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城門內,袁紹率軍殺到。
然而,出現在他面前的是早已封堵死的城門!
城樓上駐軍強弩張開,嚴陣以待。
這樣的城門,想投機開啟,談何容易?
袁紹坐在一輛戰車上,軍士驅車走到前方,他張開手中詔書:“秦覆之謀反,誅九族,助紂為虐者同罪!”
“除其本人外,勿論文武,及時放下兵戈,朝廷可既往不咎!”
城樓上,一襲黑袍,並未帶甲,反而手中輕舉酒杯,面帶笑意。
聽到旨意宣讀,秦滄舉杯而起,走到牆垛旁向下看去。
“袁本初,你四世三公,莫非不認得字麼?”秦滄笑道。
“秦覆之!死到臨頭,你這張嘴能救你嗎!?”袁紹冷笑。
秦滄搖頭:“謀反之事,我還未做過;至於九族,我也沒有。”
“你手裡的詔書,要不再看一遍?”
“呵!”
袁紹一甩手,將詔書丟在逢紀手中,放棄了在秦滄身上浪費口舌,而是改而勸告他人。
“城樓上諸將士聽著。”
“太后天子下令,朝中群臣響應,秦覆之如今不再是執金吾,而是首誅之害。”
“爾等若執迷不悟,只能是死路一條。”
“及時明悟,殺秦覆之者!”
袁紹高舉手臂:“封萬戶侯!”
軍中譁然!
萬戶侯……秦滄的人頭,已值錢到了這種地步嗎?
“袁本初,你自家都已岌岌可危,威風不再,又哪來的本錢封他人萬戶侯呢?”
秦滄大笑,酒杯衝著下方一潑,目光一冷:“殺!”
嗖——
數支利箭脫弦,發出犀利之聲,射向袁紹。
砰!
一面巨盾支開。
盾身劇震。
袁紹將頭探出,冷著臉喝道:“最後給你們一次機會!”
“秦覆之有多少人馬?分十二門而守,如何擋我?”
“我一動手,門外之人即刻響應,你們能堅持一刻鐘嗎?!”
“袁本初,你有信心一刻鐘吃下我和我的人,又何必在這廢話呢?”
秦滄嗤笑,持長槊在手,顧左右而言:“彼輩徒有天下楷模之名,我視之如
:
婦孺,又何懼哉?”
他又指著下方:“甚麼四世三公,打的就是四世三公!”
袁紹大怒,拔劍指天:
“斬秦覆之者,為一州之主,封萬戶之侯!”
中軍率先發難,從兩側強行衝城門樓。
嗖嗖——
要道都被封堵,回應他們的是成片箭雨。
距離近、人口密度高,箭矢殺傷效果極強。
加上路上有各種阻攔物,走在前面的軍士只能攀爬而行,瞬間就淪為了活靶子。
箭矢一至,一個接一個往下倒去。
“換甲士在前!”中層指揮軍官連忙大吼起來。
隊伍前後迅速換調。
這個過程,黑山軍一刻不停,箭矢跟不要錢的往前攢射出去。
眼見著前軍退回、甲士未出,守備的黑山軍竟向前推出一片距離,反壓得對方不斷後退。
“我來!”
顏良大吼,一手持刀、一手持盾,騰躍出陣。
他將盾一架,瞬間遮住數十支鐵矢。
步伐不止,登踏攔阻,迅速逼上牆來。
“殺!”
靠在前方,是一群手持兩丈大槍的軍士。
他們起身大喝,想將顏良推向城樓去。
顏良怒哼一聲,腰一沉、手一推,盾牌反壓回去。
十幾支大槍迅速彎曲,隨後嘭的一聲崩裂開來,一群士兵往後仰倒。
“死去!”
顏良大喝,將盾側開,就要換刀劈下。
驟然,一道銀色身影飄然而至。
腳先落地,手方帶出一道銀痕,刺向顏良!
倉促逼命!
顏良撤刀還盾,匆匆遮擋。
噗——
一聲果斷,銀槍刺破大盾,其勢尤在,奔向顏良面門。
顏良身體後仰,險險躲過,自己也因此落地。
“射死他!”
城樓上的弩隊隊率連忙大叫。
數十支箭矢密集打下。
“護住將軍!”
顏良的親兵立即撲出,將顏良密集遮住。
血順著屍體滲下。
顏良爬起時,身上已滿是親兵之血。
他怒意如雷,指著上方那道銀色身影:“你來,我二人決死!”
趙雲神情自然,不為所激:“你不是我對手,真要挑戰,先活著
:
走上來,才算勉強夠格。”
趁這時候,甲士已湧現。
城樓上箭矢依舊,效果卻隨之大減。
要麼箭矢在擦出一串火星後落地,要麼鑲進甲片中,也只是帶出些許血跡而已。
“換箭矢。”秦滄真定下令。
“是!”
弓弩手們紛紛換了箭壺。
再開弓時,落在甲士們身上的箭變深了。
有人慘叫,身上插滿了箭支,甲士的進攻也受挫。
“怎麼回事!?”袁紹怒問。
“箭有問題。”
逢紀從盾上拔下一支箭遞上,道:“破甲矢。”.
袁紹狠狠將其摔在地上,咬牙切齒:“盧植!”
“趕緊點火,讓城外人策應!”逢紀道。
“快些!”袁紹點頭。
很快,臨近幾座高樓,三道狼煙嫋嫋而起。
“動手!”
外軍不做猶豫,即刻攻城!
外軍眾多,他們十二面城門齊攻。
其餘各處皆有準備,並沒有被敵人一鼓而破。
畢竟,洛陽的防禦不是鬧著玩的。
倒是秦滄本人所在,情況最是危機——他需應對內外兩處夾擊。
得益於準備充足,平城門依舊沉穩應對。
周濤帶著一群黃巾力士遊走,專砍搭梯走上來的人。
有外軍之將憑悍勇登城,被文丑擊退。
劉勳在城下,見周濤一身道袍指揮戰局,意識到此人在太平道中地位非凡,當即指著他道:“去兩個人,先將此人做了。”
“是!”
軍中悍勇之士見文丑不好惹,便衝周濤防守的這段城牆來了。
周濤近來沉迷美色,一時竟差點著了道。
一刀砍來,將他頭頂道冠都給劈碎了。
這徹底激怒了他。
“真當我好欺負嗎!?”
急退數步,取出一張符紙往身上一貼,兩腳像發瘋似得踏動地面。
“有請祖師爺上身!”
片刻,老四身體迅速膨脹,道袍鼓囊起來,衣袖、褲腿直接崩裂,肌體表面浮現一層暗黃色的光澤。
在他身後,隱隱約約有一道影子。
他大吼一聲,一手拍飛一人手中的兵器,另一拳搗出,將對方胸膛徑直打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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