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營門被撞破。
後續登岸的賈詡找到秦滄。
這傢伙鬚髮衣袍皆溼，又不像秦滄等人解了上衣，要說甄道是出水的白天鵝，那他就是從糞坑裡撈出來的老公雞。
“將軍。”老公雞打了個哆嗦，道：“等會烏桓人只怕會有想回去的，讓他們走便是了。”
秦滄思考片刻：“公孫瓚是個狠人，他們回去只怕沒活路。”
“長久來看，那對我們而言不是壞事。”老公雞補充道。
秦滄點頭，說的確實有道理。
公孫範主營亂成一片。
對其還保持忠心的，也知道亂局難以控制，只能趁早逃命。
烏桓人則演了起來。
一面大叫著殺秦賊，一面掄刀砍著公孫範的人。
趁亂中，幾個統領派人找到秦滄：有願意跟他走的，也有擔心家小和部落，要求北上離開的。
對於前者，秦滄自是歡迎至極。
對於後者，他沒有強制將對方留下，而是善意道：“公孫瓚狼心之輩，你們回去，只怕他不會寬恕，反會連累族中和家小。”
他們還是拒絕，表示可以說自己抗爭了，是被擊敗退走的。
秦滄只能表示祝他們好運。
主營已失，兩千餘烏桓倒戈，跟著秦滄一塊往大橋邊殺去。
瞧見動靜，張遼便知對岸得手了，立即對杜長道：“請進軍！”
杜長在猶豫。
不是他想賣秦滄，而是秦滄沒有交代要進軍策應。
更何況公孫範做足了準備，對岸全是箭矢，違令出擊，風險還是很高的。
見他不說話，張遼直接率親兵三百人獨走。
他步行向前，一手持戟一手持盾，突上橋樑。
杜長無奈，只能擂鼓，分出一半兵力進攻。
公孫範因失了後方主營，部隊混亂調頭，落在張遼這的箭矢並不多。
張遼一盾撞入彼軍之中，所向披靡，一路直取公孫範。
“大營怎麼丟的！”
“大營怎麼會丟！？”
公孫範憤怒大吼。
是單經那掉鏈子？
不對啊，單經是沙場宿將，沒理由倉促讓道。
“郡君，是秦覆之親自泅水，率軍
：
從下游渡河！”
“烏桓人造了反，跟著秦覆之一塊奔咱們來了！”
探子遲遲趕到。
公孫範驚怒不已，急忙下令調動沿河所有部隊。
要是開戰之前，他還能做到。
現在局勢糜爛，到處都是敗兵攪和，還有烏桓人倒戈，那些新兵怎麼會鳥他？
真要是提著槍跑出來，扎誰都不知道。
別管了，還是跑吧！
跑著跑著，他們又擔心事後被追究。
畢竟公孫瓚是出了名的狠，萬一真的全給剁了腦袋咋整？M.Ι.
所以，河對岸出現滑稽一幕：
主帥公孫範落入險境，他的兵站在河畔、田間、丘陵處遠觀。
主帥捱揍，小兵吃瓜！
倒是單經確實反應快。
他先去了大營，見烏桓人已經獻了大營，便立即向公孫範靠近，想撈公孫範一把。
保住主帥，就還有反敗為勝的機會。
張遼手持盾戟，於亂軍中來尋公孫範。
公孫範借力將親兵將其阻攔，自己向後方逃竄。
不曾想，恰好撞上一人跨馬而來。
來人身材高大，神武異常，手裡提著一口奪來的大槊。
“你是何人！？”他喝問。
“秦滄。”對方作答。
公孫範先是一驚，接著又是一喜，策馬加速，喝道：“功勞送上門，還有這樣的好事！”
噗！
他捂著咽喉落下馬去。
秦滄嘆了一口氣：“你哪來的自信？”
他想了想，又理解了對方。
秦滄之前在冀州闖蕩時，境界尚在三四流，雖然會衝陣，但都是砍小兵，而且身邊緊跟著趙雲等人。
而此番，他將趙雲留在了洛陽。
幽州底層將他傳的神乎其神，但作為公孫瓚信任的宗室，坐鎮一方的大將，公孫範能不清楚嗎？
不過公孫家訊息更新的有點慢啊，但凡他知道自己在河東城上跟呂布接戰，也不會傻乎乎直接上來送死。
公孫範即死，所部徹底失去了希望。
單經長嘆，率部北走，打算去守涿縣縣城。
秦滄攻陷大營，釋放當中所有積壓百姓，又准許所有軍士放下兵器投降，天明後可以渡橋往冀
：
州安家，也可以自行回幽州去。
回幽州的人依舊不少——他們家人在那。
被徵入軍中的多是成年男子，家中都是老弱婦孺，哪裡放心得下？
秦滄一律放回。
降軍、百姓無不感恩戴德，沿河叩首，高呼萬歲者不盡其數。
“得手了！”
田豐驚喜，連忙過河來見秦滄：“奪了易水，涿郡北面已無險可守，催促後續之兵趕到，佔住此地，便可進奪涿郡全郡。”
“不等了。”秦滄搖頭，道：“現在便去涿郡。”
田豐大驚：“倉促行軍，後方不穩，如何妥當！？”
“不穩便不穩，輸一場也無妨。”秦滄笑著說道，就要打馬而去。
卻發現自己衣服被死死扯著。
得，憑田豐這剛強的性子，自己要是不把話說清楚，他估計能冒著殺頭的風險卡自己後勤。
沒辦法，秦滄只能和他交代一番。
田豐沉思許久，連連點頭：“誰人為將軍謀？”
“喏，那個落水的老公雞。”秦滄指著立在一旁的賈詡。
田豐動容失色，翻身下馬，向賈詡拱手致意，賈詡連忙還禮。
“今日之摸底之戰，覆之認為幽州軍如何？”張寧來了。
面對師父，秦滄自然不會藏私：“這不是公孫瓚本部精銳，但戰力依舊不算差，不過內部弊病紊生，若是我們再做一些手腳，到時候矛盾更重。”
“原先定下的計劃，完全可以實行。”
田豐揪了揪自己的鬍鬚，道：“既已經決定先敗後勝，趁機盡取好處，不如多輸幾陣。”
一直只負責笑不說話的賈詡開口了：“能如此自然是好，我只是怕喪了冀州士氣。”
“文和放心，這決然不會！”田豐信心十足：“冀州不是幽州，冀州內部一片太平，上下一心，錢糧充足，莫說是輸十陣，便是輸上百陣，也無需有此顧慮！”
張寧頷首：“那後方兵力，作何調整？”
按照公孫瓚這種徵兵方法，已經拿下冀州和幷州、司隸幾個郡的秦滄，可以爆多少兵？
田豐給出的答案是：“五十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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