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不!”
他搖了搖頭。
等袁紹徹底吃下了宦官,秦滄面對袁紹能佔到便宜嗎?
“他便是會來,我們的人能守住嗎!?”趙忠又丟出一個致命的問題。
張讓忙去何後駕前跪下:“太后,請您當面下旨,讓禁軍退去!”
何後不語。
她哥剛死,還是被身邊這群聽命於張讓的武士所殺,她焉能不怒?
張讓磕頭不止:“太后,先帝在時就常對我們說,袁氏是有不臣之心的啊!”
“我等所作所為皆是為了北宮之權,但袁氏奪的就是北宮之權!”
何後被說動,在王越的護衛下車駕向前,並喊話禁軍,要求他們停手,退出宮外,則不追究責任。
前方在廝殺,不是在開會,一聲安靜大家都聽你扯淡。
亂糟糟的局面中,有人依稀聽到了聲音。
進攻的禁軍中,有猶豫的、有為何進不平的、有嚷嚷著要誅宦的……
袁紹趁機站出,一錘定音:“太后就在前方,殺張讓,救回太后!”
軍士們再次統一,攻上覆道三橋。
西園殘軍拼死抵抗,不斷有人從橋樑上落下水去。
袁紹驅猛將在前,勢如破竹。
張讓動武不是對手,只能在那想著法的喊。
“讓開,這時候有用嗎?!”
有人粗暴的將其推開。
張讓一看,乃是盧藻。
“子悅。”何後也看到了她。
“太后,這裡不安全。”盧藻匆匆行禮:“對方目的明確,不是命令能遏制的,您退到後方去,這裡交給我們來守備。”
王越護著何後、天子後走。
盧藻接過了指揮權。
在前面的西園軍倒下後,後方迅速豎起了盾牆,輔之以弓箭打擊。.
亂戰被帶進了防守戰的節奏。
張讓趙忠稍鬆一口氣的時候,對面的袁紹怒了。
“顏良!”
“郭援!”
“淳于瓊!”
“趙叡……”
他連續點著軍中武將的名字,讓他們親自上前。
顏良縱刀而出,步踏橋旁扶手,衝至陣前,揮刀砍碎幾道檣櫓。
他像是一口鋒利的錐子,瞬間將防守陣型鑿出一個窟窿。
盧藻接連命人結陣,皆被其擊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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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餘兩條複道上,幾個將領也攻之甚猛。
顏良正攻的急,忽然幾面陣旗凌空飛來,穩穩插在橋頭上。
陣光亮起之間,顏良刀已砍了出去。
前方一口大盾隱隱浮現。
當——
顏良手一抖,臉色變化,腳下急退:“不好!”
他衝的太急太深,身後的軍隊沒有跟上。
呼——
一杆陣勢凝練的旗幟爆發,橫掃而來,捲過顏良。
他一時難防,栽倒下去,跌落複道之下的河水中。
盧植橫槊擋道。
袁紹推開眾人,冷聲道:“盧尚書海內名望,今日竟要保宦官?”
“我保的是北宮,是太后和天子。”盧植搖頭:“本初素有天下楷模之名,即便是要誅宦,也不能用這種大逆不道的手段。”
袁紹身正氣直:“非常之事非常之為,袁紹一片忠心,不懼天下人言!”
“誅宦之後,任憑處置,絕無怨言!”
誅宦之後?
誅宦之後太后、天子、朝廷都被把持在你袁氏手裡,誰還處置得了你?
盧植也懶得跟他廢話,只是搖頭:“那秦覆之抵達之前,這條道你是過不去的。”
“哼,他未必敢來,你也未必守得住!”
話雖如此說,對於盧植的能力,袁紹內心也是認可的。
他從前方退了下來,並將後方擁擠的兵力往別處調去:繞出南宮,放棄走複道,直接攻北宮。
畢竟,複道就三條天橋,兵馬再多也擺不開,在這拖著盧植就行了。
南掖門位置。
何顒還沒趕到,董重就帶著徐晃背依宮門防守。
何顒先行趕到,接著又有張璋等人的支援兵馬。
徐晃人不多,但防守有餘,雙方掐在了一塊。
張璋咬牙切齒:“看來殺大將軍也有秦覆之的一份!”
“莫要亂說話!”徐晃大怒,挺起斧頭指著他:“我家將軍身為執金吾,防守宮城職責所在,倒是你們,假借何進之死,意行奪權之舉!”
“兩番賊寇身,也敢直呼大將軍之名!?”張璋怒道。
徐晃先是白波,後是黑山,所以說他是兩番賊身。
“那又如何?你敢替何進來教訓我嗎?”徐晃笑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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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璋怒意更添,擼起袖子……就對屬下道:“給我殺了他!”
南宮、北宮,亂作一團。
洛陽城內,百姓、大戶不知所措,除了惶恐,貌似也……只能勉為其難的吃這歷史之瓜。
倒是有幾道人影,匆匆而退。
“馮廷尉!”曹操一把拉住了馮方的手:“袁術昔日那些走狗,可都拿下了?”
“關在監牢之中。”馮方點頭。
他有審配助力,秦滄撐腰,這個九卿的權力算是徹底發揮了出來。
“那就好!”曹操點頭。
“孟德是有甚麼良策嗎?”王允問道。
“諸位認為,今天要坐看袁本初成事嗎?”曹操反問。
“宦官我看不過眼,殺便殺了,但是絕不能讓袁紹兵入北宮,否則只怕比宦官亂政更糟糕。”王允沉聲道。
朱儁不說話,只是點了點頭。
曹操望著他:“公偉公還是顧忌,不想和袁氏為敵?”
朱儁嘆了一口氣:“孟德怕嗎?”
“我等身為漢臣,為護太后天子,便是身死亦是死得其所!”
曹操語氣昂然激烈:“護君而已,與誰為敵?豈懼與誰為敵!?”
朱儁為其所壯:“孟德直言,要如何做?”
“虎賁軍中,袁氏中人皆被禁錮。”
“公為光祿勳,執掌名正言順,我家中尚有幾個家丁,助你同往掌軍。”
“身為臣子,見天子遭難,豈能無動於衷?”
朱儁當即點頭,表示同意。
“廷尉務必替我們看住那些軍官。”曹操又對馮方道。
軍官不放出來,憑藉朱儁、曹操的威望和統兵境界,領著虎賁行事沒有難度。
可軍官一旦放了出來,那又是另外一回事了。
“好!”馮方亦點頭。
“子師公……秦覆之在平城門,勞你速去請他。”
曹操頓了頓,又道:“近日局勢緊張,都因他移兵所至,想來他是做足了準備的?”
“那……”王允張了張嘴,表情古怪:“未必啊!”
準備甚麼的王允不知道。
但他聽侍女說:秦覆之三天之內,摸了貂蟬五次屁股,逐漸把賣藝不賣身的人往海里拉。
至於準備正事……王允是真沒瞧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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