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
張郃大笑起來。
不是他天性自傲或說如何,而是雙方差距太大了。.
他張郃是甚麼人?千秋營校尉,朝堂比兩千石的大官!
按品級來說,比郡守略低,但郡守無權管轄他。
而趙雲呢?
自己似乎隱隱約約聽過此人之名?
是真定縣某鄉趙家莊的鄉隊隊長?
有多小呢?
根據如今的官制,真定令是千石大縣縣令,在他下面的縣丞、縣尉是四百石。
然後是趙雲歸屬的那個鄉,鄉有秩、三老,是百石小吏,就是後世的鄉長。
鄉長再往下的里正一類,那就小的沒品了。
而趙雲就是這些小的沒品的人,從各村子裡拔出一個能打的青年,讓他擔任莊裡的保安隊長。
換今天的話來說,趙雲就是老村長從一群小青年裡挑出最能打的,然後把防衛工作交給他。
當然,現在趙隊長跟秦老闆幹了,一上手就有一個騎兵營。
但這個騎兵營也是歪營,對於張郃而言:秦滄是個黑老大,趙雲是這個集團下面的摩托堂堂主。
現在,摩托堂堂主騎著他的小摩托,來挑戰軍分割槽司令級的張郃。
這讓張郃如何不笑?
笑過之後,張郃沒有拒絕,而是道:“可有甚麼彩頭麼?閣下需知道,贏了你於我而言,無半點益處。”
縱然趙雲前番救秦滄有過人表現,闖出了一些名頭。
但這些名頭,顯然沒法給勇名遍冀州的張郃半點成就。
趙雲槍一指後方:“張校尉若勝了,趙雲留下百匹戰馬,如何?”
張郃笑了:“你的話,做的準麼?”
趙雲隔空將槍一招。
後方的夏侯蘭看懂了,立刻下令,便有一屯騎兵翻身下馬,將戰馬牽出。
“如何?”趙雲再問。
“來人,取我槍來!”張郃大笑。
他不拒絕挑戰,因為他是靠武勇起家的,震服部下、脫眾於三軍中,憑藉的正是一身武勇。
對方雖說身位差了些,但已給出了足夠的彩頭,他沒有必要避戰來折損自己威風。
兩個軍士抬上來一口沉重的鐵槍。
張郃抬手抓過,走下營樓,策馬而出。
鐵槍拖地,帶起一道長痕,凌厲氣勢隨著馬蹄漸漸爆發。
“需讓你幾招先麼?”
風中傳來張郃的笑聲。
趙雲點頭:“也可。”
張郃一愣,笑聲更響:“來,那就讓你三招先!”
將近,他勒住戰馬,停下了衝鋒之勢。
趙雲抓住機會,抬槍瞬刺!
那口槍落下時,風傳出沉悶的嘶吼聲,像是波浪匯聚成一團,猛地向下坍縮,撞向張郃面門。
當!
張郃抬槍一擋,表情立時生變:???!!
:
!
這手段,還要我讓?
“張校尉,第二招了。”
趙雲改刺為砸,似無章法,只有蠻力。
槍桿橫空,壓得嗚嗚作響,像巨柱崩塌,連人帶馬一塊砸。
當!!!
比起第一下更沉!
張郃周圍,宛如實質性般的氣流護住人和戰馬,強吃了這一擊。
砰!
馬蹄周遭,煙塵整齊的拔起一道幕牆。
銀光橫掃,將煙牆抽崩。
張郃迅速變招,將槍頭陷入地面,緊握槍尾。
當——
“多謝張校尉!”趙雲感激道。
張郃手臂微微發抖。
咬牙切齒之間,猛得將槍抽出,反擊趙雲。
趙雲倉促躲閃,那杆槍貼著他腰刺了過去。
張郃微鬆了一口氣。
這人確實了得,但只是蠻力恐怖,招式身法倒是一般?
力量、氣息、防禦,這三者是四流到二流武夫專精要點。
一流則是感知層面,先是最基礎的對戰場危機、對方招式的預判和感知;而後是對氣的運用愈發熟練,使招式脫胎換骨,讓原本平凡粗暴的武夫路數也多了些奇異色彩。
但歸根結底,還是大力猛幹出奇跡、衝的夠快就高潮。
張郃已經摸到了一流門檻,而對方似乎還停留在二流。M.Ι.
一個鄉下武夫,二流境界,且天生氣力不凡,已很是了得了……
雙方你來我往,走馬掄槍,激戰營前。
周遭煙塵激盪,氣勢磅礴如鼓,時有咆哮震撼之聲。
時提馬對沖,時掄兵硬砸,爆發的罡風颳得人耳生疼,招招皆硬。
三十餘回合,依舊上下不分。
李大目已被驚住:“秦覆之竟撿了這麼一個猛將,可與張郃鏖戰如此之久?”
“這張郃確實可以啊,能和子龍打這麼久,任務能完成麼……”夏侯蘭心緊提著。
“趙兄弟可以啊……但僵持了下來,不會輸吧?”馬長看得肉痛,擔心趙雲一波輸了一百上好戰馬。
忽然,激烈的戰場略有變化,趙雲且戰且退,張郃壓了上來!
“糟了!”這方都是心一緊。
張郃大營中則爆發出陣陣歡呼。
“這小子要輸了!”
“夠可以了,打這麼久才輸給咱們校尉,夠他回去吹得了。”
“沒錯,縱觀整個冀州,有幾人能在我家將軍手下走十回合?”
軍士們搖旗吶喊。
“只靠蠻力,蠻力又有限,你如何持久?”張郃笑道。
“誰說我靠蠻力的?”
趙雲眉頭一揚,身姿翻轉,借轉身之力,更沉的一槍掃來。
張郃怒哼一聲,接住此槍:“難道不是?”
趙雲不答,手掠過腰間,拔出一道青光。
青光長嘯,聲如瀑布垂落江河,借力飛向張郃!
張郃急
:
空出一手,欲往腰間取劍。
青光急速,在他取劍之前,便已斬向手臂。
張郃怒吼,氣息鼓盪,袖甲一時被震裂,猛地拍向飛來的劍,將其震偏。
嗖——
青光偏移,向後飛去。
“就這!?”張郃冷笑,趁機牽引出佩劍,打算反攻趙雲。
“鳳歸!”
趙雲輕喝一聲。
嚦——
張郃驟聞身後傳來尖銳的響聲,宛如鳳鳴!
恐怖的危機感如波濤浪湧而來,將他覆蓋,讓他後腦勺一陣生疼發麻。
他猛地轉過頭去,乍見那道落空的劍竟已折返,周圍環繞白光,宛如振翅白鳳。
以氣御物,這傢伙已邁入一流,在藏拙!?
“啊!”
危機之下,張郃拔劍,佩劍帶出一片殘影,爆發出如浪氣勢,咆哮著砍向那口劍。
砰——
質地上乘的佩劍化作漆黑的碎片,灑落四處。
鳳歸一劍其勢不消,斬碎張郃兜鍪。
黑髮披散,狼狽的披在張郃臉上。
與此同時,銀槍掃在他胸口,將他打翻下馬。
趙雲疾馳而來,一手將張郃提住!
“成功了!”夏侯蘭大叫一聲。
馬長看傻了。
身後的騎士們如夢初醒,紛紛大叫。
“趙子龍威武!”
李大目的大眼更大了,還使勁揉了了一把:“他……生擒了張郃?”
“校尉!”
張郃營中炸開了。
軍士們不敢置信。
譁然之後,司馬曲侯們怒吼,組織人馬衝出營去。
“勿動!”
趙雲撥轉馬頭,大喝道:“我不會傷他性命,若諸位要亂來,亂兵交接之際,只怕顧不得許多了。”
“你要將我們校尉帶去哪?!”張郃手下的軍司馬怒問道。
“閣下放心,只是帶他回去做客兩日。”
趙雲笑道:“我們平山屬黑山軍,和張校尉一樣,同是為朝廷效力的,哪會亂來呢?”
“不過是在下與張校尉切磋之際沒注意好分寸,傷了張校尉,這便帶他回去,請寧仙子為他醫治。”
“等他傷好,必禮送回高邑城,諸位切不可衝動行事,以免造成兩家誤會。”
說完,趙雲還客氣的對手上的張郃道:“張校尉恕罪。”
張郃的人不敢再追,只能趕緊派人去給賈琮傳信。
“走,回平山!”
趙雲槍一招。
“這就是張郃啊,這下子龍你要出大名了……”夏侯蘭正嘻嘻笑著,忽一愣:“回平山?這時候回平山幹嘛?”
“不需多問,回頭便是!”
這件事,秦滄只交代了他一人,整個騎營再無第二人知曉。
被他提著的張郃,此刻腦海除了羞憤欲絕外,只有一個念頭:趙雲不講武德,竟然跟自己玩扮豬吃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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