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願為父親前驅!”
“誓斬秦滄、曹操等狗賊人頭,獻於階下!”
見董卓發話,呂布馬上像打了雞血似得。
他搞不過秦滄,是因為雙方地位不對等。
但要是董卓願意下場,雙方全面開戰,那還有甚麼好怕的?!
“不可!”
李儒大驚失色,連忙相勸。
“岳父,此事絕不可行!”
“莫說是和秦覆之開戰,便是要問責他河東之事,也是不能做的啊!”
“如何不能!?”董卓面露怒色:“他前番既已答應將三河之地讓我,又使手段詐回,更有過激之舉,難不成我要視而不見!?”
“恰如在河內一般,河東之事,秦覆之也必然手握大義,才敢如此下手。”
“您無法藉機責問他,只怕朝堂上還要被其人反攻,滿朝諸公也會幫他說話。”
李儒苦口婆心。
“滿朝諸公!?”E
“呵!他們有多少鐵騎!?”
“我給他們三分顏面,他們就還是諸公!”
“我若是刀劍一舉,他們不過是白骨罷了!”
董卓豁然直身,渾身煞氣,讓人不敢直視。
“諸公雖無兵,但卻有名望、有鼓動天下之唇舌、有人人所望之道義。”
“如今袁紹在外,說我們掌握朝廷,誣陷於他,憑藉袁氏巨大名望,天下依舊廣有追隨之人,竟藉機募兵而起。”
“他暫時未敢亂動,各路州牧、刺史、郡守尚未響應,正是北宮尚有一縷皇威、朝堂諸公尚在。”
“可若諸公徹底倒戈,只怕天下群起而攻,只在眼前了!”
李儒雖是涼人,但對此看得倒也算透徹。
反觀呂布,則一臉不忿:“義父有涼並鐵騎在,不怕誰來,便是舉世皆敵,又何懼哉!?”
氣氛正激烈之時,門外有人倉促來報。
“何事!?”
“傳來訊息,說百官聯名上奏,要求問罪……問罪呂將軍!”
事大了。
呂布回來了,秦滄還能沒到?
他不只回來了,還帶來了呂布的罪狀。
剛一上任,直接侵吞府庫!
在任三日之內,貪汙上億錢!
這簡直駭人
:
聽聞!
張讓他們做的最囂張的時候,那收錢也沒這直接啊。
人家好歹知道找個藉口,再把錢收了。
結果呂布呢?一到地方,直接把府庫劃撥進私庫?
這種行為,別說是大漢朝,上數到商周都沒出現過這種奇葩啊!
有侵吞府庫的,那是巧立名目,慢慢操作。
也有不找名目的,那是吞下一部分,以掩人耳目。
像呂布這種不找名目、一口全吞的,縱至歷史、橫闊天下,絕無僅有,只此一份,堪稱無雙。
初次到任,一口吃上億,也是直接就破了記錄。
所以,訊息一出,洛中譁然,無論是賦閒在家的名士,還是位列朝堂的諸公,都憤然而起。
罵聲環繞洛陽。
未久,又有城外交戰的訊息傳來。
鐵證如山:呂布主動挑起戰爭,致使爆發衝突。
此訊一出,百姓譁然,爭相上街,怒斥呂布,要求嚴懲此賊。
對於暗中的政治鬥爭,老百姓確實一竅不通。
但對於戰爭,他們非常敏感。
現在城外雄兵十萬,民眾寢食難安,誰要是主動點火,那大家還活不活了?
面對成片的罵聲,呂布……慫了!
這不是戰爭,也不是廝殺。
敵人看不見,但又無處不在。
沒有人對他刀劍相向,但傷害卻直入靈魂。
他更擔心在這種情況下,董卓會將他推出去頂罪,以平息眾怒。
趙雲還提出了一點懷疑:呂布疑似屠村,廷尉已派人介入調查!
這讓他愈發恐懼。
還好自己沒有實施那瘋狂的念頭,否則就完了!
好在,董卓並沒有拋棄他。
董卓非但沒有拋棄他,還一度想為他舉起屠刀,對鬧事的大臣和百姓進行殘酷鎮殺!
“萬萬不可!”
李儒及時進勸。
“一旦鎮壓,則使臣民悉數倒向秦覆之,便是北宮也有誅我之心。”
“彼時北宮一道詔書,外部有諸侯,內有秦覆之,只怕我與岳父只能披髮離雒,逃回西涼苟活了!”
董卓怒哼:“北宮不過一娘們罷了,她也能動我?”
“雖然是個娘們,卻是
:
天下之母,掌握至正大義。”李儒連忙道。
“那依你說,此事該如何處?難不成真要將奉先推出去,交給他們處置!?”董卓怒眉一揚。
“只能明著處置奉先,除其官職,以平息眾怒。”
“暗中再行賞賜,進行安撫。”
“另外,此次事發,讓眾人恨上的不只有奉先,還有我們整個涼並中人。”
“岳父必須儘快挽回這種頹勢,並在朝中儘量安插進自己的人!”
李儒道。
董卓眯著眼睛問道:“當如何?”
“岳父一直想做的事——廢立!”李儒語出驚人。
“此時廢立!?”董卓呼吸一重:“你不是說袁紹在外為患,需行事小心,不能給他以藉口嗎?”
“岳父不行廢立之舉,他便找不到藉口嗎?”
李儒搖頭不止:“岳父雖掌握中樞,在朝中卻依舊面對極大阻力,原因有三。”
“其一,秦覆之,此人暫時我們不能動,也動不了他。”
“其二,北宮不是我們的人,反而總會想辦法來壓制我們……曹操等人,不是依靠她撐腰嗎!?”
“其三,朝中百官,只有從我們這失利者,未有從我們這得利者!”
“三公九卿,雖多數願意和我們一同喊著驅逐袁紹,可他們和袁氏一樣,都是扶持當今天子上位而得的高位。”
“舊天子一廢,這些人都得失勢。”
“新天子一立,岳父便可以拉攏大批人。”
聽完李儒的話,董卓陷入了長久的沉默。M.Ι.
大規模扶持自己的人,這是必然的,但要把所有朝臣全部換成涼並人,這不可能。
其一,涼並沒有這麼多人才。
其二,全數罷黜原有官員,會使新立的官兒都成了空架子。
這個董卓扶起來的新朝廷,也只會流於形式,並無多少威權和實際權力可言。
這個邏輯,就跟被派去河東、河內的呂布、李傕一樣。
終於,董卓點頭了:“具體怎麼做?”
“先宣佈奉先之事,以壓住悠悠眾口。”
“再去尋秦覆之、太皇太后、蔡邕,此事可成!”
李儒拱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