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橋下游。
上游準備船隻，下游連船隻都被備。
只是一群人在水中不斷起伏，用最原始的方法向對岸靠攏。
公孫範三萬多人，沿河設營添哨。
然而此刻，諸多目光都聚焦在大橋和上游，此處防備自然懈怠。
換而言之，正如賈詡所言，這三萬五千人虛的很，大部分人手就像牛羊，需要精銳趕著走。
你看得緊，他便主動走兩步；要是沒人盯著，他比誰都躺平！
“岸邊有人！”
“小點聲！”
秦滄也親自泅水。
甄道趴在他背上，大眼滴溜溜的盯著對岸。
蘆葦被撥開，一顆人頭從中探了出來，在黑夜中與她對視。
甄道一滯，隨後迅速口中唸唸有詞。
水面翻滾，一隻手冒了出來，衝著探子的腳抓了去。
“有……水鬼啊！”
探子大叫一聲，噗通落水。
就在前幾日，吉祥物也破入二流了。
那人還在水中撲騰。
水中眾人加速向對岸靠去。
“有水鬼！”
對岸其他人聽到動靜，連忙敲鑼打鼓。
不一會兒，火把揚起，刀鋒揮開，割倒蘆葦。
再接著，一盆盆狗血潑進了河水裡。
“大糞呢？”
“在送來呢！”
“快，快去挑大糞來！”
跟太平道為敵，這些東西是必備的。
河中人一聽，登時臉色驟變，刨水的手腳跟風扇似得呼呼轉。
“不做好事！”秦滄罵了一句。
折騰個水鬼，連累他得變老八？
大糞還沒送來，箭矢最先冒了頭，嗖嗖的往河面上覆蓋而來。
“下來！”
秦滄一把將背後的人扯下，將她塞到了自己身下。
“我不要！”甄道面色驚恐。
“上面有箭，得潛水！”
“他們會潑大糞。”甄道要哭了。
“你惹來的，你先吃。”
秦滄嘿了一聲，身一沉鑽了下去。
“唔！”
甄道還沒吸足氣，急得在水裡狂踹腿，最後只能緊勾著秦滄的腰。
艹！
這打仗呢，別瞎搞！
秦滄一手託了託對方的翹臀，火速靠到岸邊。
在水中回頭，他看到有武吏憋不住氣，冒頭後被射的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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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湧。
不過，對方調來的弓手還不算多，這些戰損還能承受。
“大糞！”
“大糞來了！”
隔著水面，他聽到上面傳來的聲音。
嘩啦！
整個人破水而出。
同一時間，他身邊躥起了幾條身影，是麴義與周倉他們。
“敵軍登岸了！”
守備在岸邊的人大叫。
弓手和糞手倉皇后退。
後面的槍兵被驅著急急往上走。
在秦滄騰躍上岸，揮劍連續剁翻六七人時，這些人面生懼色。
秦滄當即大喝：“我乃衛將軍秦覆之是也！無意傷幽州百姓，願走者走、願降者降，莫要再次白送性命！”
這裡頭大部分是強徵來的兵。
早早便聽說秦覆之北上，即將至前線和自己等人為敵，一個個都慌得不行。
人的名、樹的影，秦滄揚名時他們就在這邊看著，哪能不慌？
軍官們大怒，催促督戰隊連連揮刀，才算面前推動部隊前進。
可這個功夫，已足夠支撐後方的武吏們上岸了。
“他們人少，不要怕！”
“都給我頂上去！”
“驅下水便是！”
很快，他們發現了不對勁。
陸續登岸的這批人實在太強了！Ｅ
莫說是這些剛抓來的兵，便是換作幽州邊營裡的老兵油子，那也完全不是對手！
兵油是奸猾，但奸猾不會助長正面戰力。
而面前這幫人顯然不同，他們手提利劍，身材高大，威風凜凜，登岸後也不講究陣型，步伐如風，撲向己方隊伍中。
“遊俠兒！”
有見識的軍官看出了端倪。
燕地多俠客，幽州是遊俠最多的地方。
他們也聽說過，秦滄曾收編過一大群精銳遊俠，引為己用。
對付遊俠，要麼也用戰力極高的幽州遊俠部隊。
要麼就是組成陣勢，用整齊的長槍扎透他們。
沿河一處，哪去滿足這兩點？
大批武吏登岸，更是證實了那人確實就是秦覆之！
潰退很快產生。
有新兵率先撇了兵器，大叫著往後跑去。
“秦覆之殺過來了！”
後方趕來的支援部隊很迷茫：“是對岸的兵吧？”
“不是兵，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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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秦覆之本人，我親眼所見，一刀剁了幾十人！”
一個人逃，那得被抓住砍頭。
嚇得全軍一塊逃，那——屁事沒有！
軍士們爭相傳播，說的神乎其神。
沒多久，就成了秦覆之一刀上百人，割草似登岸。
人們遙遠看去，又見登岸處亂成一團，哨營早破，己方軍落敗亂走。
一時譁然，紛紛後倒。
秦滄從沿河處將甄道提起。
“他們沒有潑糞，太好了！”
師姐被提了起來，興奮的手舞足蹈。
水漬漬的衣裳裡晃出白嫩嫩的胳膊和腿。
秦滄也沒功夫多欣賞，一把將她丟上奪來的戰馬。
後續部隊，也在這時候完成登岸。
秦滄一行，直往公孫範後方大營撲去。
營盤是得有可戰之兵坐鎮的。
留下的人中，以烏桓部隊居多。
不是公孫範傻，而是夜戰帶烏桓人出去並不安全。
黑暗中他們可以摸魚，也能逃跑，甚至必要時刻還會下黑刀。
但要放在營中守營，由自己的軍官看著，那就穩妥多了。
當然，這種穩妥也只是相對而言。
秦滄的部隊靠近大營。
大營倉促派出截擊部隊。
“唯力戰而已！”
秦滄跨馬加速，拿著一條奪來的槍加速，向前衝去。
武吏死士大叫著跟上，如呼嘯的猛虎，迅速將面前人擊潰。
很快，他們推行到了營盤之下。
敗軍回流，營盤大門一時關不上。
一名校尉在上面急的滿頭是汗，只能下令：“放箭，靠近大門的全部射死，務必將門封上！”
烏桓統領們則猶豫著要不要執行他的命令。
“哎！”
這時，下面火光密集處，一隻雪白的手揮動。
“上面的烏桓兄弟都聽著！”
“我是甄家的甄道，以往經常隨我父親去幽州，你們應該有認得我的。”
“趕緊把營門開了，一同殺了公孫範，你們就能去冀州安身了！”
門樓上的校尉臉色驟變，怒喝道：“取我弓來！”
隨從將弓遞了過去。
他正雙手接時，身旁一名烏桓統領一刀砍了下來。
一顆大好頭顱，從高空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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