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過太傅!”
被推出來的人,正是袁隗。
袁隗走後,一直有周濤的眼睛盯著。
眾人雖然拿他沒辦法,但這位老同志因為負傷,體力不支,和淳于瓊一同倒下。
董昭心好,便將他救了回來。
然而,那件單衣不愧為袁氏至寶,怎麼都剝不下來。
無法,又怕袁隗醒來,好心的董胖子只能不斷給他喂藥,讓他保持睡眠狀態。
此刻推出來用。
面對客氣行禮的眾人,袁隗毫無反應,張郃甚至用手扇了扇他的臉。
“不得對太傅無禮!”劉勳怒斥。
他們之中,許多人是袁隗的故吏,而且是一手提拔起來的那種……無比接近於高順和秦滄之間的關係。
恭敬有加,那是自然的。
扇兩巴掌算甚麼,我們之前用刀子扎的可歡了……張郃不屑的想著。
“諸位。”
董昭笑眯眯的開口:“函谷關那邊情況有變,我想諸位還是不要衝動的好。”
“再則,太傅高齡,要是驚嚇住他了,那可不太好。”.
“你們對太傅做了甚麼!”吳巨滿臉殺氣。
“擅自扣押上公,這是可以滅門的重罪!”劉勳道。
“幾位放心,太傅不知為何受了點傷,等他養好了傷,我們自然會將其送回城內。”
董昭笑呵呵的說著:“趁著這時間,你們不妨多派人手,去函谷關打探打探情況。”
“太傅這幅模樣,只怕函谷關那邊真的出事了……”張邈輕聲道。
他們不敢進逼。
“我們兩需要留下一個嗎?”張郃問道。
“不必。”董昭搖頭。
張郃高覽二人,帶著受傷的淳于瓊,走入洛陽城中。
半道,淳于瓊驚醒過來,看到自己被兩個兇手架著,嚇得眼珠子都差點瞪了出來。
接著,他發現所過之處,都是自己的人,當即大叫:“快動手拿下他們!”
“這兩人是刺客,襲殺我和太傅的刺客!”
“欸!話可不能亂說!”張郃將佩刀壓在他脖子上。
“就是,我們明明救了你,真是不識好人心。”高覽罵道:“自己找死,可別害了你們家太傅!”
張邈等人,面色陰沉。
淳于瓊說的只怕是實話。
太傅一行人,在半路受到了伏擊。
現在他們也沒有別的辦法,只能讓人先入城,等袁紹那邊的通知。
目送張郃二人
:
遠去,董昭道:“我等去會會董仲穎了。”
及時接洽,促成雙方合作。
城中,鴻都門學中。
“讓覆之兄見笑了,舉手之勞,竟一睡這麼多日子。”蔡琰臉蛋微紅。
“可別這麼說,昭姬的手段,著實讓我開眼了。”秦滄笑道。
見對方依舊面色蒼白,便問:“是身體還沒恢復?”
“功德虧空,反噬本身嚴重。”她道。
“無妨。”
秦滄迅速從身上取出一本小冊子,遞了過去:“這是我閒暇時寫的,都是詩文與樂集。”
蔡琰翻開看了看,歡喜的抱著,美目中充滿了感激:“謝謝覆之兄~”
“咳!”
這時,身後響起一道咳嗽之聲——來源於盧植。
“子幹公?”
“也不知道你的人得手沒有,我的功德幾乎損了個乾淨。”盧植面色平靜的說著。
蔡邕納悶的瞧了他一眼:“你不是說不想再走儒家路子了?”
盧植之前幾乎不重視儒家的修行境界了。
那是因為三品遙不可望,從未見活人觸及過。
而要保身,他的超一流也足夠了。
可現在眼見著蔡邕要邁入三品,他哪還坐得住?
這時,有人來傳,說張高二人覆命。
“讓他們進來!”
不久,兩人入內。
“將軍!”
“嗯。”
秦滄輕點頭,笑問道:“破入一流了?”
“是。”高覽有些興奮:“多虧了將軍的丹藥,不然還得耗費一些時日。”
秦滄笑了笑,指著身旁的盧植:“是子幹公贈予的。”
兩人連忙行大禮拜謝。
“說一說,收穫如何。”
兩人便將夜襲袁隗一事,從頭到尾說了一遍。
蔡邕眉頭急跳:“你說的應對之法,就是直接對袁隗下殺手?”
“不然呢?還有甚麼好辦法,阻止袁氏拿到幷州軍嗎?”秦滄笑問。
蔡邕無言了。
他終究是個純粹的文人,根本不會想到去用這種手段。
“簡單而有效,對他也沒必要客氣,很好。”盧植則頗不在乎:“如何,殺了嗎?”
“沒有,只殺了個袁基。”高覽頗為遺憾道。
“只殺了個袁基!?”
泡好茶端過來的馮夭驚的美目一睜:“甚麼時候,袁基也算簡單人物了?”
二代與二代之間,是比較瞭解的。
像袁基這種二代,在整個漢帝國都是頂尖的。M.Ι.
立身
:
兩千石,比別人家的一代官職都要高,再走一步就是九卿了。
不出意外的話,三公是板上釘釘的。
“袁隗都成了獵物,何況袁基?”蔡邕搖頭,頗為感慨。
何進一死,大臣漸漸有淪為狗屁的趨勢了,殺之如殺雞……
以前士族、外戚、宦官斗的再激烈,下手再狠,都是要找藉口的,屬於政治鬥爭範圍。
秦滄直接玩黑刀,刀了一個又一個……
“袁隗呢?”
“沒死。”
“沒死?”盧植擰著眉頭,很不滿:“沒死的話,為何反噬在我身上如此嚴重?”
“有武伕力保?”秦滄蹙眉。
“一個淳于瓊,他不是我們中任何一人的對手,問題出在袁隗本人身上。”
張郃搖頭,眼中有忌憚之色:“說來有些誇張,他身上竟出現了一條龍影,他能控制那條龍影護身……”
“龍影!”
秦盧蔡三人同時失聲。
盧植一手按在張郃肩上:“說清楚!”
張郃高覽不敢怠慢,仔細回憶,一點不敢遺漏。
“氣運,袁家果然掌握著氣運!”蔡邕驚道。
“這算不上秘密……”盧植輕輕搖頭:“據兩位所言,氣運大機率藏在袁氏單衣之中,而袁隗能夠憑藉祖宗積累的功德之力,去催動氣運……這應該是袁氏獨有的手段。”E
秦滄手指輕敲桌面:“氣運,就是兇器;那件單衣,就是藏匿兇器之物。”
“操控氣運,潛入水中殺人,儒家能做到?”
盧蔡同時搖頭:“我們不能!”
“對了。”張郃取出那本《孟氏易》:“這是從袁基身上得到的!”
兩隻手同時伸了出去,抓住了書。
“我先看!”
“搶甚麼!”
“一把年紀,成何體統?”
“一起看!”
秦滄:……
坐在一旁的蔡琰,也讓馮夭攙著來看。
嘩啦——
書卷翻動。
兩個大儒先是好奇、再是欣喜、吃驚、接著化作凝重,最後是憤怒。
砰!
盧植用力將書合上。
望著秦滄:“覆之,你剛才問甚麼?”
“我問,有沒有手段能做到,將氣運藏在水中,然後操縱其撞入他人體內,從而達到殺人的目的?”
“袁隗可以!”盧植、蔡邕異口同聲道。
《孟氏易》,這本袁氏傳家的儒家絕學,就是殺人手法。
“弒帝之人,就是袁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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