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高位者的張燕，還是很有防備之心的。
趙雲一直駐紮在真定城內，是秦滄入城後才相隨的。
聽到這話也沒有多言，轉身拍馬退走。
黃龍看著他哼了一聲：“將軍也是多疑，料他一人，如何能在此地生亂？”
趙雲即走，秦滄、高順徑直而入。
無視周遭一道道古怪的目光，秦滄掛上滿臉笑意，衝著首位的張燕拱手行禮：“小子秦滄，恭賀將軍之壽。”
張燕皮笑肉不笑：“倒不必如此有禮，你今日能來我倒是頗為意外的。”
“將軍誕辰，如此大事，我怎能不來？”秦滄笑道，活脫脫一個聽話的晚輩。
“你真有如此敬重我？”張燕笑容偏冷。
“自然。”秦滄再拱手。
高順面無表情，他已逐漸熟悉了秦滄的路數。
秦滄屬於那種只要我最後能佔便宜，跪在地上叫你爸爸我都願意的人。.
可一旦被他抓住機會，他就會踩著你的腦袋，在你脖子上練刀。
該慫時比誰都慫，犯起狠來鬼見了都怕。
“將軍之威，秦滄已領略。”
“願為晚輩，終日侍奉將軍左右。”
秦滄又道。
周圍眾人眼神略有變化。
如九門縣長梁什等人搖起頭來，道：“聽說前些日子，小師兄頗有桀驁之舉？”
這就是哪壺不開提哪壺，幫張燕找秦滄的麻煩了。
“呵！”張燕喉嚨裡發出一聲冷笑，接著連聲的笑了起來：“前些日子殺楊鳳的事，你又作何解釋？”
杜長眼神一閃，插一句話進來：“將軍，今天是個好日子，掃興的話不如等散了宴席再說。”
“如你所言。”張燕微微頷首，看向秦滄的隊伍，最後目光落在那轎上，眼神一動：“仙子在此？”
“家師不在。”秦滄搖頭。
縱有許多人在場，張燕也沒掩飾，臉色立即沉下，怒色浮現，聲帶低吼：“仙子沒來！？”
他眼睛泛著紅光，殺意瀰漫而出，讓座中眾人懾懾發抖。
這個雄踞黑山的諸侯真的發怒了……
“將軍息怒，家師雖未來，卻給將軍備了一份重禮。”
秦滄走到轎旁，伸手將紗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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扯下。
上面端坐的不是人，而是一根節杖。
“天公九節杖！？”
在座的，有不少人是黃巾時期的老人了，一眼便認出了此物。
張燕身邊那十二個實力了得的武夫，其中有八人就是力士出身。
力士藉助丹藥和道家的力量突破肉身桎梏，使自身變強，絕大多數的人會為此付出代價——經脈徹底毀去，無法踏入修行道。
他們沒有境界，卻可和低品武夫爭鋒。
但這當中也有極少數例外，或說天賦絕倫者，他們在成為力士後，依舊艱難的邁出了開脈之路，走入了武夫之道。
往後他們的武夫之路依舊艱難，畢竟經脈的創傷是不可逆的。
不過這類力士在同境界內實力極強，尤其是力道尤為過人——境界受阻，練不得花裡胡哨的手段，就只能修行力道了。
張燕身邊八人，就是這種情況。
九門縣令梁什等人也暗暗吃驚：秦滄取出這反賊之物來做甚麼？
當然，張燕在此，他們也不敢胡亂嗶嗶……
張燕眉頭一挑，盯著天公九節杖，神色稍有緩和。
秦滄將其從轎中取下，雙手遞到張燕面前：“將軍，此物可合你心意？”
九節杖象徵著太平道的宗教至高地位。
而張燕一直想要得到張寧，謀得便是這個宗教至高！
山賊是沒有仁義忠誠約束的，他們殺上司就跟吃飯喝水那麼簡單。
張角在時還好，有宗教教義、宗教信仰對部眾進行約束。
太平道雖然和儒家門路不同，但在這方面都是一樣的：洗腦。
張角死後那就精彩了，各路餘孽之間掐的不可開交不說，就是關起門來內部也有不少人想睡嫂子。
張燕不想只當個黑山盟主，他想要徹底掌握這百萬之眾。
但官府那套他實在玩不來，也沒有幾個士子人才會買他的賬幫他來治理黑山。
所以，他只能繼續走宗教路子，以拿下張寧為目標。
張燕伸出了手，在將要觸碰到此物時，卻停了下來。
“不夠！”
他如是道。
催動不了的信物終究是死物。
張寧是名正言順的聖女，張角的唯一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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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人。
其本人在太平道餘眾心中威望頗高，道門修為也獨步太平道。
更不必說，她的美色和氣質是個男人都會垂涎……
區區死物，如何與之比較？
“將軍覺得哪裡不夠？”秦滄問道。
張燕目光微眯，眼神愈發危險：“仙子不來，看來是拒絕了我的提議，不想兩家之事善了？”
秦滄似乎沒聽懂，道：“將軍息怒！前番過錯，晚輩已在盡力彌補。”
“若是將軍依舊不滿，我稍後再送些賠禮來。”
“楊鳳之事，我必然會讓將軍滿意。”
“你在裝甚麼傻！”張燕喝了一聲，目中紅光如可爍金，迫人無比：“少與本將軍討價還價！她來是底線所在！”
見魔頭毫不掩飾自己的怒意，梁什等人都往後稍退，以免自身被波及。
又看著秦滄微微搖頭：就這？傳言太虛了！
秦滄卻皺起了眉頭：“我實在不懂將軍您是甚麼意思。”
“楊鳳和我之間的矛盾，黑山之眾無人不知，除將軍之外，黑山之眾無不為我殺楊鳳而叫好。”
“將軍卻一意孤行，罔顧信義，無視黑山眾人之心，堅決維護黑山叛賊楊鳳。”
“我敬將軍是長輩，又是黑山之主，我等都是寄存於將軍旗下之人。”
“故甘願認錯，屢作退讓，是敬將軍身份，也是看在事實上的主臣面上。”
“將軍卻步步相逼，著實有些過分了。”
話鋒陡轉，使眾人思緒一時都沒跟上。
等到秦滄最後一言落下，眾人方才反應過來：他在懟張燕？他在找死？
“嗯！？”
擺出怒色的張燕這次是真的怒笑起來：“你是在與我說話？”
“是！不知將軍是否還聽過這樣一句話。”
秦滄寸步不讓，目視張燕：“是可忍，孰不可忍！”
笑意在一瞬間蕩盡，取而代之的是瘋狂之色。Ｅ
他咆哮一聲，將節杖向張燕推去。
節杖底部尖銳呈錐形，張燕根本沒料到秦滄敢對自己發難，一時不備，竟讓節杖刺破咽喉。
鮮血立時迸出！
張燕又驚又怒，立刻抬手握住節杖底部，恐怖殺意勢如滔天，卷向秦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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