有技術的高學歷人才，跟他合作自己也沒吃虧……
要是林斐上來先跟他講,這個月要辛苦他老人家了，要去他農場幫忙做四次大鍋飯，姜鐵龍覺得自己心裡還稍微能接受點。
但林斐這小子成天就不幹人事兒,這明明白白帶他回憶他第一次被坑的經歷，這不簡直就在原地挑戰他的自尊心麼！
就在姜鐵龍氣得胸口起起伏伏，醞釀情緒準備好好兒罵一罵林斐時,這臭小子又開口了。
林斐：“對了,您上次送的綠頭鴨我看最近長勢慢下來了,約莫應該是長成了？這次過來做飯您順便炒上兩隻咱們嚐嚐味道。就算我的。”
聽到這兒，姜鐵龍心裡又忽然高興起來，他竟然還覺得林斐這小子挺大方……
“知道了知道了。”姜鐵龍努力搖搖頭，驅散心中那嚇人的思緒,並且時刻警告自己，林斐那小子就是個大騙子,不能信，堅決不給他任何好感。
掛了電話,姜鐵龍就默默唸詩。
姜清澤聞了動靜過來,就聽見爺爺嘴裡唸唸有詞：“江頭未是風波惡,別有人間行路難……”
姜清澤：？
林斐不知道姜鐵龍在跟他結束電話，就在唸詩，林斐又飛快撥打張儒赫的電話。
得知張儒赫那邊還不得閒，暫時回不來，林斐只能硬著頭皮去聯絡張教授了。
淮大的肉鋪是不定時不定量不定種類售賣的，能不能買到肉，能買到甚麼肉，純粹是靠緣分。
林斐最近不方便出門，他得隨時準備去東區那邊應對建築中的突發情況。
結果，電話一通，張教授率先興沖沖開口：“你送來那鳳凰紅菜薹的種子我們種出來了，第一茬最嫩的菜薹我們已經率先採收，味道挺不錯！”
林斐笑著應和兩句，便把他的請求告訴張教授。
張教授一聽，便立馬答應下來，還表示：“正好，這週六我也有時間，你要是不嫌棄的話，我也過去瞧瞧你那菜薹？”
林斐笑著答應。
隨後，林斐又聯絡之前買奶牛的那家養牛場，預定明天十公斤的鮮牛奶。還有給張三爺打電話，再次跟他老人家發出邀請……
林斐是忙得不可開交。
終於到了週六，林斐早晨起來先鬆一口氣。
朋友們來幫忙了，林斐這個當老闆的也終於能放手休息休息了。
春冬交際之時，早晨氣溫還挺低，農場這邊氣溫算是高的，也就只有10°上下，但來農場的每一個人都是心裡熱騰騰的。
這可是他們新年來，頭一回到林斐這農場！
早點六點多，大家到了農場紛紛率先找老闆，先跟林斐道新年好。
林斐逐一笑著回應，並且釋出今年開年以來，大家的第一項工作：“麻煩大家先把多功能活動室收拾出來。”
接著，林斐開始給每人分配擦桌子抹板凳掃地鏟灰倒垃圾等不同工作。
嗯，第一項工作並不難，大家一聽就心裡還挺高興。
結果，就在大家低頭幹活時，林斐開始公佈今天的主要工作專案：“首先是要把地裡的青菜收一收，其次是農場北部的羊圈雞圈甚麼的也得重新做清掃。”
單就這兩項主要工作專案，聽上去好像還不算很多，但當林斐念名單和對應的菜畦時，所有人都傻眼了。
林斐：“程宇翔，負責收大白菜三畦；趙曉凡，負責芥菜三畦；胡瑞，甘藍三畦……羅若芷，香菜三畦；羅若珊，四季青三畦……”
男人們收的都是重量級的菜，女人收葉菜，男女本身就存在體力上的差異，這樣的分工本身沒甚麼，但架不住要收的菜量大啊！
林斐這兒的一畦可不短，幾乎每一塊地都有一百多米呢，平均每人都有三畦。每個人平均要收四五百米的菜，那勞動量當真不小了，差不多每個人都負責兩三畝地。
最關鍵的是，大家聽完到最後，也沒聽到誰被分派去做運輸的活兒，也就意味著他們不光要收菜，收完了還要在地裡坐著把老舊爛菜葉去掉，把好的那一部分擇出來，然後好壞都得再由自己背到路邊，甚至還可能要自己裝車……
？？？
這還是人嗎？
就在大家義憤填膺，.52GGd.要跟林斐爭取再分派幾個人來收菜時，林斐卻深深瞭解在場每一個人，只聽林斐在微笑著告訴他們：“今天給大家準備的三餐也很豐盛呦，早晨是淮大角山羊的羊雜湯，配上的還有咱們親切的王姨蒸的紅糖開花大饅頭。”
大夥兒都知道，林斐那小摳養了據說是本地最好吃的大角山羊，這羊一頭能賣四五千呢，平均比普通的山羊貴上兩千塊。
聽說能在這寒冷的天氣裡吃上一碗熱乎乎的羊雜湯，所有人幾乎都暗暗吞下口水。
林斐：“當然，考慮到有些人可能不愛吃羊肉，這邊還準備了菠菜團和疙瘩湯，澆頭有甜有鹹，大家可以按需自助。”
聽到這兒，幾個不喜歡羊羶的人也稍稍吞口氣。
林斐繼續說：“中午就更豐富了，準備的有鐵板羊排，和孜然羊肉，都是咱們農場大家勞動成果的大角山羊肉，絕對好吃！另外還有綠頭鴨小炒，以及另外兩個有機肉肉菜……加餐也選擇了大家都喜歡的奶茶，今天我買了足足二十斤呦。”
一說起奶茶，就有人疑問：“老闆不是要買奶牛嗎，怎麼還要自己另外再買牛奶？”
林斐輕輕笑了下：“哦對，不給摘菜分派去那麼多人，主要還是得留幾個人手去搭建羊棚，原本的羊圈我準備空出來給母牛生產用。”
大夥兒聽到這兒，基本都是一頭霧水。
林斐又在水上繼續澆涼水：“因為要擠牛奶嘛，肯定要買母牛了，自己從月子裡精心照料的牛肯定擠出來的奶質更高，所以接下來每週都需要一些人來農場給牛打新鮮的草料。”
大夥兒：？？？
不是說好了林斐養牛嗎，怎麼這又變成他們每週來打草料，要這老闆是幹嘛用的？
林斐微微笑了下，繼續給人們頭頂澆涼水：“哦對了，母牛剛生產，分泌的乳汁要給小牛喝，等小牛慢慢長大可以一點點進食時，大家才有的喝。”
“靠！”趙曉凡猛地發現他們都被這個林斐給套路了，他茫然四顧，大聲問：“當初是誰攛掇林斐養奶牛的？丫給老子站出來，看老子不一巴掌給你送去外太空！”
不光是趙曉凡在問，其他人也在跟著問四周：當初是誰在攛掇林斐養奶牛的。
王欣曼也小聲唸叨：“難怪當初一說林老闆答應得那麼幹脆，原來是想好了後路……”
林斐繼續微笑：“好了不說這個事了，接下來我喊幾個人等會兒吃了飯跟我一起去鎮上運物料回來蓋草棚。”
幾個被點名蓋棚子的人：“……”這是賠了力氣還得折上油錢，虧啊，血虧！
好在是大活兒快速把多功能活動室打掃出來，隨後七手八腳幫著把早餐做出來，坐在暖和的屋子裡，跟朋友們一起喝著熱乎乎的湯，吃著剛整出來暄軟至極的大饅頭，再配上應季清爽的菜，這一頓早餐著實令人著迷。
在林斐的農場裡，不用擔心浪費，吃不完剩下的都可以拿去重新發酵成肥料。只要不是太過分，林斐這個當老闆基本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過。
這也就給了一些比較挑食的人一些沒有太大心理包袱、嘗試的機會。
這次嘗試的人是那些不喜歡羊羶味的人群，他們不吃羊肉其實就是因為不喜歡那股子味道。但這次在農場，氣氛實在太好了，再加上在這裡丟棄一點食物也沒甚麼壓力，便耐不住從眾心，從一點點開始嘗試。
他們是不喜歡羊羶味，但自打喝了姜大廚做的羊雜湯後，他們發現原來自己只是不喜歡味道不好的羊羶味，只要是做得好，他們同樣可以接受！
羊雜湯是用羊棒骨吊出來的，湯色濃白，一碗底切碎的羊雜，一小撮香菜和香蔥，澆上一瓢濃濃的羊湯，簡直能把人給香迷糊。
要是口淡的，直接就著喝湯吃肉，要是口味重的，可以來一勺鹽，一丟丟羊油辣椒，一點點雞精，同樣迷人。
“要是配上個火燒，那就再好不過了。”有人喊著嗓子給廚房那邊提建議。
姜鐵龍就當沒聽見。
他是大廚，也是正正經經的楊關本地人，楊關市這邊冬天人們就喜歡吃上這麼一碗羊雜湯，就個大燒餅。
哼！林斐那小子昨天打電話氣他一頓，還能指望他今早盡心盡力給他做飯？做燒餅多麻煩，他姜鐵龍懶得做！
林斐也在這邊吃飯，對於大夥兒吃燒餅的訴求他也權當是沒聽到。
做燒餅多麻煩啊，這麼多人用個家庭小烤箱也不現實，要是整個大的商用電烤箱吧，他實在囊中羞澀。
有那錢，把農場裡的碎石子路升級成水泥路多好！
大家看林斐又在裝聾作啞，也拿他沒轍。
有人倒是想提議下次來他找親戚提前做點火燒帶過來配著吃，但想想不是新鮮出爐的燒餅好像配不上這碗羊雜湯，便只能作罷。
這時，一些瞭解內情的林斐同學，就開始唉聲嘆氣了：“要是林斐那個富二代好朋友在，這會兒他肯定會大手一揮，直接送林斐個電烤箱。”
人群裡立馬就有人問了：“哪個是林斐的富二代好友？”
另一邊，正在外地做夢吃著噴香炒米粉的張儒赫，忽然被兩個突如其來的大噴嚏給驚醒了……
雖說開年頭一次來農場，林斐直接給每個人身上都甩出一個重磅炸彈那麼重的工作量，但大夥兒基本都是看在開年頭一頓吃這麼好的份上，也不跟林斐計較那麼多。
吃了飯，埋頭苦幹。
林斐帶著幾個壯漢直接去林地附近，路上一行人都一個勁兒問林斐能不能把他農場的山羊屠宰幾隻賣給他們。
林斐無情拒絕他們：“往外售賣的牲畜肉是要申請戳章子的，沒兩章兩證，不能賣，但咱們自己私下吃沒問題。”
薛宇：“咱們偷偷交易，民不舉官不究。”
林斐：“做夢，我們村書記對我可好了，我不能給他添麻煩。”
眾人：“？”這話聽著甚麼像是小孩子說出來的話？
薛宇還想再掙扎一下：“真的很好吃，我們多花點錢幫你送去屠宰場申請甚麼章子和甚麼證行不？”
這話一出，後面跟著其他人就樂了，甚至還有直接上去拉薛宇，讓他別想了：“林斐這個人就是茅坑裡的石頭，又臭又硬。”
林斐撇過去一眼，把那人嚇得直縮脖子，他自己則是很淡定道：“路仲哥，等會兒你負責鏟屎啊。”
路仲差點跳腳：“我就打個比方！我不會說話，你別跟我一般見識呀。”
旁人只能捂嘴偷樂，來農場幹活兒也有輕鬆的活兒跟麻煩髒累的活兒，活兒怎麼分派純看林斐了。
所以一般人還真不敢輕易在農場這個地界得罪這小地主，不然以他的小心眼子肯定要用髒累麻煩的活兒來報復。
路仲看跟林斐沒回環餘地了，氣道：“小心我舉報你這屠宰的羊沒證。”
林斐笑著一咧嘴：“抱歉，我這兒有證，純粹就是因為不對外銷售懶得去屠宰場戳章子而已。”
路仲：“……”
威脅也威脅不了，路仲乾脆投降，低聲下氣跟林斐要口罩，最好還是防毒面罩那種過濾級別的。
林斐很光棍地告訴他：“只有普通醫用口罩，愛用不用。”
路仲還想再掙扎兩句：“有病菌傳染給我怎麼辦，那雞糞鴨糞得多髒啊……”
可到了地方，路仲靠近了也幾乎聞不到甚麼味道，不光是路仲，其他人也驚訝得很，問林斐是怎麼回事。
林斐仍舊很光棍的樣子，淡淡：“我可是專業學農的，能沒兩把刷子？”
“厲害厲害，學農業的就是牛逼，粑粑竟然不臭好離譜。”
“林大農場主就跟我們講講唄，為甚麼不臭啊？我家裡老父親也養的有幾隻雞，臭得很……”左又輝嘖嘖稱奇，追著林斐一個勁兒問。
看他一個四五十歲的大男人為了這麼一個問題，一直追問好幾分鐘，林斐心一軟，便做出解釋：“我自己發酵的有菌種，這些菌在分解粑粑時會起到一定的消臭作用，你若是需要的話，100塊我賣你一麻袋。”
左又輝：“……”你跟我說這是你心軟了？
其他人也是當著林斐的面兒笑話他又在胡說，明明就是想趁機賣貨。
林斐委屈冤枉：“我在學校購買的那麼一小包，還不到一斤呢，就得三十塊錢。我自己回來用稻草辛苦發酵不是成本？”
左又輝的老父親也是不樂意進城跟孩子們享福那一類，他自己在農村老家種了一畝多的地，又在院子裡養了幾隻雞鴨，算是個樂趣。
本來種的養的不多，左又輝沒當回事，但過年回去時發現老父親養的那幾只雞在院子裡髒兮兮臭烘烘的，當下天氣冷也就算了，要是天熱起來氣味更大不說，要是招來甚麼蒼蠅蚊蟲帶來的病毒，再去叮人，那對老父親肯定不好。
左又輝本來還想等天氣熱了，勸說老爹把雞鴨全賣出去，可現在見了林斐農場這兒養兩三百隻雞鴨，竟然一點味道都沒有。
“會招來蚊蟲蒼蠅甚麼的嗎？”左又輝問。
林斐搖搖頭：“基本沒有，但要是在大夏天蚊蟲正多那時候，我也不能保證。”
這就夠了，只要能去掉大多蚊蟲蒼蠅，少量的沒甚麼大影響。當下，左又輝就摸出個紅票子，買了一袋。
他這單生意一開張，其餘兩個家裡情況類似的男人也上前買了一大麻袋。
林斐意外賣貨賺了三百塊，心情大好，主動跟他們講起一些注意事項：“回去把這些稻草均勻拌在新的稻草堆裡，淋水加個蓋子或者不加也行，讓它自己慢慢發酵去。等發酵到跟這袋稻草差不多就能用了，每天用這發酵稻草鋪上一層……”
王潛在旁補充：“這應該是他們專業教授鼓搗出來的菌種，他們專業的張教授挺厲害的。這菌種你們要是儲存好了，今後用不著再花錢擱林斐這兒買。”
“好嘞！”一聽這些話，左又輝他們可算高興了。
這時，看到羊圈裡頭滿滿當當都是大角山羊的，突然朝林斐問：“這麼多羊，多宰幾頭中午吃啊？”
雞圈這邊的人聽說羊多，紛紛跑去那邊，確認後一個個指著林斐直說他不厚道。
王潛是知道他今天來的任務，站在林斐前面開口：“這裡面基本都是母羊，全楊關市一半的大角山羊都在這兒，吃完了明年大角山羊肉價能漲到150去。”這話一出，殺傷力簡直堪比炸彈，全場靜默半分鐘。
要知道，現在市場上羊肉均價基本是50左右，一般有機山羊肉會貴一點，差不多是六七十的樣子，可大角山羊是楊關這邊的土品種羊，吃過的沒吃過的都聽說這羊養起來麻煩至極，市場上大角山羊均價差不多是80-90元，就這要是沒點關係還買不著呢。
若是王潛沒哄他們，這些羊要真是殺了吃肉，明年大角山羊肉肯定妥妥能飆到150元/斤。
左又輝率先開口：“林大農場主這是準備自己繁育大角山羊了？”
林斐表情很是傲嬌：“怎麼，你們還看不出來嗎？”
眾人無語。
一上來就被分配去鏟屎，還花了一百塊錢的路仲突然舉手：“林斐，下次鏟屎還喊我，我不光給你雞圈鴨圈鏟屎，羊圈鏟屎的任務也交給我了，你好好幹活多生出來小山羊，兄弟今後的口福全賴在你身上了！”
此刻，之前聽到自己被分派來清理羊圈的人也是一反常態，精神百倍，一個個直嗷嗷他們隨叫隨到，只求林斐多生小羊。
林斐：“生小羊這任務可不在我身上。”
說著，他推出王潛劉一虎兩人：“這倆是我大學同學，在牧園繁育科上班的技術員，繁育大角山羊的任務都在他們身上呢。”
左又輝等人再次無語。果然，林斐這個黑心資本家從來就不幹實事兒，丫啥啥都交代到他們這群楊白勞身上去幹！
說著說著，林斐手機鈴聲響了，是張三爺打來電話說是他到農場門口了。
林斐掛了電話就給潘阿姨撥過去，請她幫忙把張三爺迎到農場裡面來，順便帶到北面林子羊圈附近。
眾人聽了林斐說話，眉眼四飛，意思都差不多：看吧，這個黑心肝的老闆連迎人都懶得自己去。
林斐哪兒還能不明白這些人的眉眼官司？當下眉毛一豎做兇樣：“路上各人工作都分派好了，趕緊幹活！幹不完中午沒羊肉吃。”
大家一聽這話，瞬間感覺自己身上皮都緊了兩分，各自去拿勞動工具去幹活。
等張三爺來時，就看到林斐正在指揮人幹活，羊圈這邊的小道已經被清掃得乾淨了，還有人彎著腰正在賣力去掃羊圈下面的羊糞，每個人都有各自的任務，井然有序。
林斐看到張三爺過來，笑吟吟上前：“剛才正帶人清掃這邊，他們大多是頭一次過來，怕沒頭緒就另外找潘阿姨幫忙迎接你了。”
潘葒笑著擺手：“不當個甚麼事兒。”
張三爺也笑著說：“剛一路從你那一塊塊田走過來，我瞧著不光是地裡的菜長得好，收菜的人也是幹勁十足，就尋思你這農場肯定管理得特別到位。難怪上次你送的菜那麼好吃呢，有講究的呀。”
林斐聽他誇了半天，到最後一句才明白這位老爺子的意圖，便笑著說：“您放心，等走時肯定再給您打包兩袋子，準夠您吃的。”
旁邊撅著屁股幹活幾人，互相看看，路仲小聲跟旁邊的人說：“瞧那小摳老闆突然這麼捨得，還要送人家還兩大麻袋的菜呢！肯定要連本帶利從他身上還賺回來。”
身旁的人深有同感，立即點頭。
一群人就這麼靜坐等著，瞧林斐究竟是惦記這個頭髮花白的老頭子身上哪些東西，最關鍵的問題是，他們自己身上有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