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操練停下。
秦滄讓他們維持體力，便開始給他們上課。
上午的課主要是給他們畫大餅，告訴他們和甄家完成合作後可以拿到多大的好處。
畫餅期間，秦滄也拿出了精鹽和香皂這兩種實物，向他們佐證。
“我初到任，能給你們吃肉，給你們發新衣，發下糧食，就是因為做這生意……”
秦滄熟讀兵法不說，前世好友列表足有賣茶女數十，周旋數年，愣是沒有人能忽悠他買半斤茶葉。
不僅如此，他還反套路了六個賣茶小姐姐小阿姨，吃的滿嘴是油。
直到約上一次大漢，才就此收手……
忽悠能力之恐怖，可見一斑，一群盲流，哪經的起他這樣洗腦？
到了中午，一個個眼睛冒光，彼此之間，就差以老闆相稱了。
下午，秦滄開始訴說道路被阻，鹽和香皂被劫，並被對方要挾交出配方一事。
繼而深入分析，告訴眾人：如果此事讓對方得逞，那大家以後該給人做狗還是做狗，該餓肚子還是餓肚子。
在座的都是‘老闆’，哪能受這個氣？
雖時間不長，但他們的身家利益，已和秦滄形成了繫結。
有秦滄有生意，他們就能做‘老闆’；失去了秦滄，他們就只能給人做狗，最後被活活訛死。
往日被壓榨的憤怒一同爆發，叫戰聲如雷。
老馬長都激動的兩條腿發抖，他從外面走來，帶來一個壞訊息：“他們來人催了，說是未見小師兄將東西送去，如果明天再不送，他們就要不客氣了。”
“派人回信，就說東西我之前藏到了師父那，已經取回，明日必然送來。”
已經盤算著如何割對方腦袋了，但秦滄還是堅持穩對方一手。
這是他穿越以來主導的第一仗。
他不吝以各種方式新增勝率。
一定要贏！
夜色降臨之際。
真定，趙家莊，一道人影匆匆走入了那間院中。.
“查出來了。”
“她們失蹤的那日，衛山寨裡有百餘山賊來過附近，只怕人是讓他們劫了去！”
聞此言，男子合上手中的書：“莊裡怎麼說？”
“幾個長輩說不要打草驚蛇，最好能先去打探一番，切莫衝動行事。”來人猛地灌了一口茶水：“畢竟衛山寨不是甚麼小勢力，寨子裡的賊都是用兵器的。”
“好，今夜我先去查探。”頓了頓，他又道：“多帶些人手，如果有機會，將人救回。”
“好！”
夜幕遮掩下，秦滄和高順一人各領五隊，沿山道分兵進發。
人銜枚，馬摘鈴裹蹄——雖然軍中只有十二匹戰馬。
推到衛山寨不遠處，兩路兵馬匯合，開始休息，並做著最後的戰前動員。
馬長摸了過來，在地上展開一張輿圖，這是他搞來的衛山寨防禦圖。
衛山寨的結構比較簡單，所部共八百餘人，分成四個曲。
一曲把守營門，一曲防衛鄭遠所在，還有兩曲在鄭遠左右兩側擺開。
他背後是鄭錦的地盤，所以用不著考慮防守的問題，畢竟他哥不可能對他的屁股感興趣。
“這樣的佈置很簡單，一切都是明牌，一旦遭遇來敵，前曲負責擋住敵人，封死寨門。”
“後三曲保持不動，並隨時
：
增援防守；如果出現失利或突失營門的情況，前曲會後退收縮入寨。”
“到了這一步，左右側翼會立即壓上，攻擊敵人兩翼。”
“而守在鄭錦身邊的這一曲，必是賊中精銳所在。”
秦滄根據對方佈置，迅速分析出對方可能拿出的應對之法，最後笑道：“戰場之上，無論攻守，力求正奇相合，這樣的佈置只有正兵沒有奇兵。”
“然而賊又終究是賊，戰鬥力上不得檯面。如此佈置，看似滴水不漏，實則切至關鍵處，便可將其頃刻瓦解！”
高順凝神傾聽，不時點頭。
馬長有點懵，只能用將信將疑的目光看著秦滄：小師兄是真的牛批，還是擱這吹牛批？
對方八百人，是窮兇極惡的山賊；己方五百人，是初成數日的新軍。
可聽他說，總覺得這一仗手拿把攥？
“一軍之威，在其精銳所在。”
“伯清，此戰你務必當先，擊敵於要處，以激全軍士氣，力求一鼓潰敵！”
秦滄又對高順道。
“好！”
他用力點頭，也有些激動。
這是他第一次以軍官的身份參與戰鬥，是主公的賞識，必全力以赴！
“弩隊隊率！”
“在！”
兩個弩手隊率摸了過來。
秦滄指了指寨前幾座塔：“看到沒有，那裡有幾個哨子，安排幾個擅射的把他們拔了。”
“你們兩個帶著其他人馬，跟著伯清向營門進發。”
“營門一旦拔開，你們立即推進，用弩箭射殺敵人。”
“得手之後，不要猶豫，各往左右側翼退去，聽清沒有？”
“是！”他們點頭。
高順領著十個黃巾力士，百位弩手也同時行動，藉著夜色向前摸去。
秦滄有馬匹馬鎧甲冑十二套，他原本是打算將自己、高順和這十位力士裝備起來的。
奈何這幾個力士不擅騎馬……
好在他手下有幾個會騎馬的徒附，他挑選了十人編入親騎隊伍。
還有一點比較尷尬，高順自己的馬術也一般，還在熟悉過程中。
這能夠理解，戰馬是奢侈品，出身底層的高順哪有那麼多機會接觸呢？
“還好騎兵不多，不然連個主騎都找不到。”秦滄搖了搖頭。
主騎既要求馬上功夫了得，又能傳授部下馬術，關鍵時刻還得能帶領親騎保衛主公和重要人員。
這是一個看上去簡單，但極不簡單的職業，需集穩重、統兵、教練、忠心、機敏於一體，重要性不言而喻。
嗖嗖嗖——
暗夜中，劣質弩機的聲音有些刺耳。
幾聲悶響之後，哨塔上的賊人倒了下去。
砰！
有人從高處落下，傳出不小的動靜。
“啊！”
還有兩人未立刻死去，驚恐哀嚎。
“發生了甚麼！？”
稍靠後的哨位察覺異常，大聲喊問起來。
“動手！”
高順大喝一聲，十個力士齊齊向前撲去。
四人持手斧，利索的砍向木製寨門的連線處。
六人拋繩鉤，套在營門上方。
砰砰砰——
斧子揮動時，持繩之人齊齊發力，大吼著向後拽去。
“敵襲！敵襲！”
要是再反應不過，裡面的人真就是傻子了。
負責值班的哨什敲響了竹梆子。
兩側各有八九個山賊弓手，爬上靠著
：
寨門的高處，準備將襲門者射殺。
“放！”
秦滄的兩個弩隊就等著他們露頭。
山賊弓弦還沒拉開，臉上就釘上了鐵矢，一個個哀嚎著翻下。
深夜裡寒風漸起，慘叫聲中帶起了血腥的氣息。
伴隨著一聲巨響，寨門轟然倒下。
鄭遠背靠鄭錦，在這沒有任何敵人可言，這寨門的防禦性相當有限。
“向中匯合！”
“弩手推進寨門！”
秦滄立在高處，四周打起火把，擺開了戰鼓和幾面顏色鮮明的旗幟以及高低大小略有區別的火把。
夜裡傳信指揮很吃力，更何況部署還是剛接觸沒多久，這些東西都是輔助，主要還是看秦滄精神對他們的影響。
他的眼中略有清光，軍隊佈置之處宛如棋盤一般，棋盤上十點微亮，正是揹著隊旗的十個隊率。
秦滄命令即下，兩個弩隊踏寨而入。
在他們面前，是慌張起身、不知所措的山賊。
他們東張西望，聽到動靜都湧到寨門後，有的未著衣、有的未帶刀、猛地看到一個個弩手出現在身前不遠處，神情痴呆、腦海中剎那空白——
緊接著，
“放！”
兩個隊率扯開嗓子大叫。
嗖嗖嗖——
噗噗噗——
一輪攢射打靶，十數人痛苦倒下。
深夜裡的雞飛蛋打、鳥裂人亡，讓這群平日裡嘻哈貫了的山賊猛地驚醒過來。
“是弩手！”
“有弩隊來襲，是朝廷的大軍啊！”
他們胡亂無度的大叫著，聲音里布滿了驚恐。
在他們的映像中，這麼有規律的部隊，就是朝廷軍。
山賊是沒有這樣的配置的，打架就是亂哄哄提著刀亂砍，嘴裡胡幾把亂叫‘是兄弟就跟我來’、‘砍死他個鱉孫’之類的。
起義軍有時候更拉胯，打仗全靠人多，老大提絕世神兵，小兵竹竿柺棍的比比皆是。
打仗就是一窩蜂的衝上來，然後猛地開始敲竹竿。
“不要慌！”
“別忘了我們頭頂是張將軍，哪個朝廷軍敢動我們？”
“一定是秦滄那個沒種的！白天吃了癟晚上來報復咱。”
“他沒多少人，虛張聲勢而已，都回屋拿傢伙，宰了他們！”
領頭的山賊曲侯是個有經驗的。
山賊們轉身跑去。
“前進！”
秦滄高喝。
弩手一邊更換弩箭矢，一邊向前壓去。
之前是打鑽，現在是打洞。
方向變了，結果沒變，收益更好。
不少賊人跑回了住所門口，還被弩箭射翻在地。
很快，他們從屋內取了盾牌遮擋，持刀再次殺來。
“弩手退，不要貪！”秦滄下令。
“退！”
“他嗎的，快退啊，聽不懂嗎！？”
“是退，不是逃！給老子穩住！”
畢竟是第一次上場，有的軍士還是無法適應臨場變動。
秦滄於高處觀戰，目中寒光一閃，凜聲道：“三隊隊率吳明，立即射殺轉身奔逃者！”
“甚麼？”隊率一愣。
“高順聽著。”
“倒數三聲，三聲之內，吳明不執行軍令，立斬之！”
“是！”
吳明頭皮發麻，抬手一弩，迎面射中那個轉身奔逃的傢伙，再次大吼起來：
“面向敵人後退，再有逃竄者立殺之！”
ps：還有，今天會盡量寫掉這個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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