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山地區,位於之前交戰的贊皇山以南,在趙國以西。
浮雲一路退到此後,憑山勢一路苟一路退。
秦滄勢如破竹,一邊掃蕩浮雲,一邊收攏黑山之眾。
這些日子,臨近地區的黑山大小統領有不少來拜山頭的。
秦滄的軍隊也擴充到了近四萬人。
除了最開始的本部和鞠義這一部分外,秦滄先驅動了七千餘的官兵部隊。
接著在抵達平山之後,將原本的李叢、丈八部重新劃入。
殺到贊皇山時,苦哂、劉石、元戰手中兵卒,擊破白雀後,又獲得降軍以及原先被抓得苦哂等人的俘虜。
到這,便有三萬餘的部隊。
而後各路統領聞訊趕來,紛紛添兵之下,秦滄部隊擴充到了三萬八千人。
兵力上來了,好處巨大,但隨之而來的糧草問題也讓秦滄頗為頭痛。
他現在只號召了部隊,但並未掌握黑山的財政稅收,憑平山和真定倉庫那點東西哪能支撐得起如此大軍?
高邑府庫正在運轉,但冀州前番鬧過糧荒,賈琮為了賑災撥出去許多糧食。
一時間要供應膨脹數倍的軍隊,並且需遠端輸送,董昭那邊壓力巨大。
更不要說,官府層面許多袁氏故吏,層層使壞。
好在,還有甄氏在。
營帳外,秦滄在趙雲的指點下,正揮舞著一杆大槊。
昨日,他順利破關,境界再上一層樓。
武夫邁入三流,體內生出氣機,實力更進一步。
但戰鬥能力的提升,除了內在的境界和力道之外,搏殺技巧也是必不可少的。
得益於太平功和氣運的結合,秦滄不需為提升境界發愁,但實戰技巧多練練總還是沒錯的。
亂世中,首領不求斬將搴旗,但自保能力必不可少。
再說了,秦滄未嘗沒有一騎當千的想法。
呼——
槊頭搖擺,盪出可怕的風聲,猛然向前,刺向一塊巨石。
砰!
巨石一震,縫隙初顯之時,棗木大槊卻吃不住這力道,應聲崩裂。
秦滄連忙將其甩開,搖了搖頭:“也需打一件趁手的兵器來了。”
張寧在一旁看著,道:“那件首山銅劍胚呢?”
“我問過幾個巧匠,他們說這等神材,不是他們能夠駕馭的。”秦滄頗為無奈的搖頭。
這時候,一道紫色俏影匆匆而來,小臉上寫滿了慌張之色:“師父!小師弟!不好了,出大事了!”
秦滄擦了一把汗:“怎麼了,我教你的肉包子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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壞了?”
除了吃之外,還有甚麼事能讓她如此失態呢?
“才不是!”甄道搖頭:“送來的糧被人截了!”
“嗯?”
場中幾人眉頭都皺了下去。
浮雲已經被趕到南邊去了,而糧草都是從北邊來的。
秦滄所處以北的黑山地區,都屬於秦滄的軍力輻射範圍。
誰在這地方截秦滄的糧,那不是太歲頭上動土?
“還有,我家停止供糧了……”
說到這,甄道聲音小了些,而後又有些氣憤:“都怪我爹爹沒用,讓人一嚇唬就慫了!”
她將甄家發生的事,完完全全的轉告了張寧和秦滄。
“這不能怪甄家主。”張寧搖頭:“為了打壓甄家,官府竟和烏桓聯合,這不是一個生意人能承受住的壓力。”
“嗯。”秦滄亦點頭。
見此,甄道舒服了不少。
“軍中現在餘糧不多,後續之糧如果跟不上,我們不能貿然再進攻,否則一旦斷糧,那就完了。”張述立即道。
杜長拿了個主意:“正好有不少統領和依附的族群首領在這,找他們要點糧?”
“這絕對不行!”秦滄果斷拒絕:“糧草被他人所斷,卻從自己人身上訛糧,日後如何服眾?”
威可以立威,但絕不是這種立法。
“先將這批糧拿回,再讓截糧的人流點血。”
“隨後一鼓作氣,掃平了浮雲,端了張燕老巢再說!”
秦滄拿了主意,對趙雲道:“子龍,你將蔣奇也叫上,點兩千騎隨我速往上艾走一趟,多備弓弩!”
“是。”趙雲點頭。
“師姐,知道誰截的糧麼?”秦滄又問。
“知道的!”甄道點了點頭小腦袋:“是上艾周邊那些人,領頭的是蒲氏。”
“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膽!”秦滄冷笑。
張述還是比較穩重的:“尋常人不敢無端對我們下手,是不是當中有詐謀?”
“在這一帶,沒有人有能力留下兩千騎。”鞠義很篤定。
秦滄看了他一眼:“你也同行吧!”
鞠義性格桀驁,自己不在張述也使不動他,倒不如讓他跟在身邊乾乾髒活。
“好。”他咧嘴笑了:“殺人之後,我想分些好處。”
“論功行賞,按照我的規矩來!”
奔襲高邑之後,秦滄在戰馬上賠大了。
輾轉到此吸收各路兵馬後,能發揮戰馬作用的也不過兩千餘,但駑馬倒是不少。
於是三千人出發,騎著三千駑馬,領著兩千戰馬——這是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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滄手上的馬匹總數了。
好在西山山嶺地帶,馬也派不上多大作用。
秦滄一路急趕,於次日下午抵達上艾一帶。
將部隊稍作安排,秦滄領著趙雲、周倉並二十騎,登門蒲氏。
“蒲氏之地,不得擅闖!”
雖然秦滄一行人披甲,但門人並不畏懼,反而伸手將他們攔了下來。
可見,是有些底氣在的。
秦滄扯住韁繩,冷聲問道:“平山秦覆之,你可認得?”
門人聽到這個名號,臉色立馬變了:“是太平道的小師兄嗎?”
“你倒是懂得不少。”秦滄馬鞭一指:“帶路,我要見你們家主。”
門人趕緊補了一個禮,道:“秦……秦將軍,進門需先卸下兵器。”
“滾!”
周倉下馬,一隻手給他丟飛,大步向前,繼而一腳踹開大門。
幾個護院的武夫衝了出來,都被他三下五除二打倒在地。
他似乎覺得還不解氣,兩手抓著厚重的門板,吼了兩嗓子。
轟隆!
大門一聲響,門板讓他摘了下來,門框也隨之一斜。
聽到動靜,院中不少人衝了出來,嚴陣以待。
“誰敢在我蒲氏門前放肆!?”蒲昌怒喝,在眾人的簇擁間走了出來。
“你截了我的糧,如今我在面前,你卻不認識?”秦滄冷笑,踏入門來:“你就是蒲氏之主?”
“不錯,我是蒲昌。”蒲昌臉色陰沉的點頭:“方才在裡面聽到動靜,閣下便是平山的秦將軍了?”
雖然早有耳聞,但親眼所見,他還是極為吃驚:太年輕了。
這麼年輕的小夥,真能做出那些驚天動地的大事?
他怎麼有些不信呢……
“別廢話了。”
秦滄步步緊逼,趙雲等人寸步不離。
“告訴我,你哪來的狗膽碰我的糧?”
“我聽不懂秦將軍在說甚麼。”蒲元搖了搖頭,道:“我動得是甄氏之糧,而非將軍之糧。”
“甄氏的合作和將軍已經終止,是他們託付於我,讓我幫忙將這批糧取回。”
說著,他還取出了一封書信。
秦滄接了過來,隨手撕成了碎片:“你截了我的糧,你還跟我講道理?”
“將軍,我說過,那不是你的糧。”蒲昌依舊搖頭。
“嗯?”秦滄笑了,耳朵往前一傾:“你說甚麼?我沒聽清。”
蒲昌一步踏來,吸了一口氣:“我說,那不是將軍的糧……”
話沒說完,秦滄拔出他腰間佩刀,一刀往他腦門上劈了下去。
M.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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