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屍山血海裡爬出來的人，殺意會逐漸轉換為他們的一種手段。
凝視低境界者，殺意會如同寒氣一般湧入對方體內。
莫說是經脈氣息運轉，就是血液都有凝滯感，人會腿腳發軟，無力癱倒。
然而，這種威懾的殺氣在秦滄身上卻沒有產生任何效果。
丹田處兩道氣運像是被挑釁了一般，昂首長吟。
氣勢被點燃，在秦滄體內澎湃。
“他人說的不錯，張燕你就是賊性難改！”
“嘿！堂堂一男兒，誰又願意真給一個賊低頭呢？”
“我做這些，不過是為了要你的命罷了！”
秦滄左手持節杖，右手抽劍，往張燕頭顱斬去。
張燕已回過神來，抬手怒拍。
砰！
那口質地不錯的佩劍登時崩成了碎片，四處飛灑而出。
“就你？還差遠了！”
可見的黑色氣息從他腳下騰起，逐漸覆蓋全身。
一股狂躁力量宣洩而出，透過九節杖，將秦滄反震出去。
咽喉處鮮血滴落，但張燕並沒有表現出慌亂或者畏懼。
這點傷，不足以要了他的命。
他在亂世立命雄霸一方，靠的便是一次又一次淌過屍山血海，豈有畏懼之說？
“你的心很大，但你人太弱！”
張燕冷笑諷刺，手中握著的碎片射向秦滄！
當！
碎片尚在半空，便被砍成了火花。
一道魁梧的身影擋在了秦滄面前，掌刀對著張燕：“辱我主者，殺！”
“忠心可嘉，可你有這能耐麼？”張燕大笑，手略抬，靠在一旁的黑槍飛起，落入他掌中。
與此同時，他的十二名武衛將校也撲了出來。
或圍攻高順，或取秦滄。
杜長手按腰間，眉頭皺著一團。
坐席中其他人後退同時，也被眼前一幕驚呆。
秦滄竟然當眾刺殺張燕？
他怎麼敢的呀！
“勇氣可嘉，可惜不懂的量力而為。”
“一腔血氣，倒是附和他少年人的性格。”
“今日慘死之後，那些笑話他計程車子們只怕要將此人吹捧上天。”M.Ι.
“那又如何？人都死了。”
眾人議論中後退。
事不關己，看戲就好。
砰！
面對撲來的張燕貼身武夫，秦滄將九節杖往
：
地上一拄：“九節杖在此，黃巾力士聽令！”
“哈哈哈！”
張燕大笑不已：“蠢東西！自大賢良師死後，便無人再能催動九節杖！”
“她若真有本事催動此物，這些年又怎會侷限於區區一平山之地？”
“蠢東西，是在說你自己麼？”秦滄咧嘴一笑，道：“若是九節杖無用，我拿它來幹嘛？又何來底氣，在此殺你？”
張燕一愣。
“你說的沒錯，自大賢良師後無人能催動九節杖。”
“但在我出現之後，又有人能催動它了。”
節杖立好，秦滄抬起一隻手，拂過節杖頂端。
丹田吟嘯愈盛，氣運瞬息之間，走過四肢百骸，從掌心勞宮吞吐而出，化作蒼黃氣流，宛如滔滔黃河，覆九節而下。
九節杖上，一道道符咒微微發亮，接著離杖而出。
符咒凌空，環繞秦滄，盡顯玄奧。
秦滄催動氣運，手撫節杖，口中急速念著：
“一事者各為九，九九八十一首，殊端異文密用之……”
“其上三九二十七者，可以度世；其中央三九二十七可使真神吏；其下三九二十七其道多耶……”
這說的是九節杖的本意：持杖即職可理九人九氣之事，可以統攝天地萬物；可以度人得道。
所謂得道有多種形式，力士便是張角所說的道的一種。
默唸至此，秦滄聲音突然便高，像是半空裡炸響一道驚雷。
“蒼天已死，黃天當立，歲在甲子，天下大吉！”
這一聲喊後，座中侯爵、郡縣等大小官員，紛紛色變。
多年之前，他們就聽過這樣的口號。
喊出這句口號的張角，差點就把大漢給埋了……
當年張角一聲怒吼，聲傳八州，數月之間，席捲天下。
無數達官貴人被這聲口號埋葬，攻城破堡，黃巾所過，踩碎一地世家。
轟！
九節杖震動。
黃色符咒像鐵鏈一般飛出，率先鎖住了那八個力士。.
八人先是怒吼，接著發出無力的慘叫。
九節杖正在摧毀他們的力士根基！
秦滄體內，張角金丹早已與他融合，此刻氣勢覆著在他身上，宛如當年那個天下第一號反賊再臨。
他神色冰
：
冷，像是廟宇中沒有感情的神像：“眾力士，是從我之命，還是從張燕之命？”
撲通——
八人跪倒在地，膝下石板炸裂。
“願為聖子效死！”
九節杖，是太平道威權的象徵，他們也只能如此稱呼了。
張燕滿臉錯愕。
秦滄拔起節杖，衝著張燕一指：“格殺張燕！”
“遵法旨！”
鎖鏈終止，他們恢復了自由。
四人撲向張燕的另外四個驍勇武夫。
兩人護在秦滄左右，格殺靠近的張燕軍士。
還有兩人則配合高順，衝向張燕！
張燕在黑山蒐羅多年，才得了十二個如此了得的武夫。
竟有八人臨陣反水，這讓他震怒不已。
“好啊！那個女人果然留了一手！”
張燕揮槍擋住高順的刀鋒，神色猙獰。
“以為靠幾個武夫就能格殺我麼？”
“來，讓你見識見識凝聚軍勢之後的我！”
莊園之外，騎兵得到訊息，正打算往裡面湧來，格殺刺客。
他們身上被抽出一股股軍勢，細如煙縷，嫋嫋而起。
半空中出現一面黑色的軍旗，凌空一招，將這些軍勢擊碎，糅合成一道瀑布般，筆直垂落而下，灌注在張燕體內。
張燕氣勢為之暴漲！
力道乍變雄渾，橫握黑槍，如龍蟒般一掃，震在高順鋼刀上。
轟隆隆——
高順腳下石磚碎裂，層疊而起，步伐狂退，以此卸除力道。
“如何？！”張燕滿臉殺意，闊步向前，槍一指秦滄。
“不如何。”秦滄毫無懼色，搖頭道：“盧師跟我說，不會用兵的人，才會愚蠢到藉助兵道修為，將兵勢強加在自己身上。”
“外力終究是借來的，你借來的勢受你自身武力限制。”
“論起格殺，依舊不是斬將搴旗的武將對手。”
張燕冷笑：“對付你，足夠了！”
高順面色如常，再次領頭向他殺來。
“將軍，你堅持住！”杜長說道。
“無礙！”張燕衝著這個心腹點頭：“你去調援軍來，今日他們一個也走不脫，將其殺盡！”
城裡，有杜長的人馬，還有黃龍的騎兵。
城外，還有自己四營騎兵。
秦滄想在這殺我？
痴人說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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