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撩我……兄弟我不是貪圖女色的人,奈何我兄弟不經撩……
秦滄謙虛的拱了拱手:“盧小姐的手段讓在下開眼了,今日能脫困,多蒙盧小姐出力,諸位兄弟賣命。”
“小師兄謙虛了!”
杜長粗厚的嗓門強行插入,他讓兩個人扶著走來,衝著秦滄一抱拳:“今天要沒有小師兄的機陣妙法,我們縱然願拼命,也不過是他鞠義嘴裡的一口肉罷了。”
親身感受到鞠義的強大,杜長更認識到活下來的不容易,當下道:“今天這事杜長記下了,小師兄日後有甚麼,儘管跟我說。”
“只要我能做到,必盡全力!”
說完,他掙脫開兩個部下的攙扶,衝著秦滄一抱拳。
在他身後,數十個好手骨幹齊齊抱拳:“多謝小師兄活命之恩!”
和匹夫結情的方式,最好莫過於同出生入死。
而最能博得他們認同的結果,就是帶著他們活下去,這能迅速確立起一個人在隊伍中的地位和威望。
秦滄連忙擺手,又是一番客套,杜長這才安排著眾人去收拾戰場。
“這鴛鴦陣,真是秦師兄臨時而作?”
送走一排大燈泡,盧藻依舊咬著不放。
“閒來無事時便琢磨過,今日臨陣為了求活,將其完善了。”秦滄道。
盧藻美目晃動:“後續之陣也完善了麼?”
果然,這俏娘們惦記著兄弟的存貨,想榨乾我……
話說回來,盧藻無論背景還是自身潛力,都是值得拉攏的物件,初到此世,開拓些人緣大有好處……
秦滄沉吟片刻,頷首:“今日實戰後,後續兩路變陣也愈發確定了。”
盧藻呼吸一沉,一步上前,玉手扣住秦滄手腕:“秦師兄能教我嗎?”
“唉唉唉!”
甄道蹦了過來,連忙將那隻手拽開,衝著盧藻一瞪眼:“男女授受不親不知道麼?我師弟還是黃花大夥子呢!”
不,我不介意,師姐你別多管閒事……秦滄內心默默道。
盧藻臉微紅,連忙解釋:“我突破在望,今日見秦師兄在兵道上造詣非凡,想從師兄這有所獲,所以一時失態,抱歉。”
“若師兄願意傾囊相授,盧藻一定能給出讓師兄滿意的報答。”
甄道美目眯了起來:“盧小姐這話說的真誠,莫非是要以身相許?”
盧藻聽了,登時小嘴微張,一臉愕然。
“咳!”秦滄咳嗽一聲,道:“盧小姐言重了,這不過是我閒暇時琢磨的陣法之一罷了。”
“甚麼!?”
盧藻顧不上甄道的胡言亂語,美目再次落回秦滄臉上,眼神愈發熱切:“秦師兄是認真得?”
“是的。”秦滄點頭,嘆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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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閒來無事時,也寫過幾本兵書、畫過一些陣圖……想來我不過一白身,不過是紙上談兵、自取其辱罷了。”
“我原不打算記下來的,但不記吧……這些陣法,似乎又還行?”
盧藻一時表情古怪,深深的看了面前男人一眼:這謙虛的,是不是有些過了?
但看他一臉誠懇,又不像故意裝的。
漸漸地,這誠懇還轉化為痛苦,化作一聲嘆息:“想我天資愚鈍,雖能胡亂畫些圖,卻始終摸不到兵道門檻,實在可笑!”
盧藻登時恍然!
他哪裡是裝呢?必然是困苦於胸懷逆天之才,卻武不得開脈、兵不得入道而真正哀傷吧?
念及此,盧藻為自己的胡思亂想而慚愧,為對方的天賦卓絕而拜服,又難免對面前奇男子生出絲絲憐惜。
這痛苦的模樣,都看得她有些心疼了。
“秦師兄稍等!”
她扭過身去,甲裙下的大長腿驚人,從馬背上的包裹裡取出一本書遞了過來:“秦師兄,這是我父親筆所書的兵道札記。”
沉浸在凡爾賽狀態中的秦滄猛地抬頭,盯著那本小冊子,這次發愣的是他了:“盧……盧小姐,認真得?”
這玩意相當於甚麼?
相當於二十一世紀的物理學學生拿到了楊振寧親自寫的學習手記?!
盧藻一晃馬尾,英氣一笑:“坦誠以待,自當如此。”
“只是此札記有些地方頗為複雜,如果秦師兄不嫌棄的話,盧藻可以親自為你解說。”
那太妙了:坦誠相見の女教師?——這是我不花錢能享受服務的嗎?
秦滄接了過來,道:“這裡不是久留之地,還是先動身趕路吧。”
腹部時而傳來的異感,讓他有些難受,他想歇一會。
“好。”
南邊,鞠義帶著殘部火速撤退。
“其他幾面戰況如何?”他沉著臉問道。
“幾個統領見敵人兇猛,未敢涉入太深,傷亡比我們要好看些。”
親兵氣喘吁吁的跑了過來:“盧藻那娘們已經收兵回去了,我們應該安全了。”
聞言,鞠義臉色陰沉無比,眸子裡泛著冰冷的光,讓部下們都不敢再出聲。
想他縱橫涼並,闖下赫赫威名,官府、豪族、賊盜皆不敢招惹,今日卻敗於一女子之手,日後還怎麼做人?
涼並冀三州之地的人,又如何看待他鞠義?
就算殘部還聽話,又怎去再壯大?
這塊招牌要是砸了,鞠義安身立命之本也就沒了。
假以時日,盧植這個閨女,只怕能蓋過他本人了!
“宗主,我們拿住了一個傷員!”
這時,幾個親衛拖來一人。
這人穿著民夫的衣服,身上有幾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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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正懾懾發抖。
之前追擊的時,他趕的太歡,以至於盧藻下令收兵時,他沒能及時退回,這才落入敵手。
“饒命啊……”他哆嗦著道。
鞠義抽出刀,架在他脖子上:“白日交鋒時,你們並沒有使出那古怪的兵器,更無此陣,這陣法是盧藻教你們的?”
“不是。”民夫連忙搖頭。
“不是!?”鞠義目光一縮。
不是盧藻,難道還是杜長那個匹夫?
“是誰!把話說清了,留你一條狗命!”
“是小師兄秦滄。”
為了活命,民夫竹筒倒豆子一般,將秦滄賣了個乾乾淨淨。
鞠義越聽越心驚。
“武道未開脈?”
“兵道未入門?”
“臨時獻陣,便將我敗了!?”
說到最後,鞠義幾乎咆哮。
自己輸給的不是盧植的女兒盧藻,而是張寧的廢物小徒弟?
這他嗎——突然覺得更羞恥了怎麼回事?
莫非此子以往在藏拙,故意韜光養晦?
等等!秦滄,是不是之前差點讓自己砍了的道士?
他立即將秦滄的著裝打扮,描述了一遍。
秦滄身為張寧親傳弟子,穿著跟其他人區別還是相當之大的。
民夫連連點頭:“沒錯,那就是小師兄了,長得很英俊。”
鞠義將刀收入鞘中,沉聲道:“送他去見冀州方伯,將實情告知他。”
“是!”親衛立即點頭。
鞠義轉過身去,臉上漸起冷笑。
“秦覆之?有些意思。”
“下次不會讓他逃了,得抓過來,讓他替我賣命才行!”
……
“三師兄,北邊的鞠義部退走了!”
屯長急匆匆跑來回報。
白衣男子微微側臉,輕聲一笑:“我怎麼說來著?”
“鞠義也好,盯著我的伏兵也罷,他們的目的都是我。”
“此計被我識破,我不動,他自當退去。”
畢竟,小師弟那群人的價值加一塊,都不如身為太平道驕子的自己。
一切,皆在掌握之中。
屯長一臉敬佩的拱手:“三師兄果然神機妙算!”
“走吧。”
白衣男子一揮袖,笑容風輕雲淡:“早些回去,師父也好準備慶功宴。”
屯長連忙將馬牽來,奉上馬屁:“此事之後,三師兄在河北之地必威名更盛,當為我太平道年輕一輩代表人物!”
“低調一些,這話不用你說,自有他人言。”
“是!”屯長立馬點頭。
“不過,如今天下紛雜,勢力眾多,各家皆有俊秀聞名於世。”
“唯獨黑山軍為世人所詬病,也是時候要有個俊秀站到臺前了。”
張述又笑了一聲,打馬向南。
兵不血刃,計退鞠義,化解危機……呵,這一波,堪稱完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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