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他高高躍起——
噗!
他剛好跳起,一口銀槍就穿過了他的頭顱,將他的腦袋碎成了爛西瓜。
無頭的屍體重重落地,讓人錯愕。
大招剛開,一個平a都沒打出去,就讓人秒了……
一道白影衝來。
槍還在半空,趙雲揮動青釭,策馬連削,砍的血水噴濺,推起一顆顆人頭。
一側身,遙見一個力士摸到秦滄身後,趙雲手一鬆,青釭離手,將力士面龐切成兩半。
周遭人見趙雲空手,立即湧來。
趙雲一抬手,恰好接住落下的銀槍,反手將人一人挑飛數丈高。
“主公,騎隊已將出口鎖住!”
“好!一個都不能放走!”
趙雲帶回的騎兵推入場中。
轟!
前方亦是一聲巨響。
徐正抵不住那口劍的壓力,周身開始崩裂,黑色的肌體浮現道道裂痕,黑紅的血液滲出。
他發出一聲痛苦的大叫聲,繼而雙膝跪地,膝蓋震碎了身下的山石。
那口劍懸在他的頭頂,斬盡了他的氣勢。
只差一線,便可奪其性命。
隨著騎兵入場,配合徐正反叛的人也被迅速絞殺鎮壓。
其餘的已經跳反又不夠堅定的也開始投降,亦或者試圖逃竄,被壓在兩側的騎兵格殺。
大局已定。
多數人還是垂頭喪氣的放下了武器。
他們將被清算,即便不死,也大機率要淪落為奴隸。
業火未熄,寸寸焚燒著未了的生命。
徐正匍匐,氣勢盡喪,顫聳不止,身上黑血像潑墨似得傾灑。
張寧走到他面前。
“你……你為何不受業火影響?”
“你將來的路還很長。”張寧如是回答。
將來的路還長,現在的你侷限性還太多,不懂的也多。
卻自取此道,提前終結了性命。
“呵!”
徐正嘴角一扯。
露出這個笑容的代價,是他的嘴永遠合不上,嘴角像裂縫一般迅速蔓延。
“是何顒接觸的你?”張寧問道。
“是他,但不止他。”徐正吃力的搖了搖頭。
玉手一揚,一道符咒出現,落在徐正額頭:“說清楚。”
“還有袁氏。”
“袁氏承諾我,只要我幫他們取得氣運。”
“他們會推我為太平道主,許我一兩千石。”
徐正和盤托出。
“想要將氣運奪去用的,是袁氏,還是何氏?”張寧再問道。
“那我就不知了……”徐正整個人開始發抖,他要走到生命的盡頭了。
“如何
:
策應李陶二人?”
“在糧倉和後營點火,擊鼓……擊秦覆之軍於後……”
轟隆~
符咒亦被業火點燃,飛灰向上。
“你也是被這世道所害之人,我與父親收留了你,給你安生。因貪念怨念至此,可曾後悔?”張寧輕嘆。
“啊!”
徐正仰頭大叫一聲,黑色的眼眶裡淚水滾滾而下。
一隻手奮力向前伸出,似乎想要抓住甚麼。
火焰迅速將其包裹,將他吞沒。
他在當中掙扎,發出低沉的哭聲。
“我是亂世孤兒,吃百家飯……長大……謙卑……脆弱……”
“從沒想過……自己能擁有權力……我想要更多……嗚嗚……”
模模糊糊,其餘的則聽不清了。
哭聲漸止,掙扎也消停,原地只剩下一堆殘骸。
張寧袍袖一揮,黑煙散盡,隨風而去。
徐正的痕跡被抹的一乾二淨,似乎從未來過。
“稍作處理,即往井陘山吧。”
美道姑挽著劍,玉步蓮移,向小弟子走來。
“師父,您沒事吧?”秦滄將大槊插在地上。
畢竟是培養多年的弟子兼副手。
她搖了搖頭,並無哀傷之色,只是那雙仙眸在秦滄身上打量許久:“回頭將冰心訣抄上一千遍,為師要檢查。”
咳……我背的不好嗎……秦滄尷尬的扯開話題:“子龍,計劃成功了?”
“人在阿蘭那。”趙雲點頭。
夏侯蘭才十九,還沒來得及取字,所以趙雲也只能這樣稱呼他。
張郃被提了上來。
秦滄沒有在這時候招攬他的想法,那會顯得他很傻。
你見過哪個老大能收服軍司令的?
現在張司令滿腦子就是自己陰溝裡翻了船,不應該逞個人武力。
但他絕對不會有屈服於秦滄的想法。
他想的是等自己的同僚把兵馬拉來,然後一波將秦老大的各個堂口給端了。
張司令再把戰靴踩在秦老大頭上,一臉裝筆:區區小輩,也敢得罪龍王我?
要想讓張司令賣命,起碼也得把張燕給擠了,讓賈琮低頭。
這時候的張郃才會震驚:失敬失敬,沒想到大佬段位這麼高,快抽根菸,以後帶我混。
砰!
鐵門被推開。
被關在當中的鞠義冷笑抬頭:“我說過,我不會輕易屈服的!”
“聽上面的動靜,他們對你出手了吧?你先過了這一關再說吧!”
鞠義的人被關在北營,他自己則被帶到總部關押。
對於這個老滑
:
頭,秦滄利誘威逼的手段都上了一套,至於局勢也沒瞞他。
在鞠義的認知中,秦滄雖然有小勝,但大局從來沒變過,畢竟他要面對的是賈琮、張燕楊鳳、甚至是何顒背後那個巨無霸。
怎麼贏?
“你太普信了,我哪有功夫天天陪你在這嘮嗑?”
秦滄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道:“不過我這人心地善良,看你一個人在這寂寞可憐,給你找了個伴來罷了。”
一個踉蹌,手腳束著咒索。
“張郃!”
“鞠義!”
他們兩個是認識的。
看清彼此後,都是一愣,接著異口同聲道:“你怎麼在這(來了)?!”
隨後又同時陷入了沉默……
“認識就好。”
秦滄抱著胳膊,頗為得意。
“我這雖然條件差了點,但住的都是大咖。”
“有機會的話,再給你們找幾個朋友。”
鐵門關上,銘刻在這的大陣也第一時間運轉。
牢中的氣氛,一時有些尷尬。
兩個人確實認識,但也合作過,可並不融洽。
鞠義是逍遙自在的野人,有著屬於自己的部曲,並不把張郃這些人當回事。
而張郃的想法也純粹:老子是鐵飯碗的武人,兩千石的實權校尉,你一個大老粗在我面前裝甚麼比?
合作那也是捏著鼻子,並不影響他們互相看對方不爽。
或許是關的無聊,或許是真的嫌棄對方,鞠義冷漠的瞥了張郃一眼:“新來的,坐那邊去,離我遠點。”
“呵!”
剛被抓得張郃心情自然也好不了,冷笑著回敬:“號稱縱橫三州,官匪兩不懼的鞠義,也會落在別人手裡?”
“我是被張寧設陣提前埋伏!”鞠義眉毛一揚:“倒是你,有兵有將,也能被抓?”
“我是與人獨鬥,不幸落馬!”
“哦,原來是單挑輸了。”
“比你好,聽你的意思是一群人輸給一個人?”
“她是張寧!”
“他是趙雲,實力了得!”
“沒聽過,想必是哪裡的鄉勇吧。”鞠義一臉揶揄:“堂堂冀州知名武將,竟輸給一個鄉勇,真是可笑。”
“牛皮吹三州,連女人都鬥不過。”張郃毫不示弱。
“你被臨陣生擒!”
“你輸給了女人!”
“趙雲不過一無名小輩!”
“你輸給了女人!”
“你……”
“汪!”
牢中格外熱鬧,兩人越噴越近,唾沫亂飛。
不知是誰先受不了刺激,一口衝著對方咬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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