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布!”
“你貿然興起刀兵,侵入朝廷軍隊,當為此擔全責!”
曹操大叫,同時拔劍出鞘:“將士們,男兒有刀劍在手,又懼誰哉?”
幹完嚴氏後,曹操又跟呂布幹上了。
曹操全軍皆在,而接應呂布的畢竟是少數人。
呂布要斬曹操,談何容易?
但洛陽城外各路兵馬連線,上萬人爆發戰鬥,其他各部自然也先後接到訊息。
“怎麼回事?怎麼突然打了起來?”
“是誰在交戰?為何交戰?”
“怎麼!洛陽城中有變嗎?我們怎未收到命令!”
大大小小的將領一頭霧水。
“董公仁!”
“高伯清!”
周濤匆匆找到兩人。
“四師兄何事?”
“快跟我去救架,曹操和呂布打起來了!”
“他們怎麼打了起來?”高順納悶。
“這……”董昭目光微閃:“他們打起來對我們來說不是壞事,要做好人也不急於現在。”
“等他們打的差不多了,我們再出去喊兩嗓子,在曹操面前賣個好,如何?”
董昭對局勢洞若觀火。
現在董卓和秦滄依舊是重要盟友。
但暗地裡龍爭虎鬥。
一旦外部威脅消除,兩人會立即拔刀相見。
洛陽城內三股力量,曹操這幫人最弱,也自然而然的成為了雙方拉攏的物件。
呂布跟曹操幹起來,會加深董卓和扶漢派之間的矛盾,這對秦滄而言有利無弊。
周濤一愣,他激動的一拍大腿:“我可真是個天才!”
兩人納悶,好端端的怎麼誇起自己來了?
“那走。”
“搬幾個凳子,咱們去高處看戲。”
董昭笑著點頭:“這倒是要得。”
這場衝突沒有持續太久。
主要是呂布的兵有些茫然。
好端端的就被拉到戰場上拼命,以少擊多攻擊別人本營。
沒有原因,沒有最上級的命令,主動挑起戰爭,到時候會不會背鍋?——軍官們也滿是顧忌。
呂布左衝右突,見曹操縮而不出,又指揮的兵如鐵桶,無懈可擊。
他滿心憤怒,卻又下不來臺,不想就此退去。
“兩位別打了!別打了!”
關鍵時刻,董昭出來做了這波好人,替兩人說和。
呂布縱然心中將秦滄勢力給恨透了,此刻也只能藉著這個臺階下了。
“曹孟德!”
“奪妻之恨,不共戴天!”
撂下狠話後,呂布氣匆匆走了。
“此人當真是莫名其妙。”曹操滿臉無辜。
董昭點頭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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止,表示贊同:“我也瞧見了,他仗著自己有些武勇,無端尋事,貿然挑起戰端,行事果真是……”
他往前走了一步,拉開了和張楊等人的距離,在曹操耳邊道:“邊鄙之風!”
“公仁說的極是!”曹操激動握住他的手,變得更委屈了:“你說他無端造謠,來我這生事,是何目的?”
“這……”
胖臉上,兩個小眼一轉:“若是我所料不差,只怕此人或說他身後的人在賭啊!”
“在賭?”曹操目光茫然。
周圍的軍中將領,還有洛陽城內扶漢派的文吏都紛紛豎起了耳朵。
“他們賭甚麼?”
“突然一擊,若是得手,斬了孟德,趁機吞併你軍!”董昭煞有其事的說著。
話音剛落,引起一片附和之聲。
“必然如此!”
“公仁真是大才,一語道破他人陰謀,不愧是衛將軍之左膀右臂!”
“呂布未必有這個膽子……想來是他背後人的意思了。”
“我們不得不防,今日之事公仁親眼所見,朝堂上還望衛將軍替我們說話啊!”
“你我當協同防守……”
對於這些聲音,董昭自然是滿意的緊,連連點頭之下,表態今天的事一定全力支援曹操。
眾人將他熱情送出。
等到人少了,張楊才哈哈大笑起來:“痛快啊!我早看呂布這廝不爽了!”
“他出身卑劣,建陽公視他如子,帶在身邊培養。”
“這廝不思回報,竟借父人頭博出身,實乃我幷州之恥辱。”
“孟德你睡他婆娘,睡得好啊!”
張邈露出驚色:“他婆娘真在我們軍營嗎?”
“確實在我們軍營,不過不是我讓人奪來的。”
曹操知道沒法瞞了,嘆息一聲後將事情道出。
“這是誰嫁禍……”張邈話說到一半,猛地回頭時,那道矮胖身影早已走遠。
該死,他們還跑出來做好人!?
“兩位說,這事能認嗎?”曹操無奈問道。
“當然不能!”張邈搖頭:“軍中本就養著不少婦人,多一個誰認得出來?”
認了,反而理虧了。
你說是秦滄的人塞過來的?
秦滄會承認嗎?那必然是不會的啊!
到時候,呂布那關係緩和不了,又把秦滄給得罪了。
董昭這波好人,大家只能心照不宣。
今日衝突,吃虧的也是呂布。
曹操沒吃虧,還撈了個美婦……至於盜婦之事,你不說、我不認——呂布這不要臉的再造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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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不見了老婆,反來誣陷曹操這樣的純潔之士!
不要臉!
邊鄙之人,渾身惡臭,呸!
狼煙雖止,風波未靜。
洛陽城內,董卓聽到訊息說呂布和曹操幹了起來,人都是懵的。
“速召他來!”
不久,呂布滿臉慚愧的拜倒在董卓面前:“孩兒無能,拜見義父。”
董卓手指著他:“從頭說起,把話給我說清楚來。”
“是。”
呂布咬牙切齒,滿臉恨意的從自己進入河東開始,到被秦滄設計圍殺說了一遍。
聽完後,李儒直嘆氣:“秦氏對地方滲透太深,全郡上下配合他一同設下圈套,這怪不得奉先。”
董卓並不否認這一點,繼續問道:“那你又如何與曹操鬥了起來?”
“義父!請義父為孩兒做主!”
呂布聲音悲愴,眼淚都差點掉了下來:“他們派人中途截走我妻子,有人看到我妻被送入曹操營中。”
“大丈夫立於世,奪妻之恨,豈能不報!?”
“奪妻固然可恨,但此事奉先卻失於計較了。”李儒搖頭。
呂布不服氣的看著他。
“曹操等人勢弱,哪裡敢主動招惹你了?”
“此必是有人嫁禍,你卻一時激動,興兵臨門,斷了曹操退路。”
“他別無選擇,只能和你作戰,與我等生出間隙。”
“此番城外倉促之戰,我等損失,不次於三河之失啊!”
聽完李儒的分析,董卓眼中閃過一抹陰冷之色。
呂布勇則勇矣,但智謀方面,實在難以讓他滿意。
呂布慚恨交加,一臉不服。
董卓望著他,忽然嘆了一聲:“遭奪妻之恨,又有幾人能保持理智呢?此事怪不得奉先。”
“義父!”呂布動容。
“你先起來。”
董卓親自將他扶起,道:“回頭我讓人給你送些美人去,看看京中有沒有合適大戶,再替你擇一良配。”
“結髮之妻,又豈是他能輕易取代?”呂布哀傷說著,眼淚將落。
董卓大感意外,沒想到呂布竟把婆娘看得這麼重?
只能繼續說,嚴氏那邊也會繼續想辦法,替呂布將人帶回。
“謝義父!”呂布感激涕零。
“父子之間,何以言謝?”
董卓擺手後,臉上再起凶煞之氣。
“秦覆之貿然離京,奪取城池,驅逐朝廷委任的河東太守,該當何罪?!”
“陰謀殺害我兒,更是大仇,吾必殺之!”
董卓拍案,雷霆震怒之下,就要興兵替呂布報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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