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為丈夫,誰能甘心終生為賊?”
周倉冷聲回應。
“他不是賊!?”張燕怒指秦滄。
高順逼了過來,一刀橫砍。
張燕不備,擋之不及,只能側頭躲過要害。
這一刀正中肩膀。
張燕猛地後退兩步,肩膀處黑芒閃爍,將高順刀鋒反震回去。
他穿著一件極為稀有的寶甲,替他扛住了高順的攻擊。M.Ι.
“想殺我?有那麼容易嗎!”
張燕怒喝,撲身而回,反攻高順。
似乎意識到情況逆轉,自己陷入了危險境地。
張燕不再留手,殺招頻出,憑藉甲冑防禦,擺出了搏命架勢。
他又硬吃了高順一刀,同時掄起鐵槍反砸向高順。
當!
兵器尚在半空,便被周倉揮斧截住。
戰斧貼著槍身一路下滑,張燕被迫棄槍。
斧子方向一變,砍向張燕脖子。
張燕再側,咽喉躲過一擊,脖子卻結結實實的中了這一斧!
是時,高順刀壓右肩,周倉斧壓左肩,推著張燕一路狂進,轟的一聲撞在立柱之上。
“死!”
高順大喝,揮刀斷脖。
即便隔著甲冑,張燕依舊面露痛色,奮力縮身。
鋼刀切在鐵盔之上,一陣火花之後,攻殺多時的刀身崩成了碎片!
高順不管那麼多,掄起刀柄衝著張燕身上亂打。
“啊!”
昔日威風無比的黑山之主此刻變得無比狼狽。
他憤怒大叫,拔出佩劍向前揮砍,混亂中刺傷了周倉的手臂,使周倉同樣失去了兵器。
“叛徒,死去!”
張燕憤怒大叫,一劍再刺周倉咽喉。
周倉張開手抓住劍身,任由手掌被切的鮮血淋漓,揮出一拳砸在張燕臉上。
張燕踉蹌後退,又讓高順一杆掃中腰肢,整個人脫力倒地。
周倉虎吼一聲,闊步向前,伸手提住張燕的小腿,瘋狂掄動起來,在地面和立柱之上亂砸。
張燕徹底失去了反抗之力,可無論是甲冑還是鐵盔都緊緊附著在他身上,難以摘下,也護住了他的性命。
周倉氣急,一把將其甩出。
砰!
煙塵綻起,秦滄腳前的地面凹了下去,張燕鑲在當中。
他奮力拔起腦袋:“你們……也想殺我?”
“你們徹底激怒我了,今日之後,平山將雞犬不留!”
“錯了,今日之後,黑山就是我的。”秦滄掄槊便砸。
張燕的甲冑確實獨特,似乎能隨其心意,此刻脖頸都被緊緊護著,輕易震碎了秦滄手裡的棗木大槊。
“這甲可真是個寶貝啊!”秦滄眼睛發亮。
“我的底蘊,豈是你所知?”張燕猙獰的抬起頭來,試圖拔起身子,率先格殺秦滄。
轟!
周倉那龐大的身軀落在了
:
他身上,一腳重新將其踩回。
“你們倆幫我按住他,我來捶。”
秦滄取出一物。
那東西呈黃色,似劍非劍,似棒非棒,乃是一劍胚。
張燕一看這東西神情就變了:“首山銅劍胚!怎麼會在你手裡!?”
“師父送我的啊。”
秦滄笑呵呵的回答,在手上掄了掄:“當日你的人剛把這東西送給師父,她就轉手送給我了,說我正好缺件趁手的兵器。”
“其實我不打算要的,但畢竟是白來的東西,也不花錢,將就著用用?”
“啊!!!”
張燕像是受到了莫大刺激,身子被高順和周倉控制,頭顱高高昂起,發出悲憤的吼聲。
秦滄使足了力氣,bang的一下掄在他頭上!
轟!
堅固無比的鐵盔終於凹了下去。
血液從當中滲出,瞬間覆住了張燕面龐。
他猛地震了一下之後,開始了劇烈的抽搐。
“不愧是傳說中黃帝用來鑄造神兵的材料,果然給力。”
秦滄很滿意,又給張燕來了一下。
後腦勺和頭頂位置徹底凹了下去,灌在他臉上的血水愈多了,還附帶著白色的腦漿。
他張了張嘴,口中血泡咕隆一下,發出了微弱的聲音。
“有遺言?”
秦滄覺得痛快無比,將腦袋側了側。
“呃——”
張燕張嘴,先是被自己的血水給倒灌噎了一下,接著才艱難的吐出一句話:
“換……一件……兵……器……殺……我……”
“不行。”秦滄回答。
張燕身體再次一抖,卻再也發洩不了他的憤怒了。
秦滄掄出了最後一棒槌。
一切歸於寂靜。
堅固如龜殼般的甲冑內,血水依舊在流淌,滔天的血氣從中湧出,附著在三人身上。
高順那張萬年不變的撲克臉露出了些許享受之色,將血氣引入體內。
而張燕、平難中郎將、黑山百萬之眾的君主、當今還沒有徹底分裂的天下中屈指可數的真正諸侯,就此消亡。
轟!
院門開啟。
趙雲挑著黃龍的屍體打馬而入。
他似乎來晚了,又似乎來的剛剛好。
張燕死了,貼身的將領黃龍也死了。
院外還在掙扎的騎兵放下了武器。
院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那些所謂的高朋賓客,看著眼前一幕,已經徹底呆了。
直到秦滄提起那杆血淋淋的兵器,冰冷才得以釋放,瞬間瀰漫了他們全身。
張燕死了!
這個平山小賊竟然膽大包天到殺了張燕!
張燕一死,整個黑山都得地震,接著波及到冀並司三州……將會產生無法想象的後果!
秦滄一側頭,看著立在那發抖的九門縣長梁什,咧嘴一笑:
:
“我記得你,開始給我落井下石來著?叫甚麼名字?”
梁什兩腿發軟,是左右扶著才不至於倒下。
“啟稟小師兄……我……我叫梁什,是九門縣長。”
“哦~原來是梁縣君?”
“不敢!不敢!小縣不過下官而已,小師兄呼我小什便是。”梁什哆哆嗦嗦的回應。
面前人連張燕這種實質上的諸侯都敢殺,自己區區縣長,算個甚麼玩意?
“你過來。”秦滄指了指跟前。
梁什走到他面前,已是膝蓋著地,連連求饒。
“你態度不錯,我可以對你好點。”秦滄說道。
“多謝小師兄!多謝小師兄!”
“來,把頭別過去。”
梁什遲疑了一會兒。
“聽話!”秦滄有些不高興了。
他嚇得趕緊將頭一轉,看著一旁,接著聽到一陣風聲,風聲之後——轟的一下!
甚麼都沒了。
他頭沒了,碎成了渣子。
“啊!”
四處的賓客們這才反應過來,驚恐大叫。
秦滄放下兵器,對走進來的杜長道:“他們看了太多,也聽了太多,一個都不能留。”
“是!”杜長點頭。
七七八八的人死了,剩下都是自己人,出去說甚麼就是甚麼。
但要是把這些嘴放了出去,讓他們將‘蒼天已死,黃天當立’的事喊出去,那還得了?
世家們已經被張角搞怕了。
如果秦滄光明正大的搞黃巾復甦,哪怕朝廷再鬥得如何不可開交,都會騰出手來傾力對付他。
而為秦滄在朝中周旋的盧植、蔡邕,會率先遭到反噬,這自然不是秦滄願意看到的。
殺完人後,杜長提著血淋淋的刀,一臉憤色:“張燕太過分了!”
“沒錯,如此惡徒,拖著他遊街去。”
秦滄點頭,將這口黑鍋定性之後。
找了一匹健壯的大馬,用繩子套住張燕的雙腿。
他騎上了馬,拽著張燕的屍體,走出了院門,一路拖行在街,往城門方向而去。
這個年代沒有望遠鏡。
望九樓上的人不知道褚家院中具體戰況。
他們只知道廝殺聲逐漸平息。
而後是一群人簇擁著一騎馬緩緩走出。.
“那是誰?”
“馬後面似乎拖著一人……誰敢過去看看?”
“到底發生了甚麼。”
等到越來越近……
有眼神好的半觀察半分析出了答案。
“騎馬的是秦覆之……被他拖在後面的,似乎是張燕?”
譁!
“這怎麼可能!”
士子們炸開了鍋。
即便是之前嘴炮著說秦滄如何不敢拼命的人,也驚的面無人色。
我們只是過過嘴癮……
我們過嘴癮也只敢說跟他拼命,也沒人敢吹把他拼死……
你給他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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