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滄一咬牙，要了甄逸兩個億。
甄逸當場嚎啕大哭，抓著秦滄就賣慘。
他不想錯過生意，又不想出這麼大的血。
“賢侄啊，你不能逮著一頭羊往死裡薅啊！”Ｅ
秦滄心軟了，許諾他下次新發明直接打對摺。
同時給他畫大餅：等自己騎到賈琮張燕身上時，直接讓他兒子當個兩千石。
盧植就站在一邊看著秦滄吹牛皮。
兩千石？你小子現在都是白身一個，半石沒有，就敢給人許兩千石？
你怎麼不說給他全家封個侯噹噹？
甄逸也不是傻子，讀過書當過官見過世面，哪能這麼輕易被忽悠？
當即感嘆道：“賢侄啊，你要是能開口兩千石，騎這兩人是遠遠不夠的。”
“那得騎誰？”
“只怕得騎著皇后說這話才管用啊！”
怕老師聽見，甄逸聲音壓得賊低。
窩草，在你眼裡我這麼偉大的嗎？
秦滄本來是打算給對方畫大餅的，甄逸突發此言，讓他像被打了一針雞血。
隨即又開始鄙視自己：皇后？呵！殘花敗柳而已，我又不是曹操，沒興趣。
“覆之兄。”
一道聲音傳來，身材嬌小卻偉大的蔡小姐披著淡綠色衣裙，款款而至。
靈動的眸子注視著秦滄，帶著一絲期盼：“覆之兄有空麼？”
有有有……跟美女聊天可比跟甄逸有趣多了，反正好處已經要下來了。
“咳！”盧植咳嗽一聲：“我也有些事。”
是這個競爭力極強的丫頭……甄逸頗為警惕，點頭道：“先來後到，長者為尊。”
蔡琰似乎還想爭取。
“蔡小姐稍等，我去去便來。”秦滄道。
她抿了抿紅唇，壓著失落點頭：“那我等覆之兄。”
甄逸眼珠子左右轉了轉，嘿的一聲樂了：搶人！
是盧植和蔡邕在搶人。
也是代表兵樓和鴻都門學在搶人。
兵樓主掌兵機，盧植急需一個天賦了得的傳承者。
蔡邕初歸洛陽，重返政壇，去的又是根基尚淺的鴻都門學，既缺學子，又缺助力。
而秦滄文韜武略雙備，自然搶手至極。
蔡琰之所以失望，正是擔心秦滄提前做出選擇。
甄逸原本一副看熱鬧的心態，驟然發現自己女兒坐在一旁吧唧吧唧的吃著甚麼，登時怒從心頭起。
不對啊，搶人的還有一方：盧藻和蔡琰！
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女兒啊！
“吃吃吃，整天吃，又不長肉！”甄逸罵道。
甄道委屈的看了一眼父親：“瘦瘦的才好看呢~”
臨崖處，盧植方才止住腳步。
他手一揮，旗幟飛出，分六合之向，將此地封住。
陣勢初起，很快一口劍飛了過來，插在陣勢合併之處。
地面煌煌陣光將要合攏，卻被這一劍生生擋住，尚留縫隙。
“不需擔憂，我不會傷他，只是說些隱秘之事。”盧植道。
“超一流的兵道統帥固然了得
：
，但無兵馬傍身，若傷我弟子，張寧不會讓盧尚書離開平山。”
冷冽的聲音飄來，卻聽得秦滄心頭泛暖。
張寧待人接物溫柔，即便時刻保持距離，那也是相當客氣。
這是他第一次聽到張寧威脅人，對方還是威震天下，拿著她父親狂刷戰績的盧植。
盧植並不生氣，大笑著應了一個好字。
得到肯定答覆，那口劍抽泥而去。
陣勢閉合，將此地徹底和外隔絕。
這技術有點玄乎啊……秦滄微微出神。
“不必看了，看著花裡胡哨，被武人近身，一刀便能送我歸去。”
盧植揮了揮袖子，道：“張稚薇對你很是關懷。”Ｅ
“嗯，她是我最親的人。”秦滄說這話毫不猶豫。
“所以她會將氣運存放在你身上嗎？”盧植輕鬆一笑。
秦滄：！！！
他呆了！
氣運竟被盧植洞悉，還用這般輕飄飄的語氣點破？
他要幹嘛……盧植應該也是大漢的忠臣，他會不會冒險奪走自己體內的氣運？
“你不必擔心，我不會奪你體內氣運，更不會將此事告知他人。”盧植搖了搖頭：“我也曾擁有過。”
秦滄只覺呼吸困難：“您也有過？從哪來的？”
盧植看了他一眼，或是為了讓對方信任自己，告訴秦滄一則秘辛：
“張角。”
“張角當年勢力逐漸萎縮，無法壓制體內諸多氣運，於是將氣運分給他的兄弟和重要下屬。”
“我、皇甫義真、朱公偉作為征討黃巾的主帥，都奪回過氣運。”
“其中，揚州氣運被朱公偉奪取，荊州、幽州氣運在我手中，青徐二州則是皇甫義真。”
“我們奪回氣運，併成功鎮下黃巾之亂後，將氣運重新注回陛下龍軀之內。”
“可大漢已是西山之勢，陛下身軀孱弱，無法承受氣運加身，爆發重病，險些身死，最後又被迫散去更多的氣運……”
說到這，盧植搖頭，顯得萬般無奈。
秦滄眸子一動：“您知道所有氣運的下落？”
“並不知道，後來我身上代為保管的是幽州氣運。”
“氣運代表著希望，而我已經老了，我便替大漢找了個希望，他是我的弟子——劉玄德。”
臥槽，劉備！？
劉備能混出那麼大名堂，是因為有氣運在身？
“可是，玄德無官場根基，不過是守一縣尉之職，且久不得升遷，反遭貶斥。”
“他又不可能落草為寇，發展勢力以滋養氣運，無奈之下，只能將那道幽州氣運交付於他師兄，我另一個弟子——公孫瓚！”
提到這個名字時，盧植皺起眉頭。
“您不喜歡公孫瓚？”
“自然。”盧植點頭，沒有避諱的說道：“論起帶兵打仗，此人堅毅勇敢，不失我邊地男兒氣概。”
“然其貪心大於野心，性格殘忍，貪婪日益增長，為求功績，不擇手段，毫無底線可
：
言！”
“亂世之中，固然容不得婦人之仁，但若守不住民心，一味只知武力，那才是真正的賊。”
秦滄默默點頭。
似乎歷史上，盧植和公孫瓚就很不對付？
盧植在離開朝廷後，曾短暫擔任袁紹軍師，而那時袁紹的主要敵人就是公孫瓚！
盧植作為公孫瓚老師，且同為幽州人，寧願跑到冀州來給袁紹出力，都不幫自己弟子，已經很能說明問題了。
你要說盧植貪袁紹的好處麼？
他這個人可從來和貪不掛鉤，到死連副棺材都沒要，囑咐自己兒子用單衣包裹即可。
或許為袁紹賣命，是相對於公孫瓚而言，無奈之下的選擇吧。
“朱公偉的氣運我亦知曉，交給了他一個追隨他多年的部下，如今的長沙太守、烏程侯孫堅。”
盧植只管說，秦滄只管吃驚。
江東猛虎孫文臺，他守住了氣運？
對，他一定守住了氣運，所以能有後來的猛虎之姿，以至於開創江東基業。
不對……這是我原先世界的歷史，能跟這裡重合嗎？
但直覺和現在朝廷的形勢又告訴秦滄：大事件是一定程度上重合的。
或者說，兩者之間存在某種聯絡……這個問題有些複雜……
而朱儁為何會給孫堅，這一點並不難理解。
氣運是催進之物，如果你不能步步進取，自身所擁有的地盤和力量又無法與其匹配，就會遭受反噬。
這玩意，本分的大臣就扛不住。
至於孫堅為甚麼敢要，或是其野心勃勃，或許是他天生不怕死，賭性過人？.
“這些年，為了救大漢，我先學文修書，傳經解道。”
“而後天下大亂，群賊蜂起，無奈之下，又只能領兵跨馬，去征討賊寇。”
“我用盡手段，竭盡自身之力，本以為大漢衰弱在賊，然而賊平之後，大漢卻愈發衰弱。”
“我又認為大漢衰弱在宦官，卻看到打著圖謀宦官名義的人，還不如宦官忠誠。”
“所以，我得到了一個結論。”
盧植感嘆一聲，望著縹緲的天際：“大漢，不可救。”
昔日年少熱血的盧植，為他的大漢南征北討，揮槍縱筆，最終卻徹底心灰意冷。
千瘡百孔的大漢吞不下秦滄體內的氣運，他自然沒有奪取秦滄氣運的理由。
“那您此番來找我？”秦滄及時發問。
“我來時想帶你回兵樓，帶你離開高邑城時，你的一段話讓我忽然明朗起來。”盧植笑了。
“哪一句？”
“兼濟天下，和一姓之國，是有區別的。”盧植說出一句對於他的身份而言，無比敏感的話。
“這句話有個更好的說法。”秦滄笑了。
“願聽覆之高見。”盧植滿目期待。
“易姓改號，謂之亡國。”
“人將相食，謂之亡天下。”
“今大勢至此，國已難保。”
“唯保天下者，匹夫之賤與有責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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