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術府染血。
虎賁營出動。
凌晨時候,整個洛陽都炸開了鍋。
人們還無法確定資訊真假,但隱約聽到傳言:袁術被殺!
“這可真是驚天之訊啊!”
曹操興奮的沒爬起來,跑到隔壁去踹曹洪:“你說,自袁氏得勢以來,哪有嫡子死的這麼不明不白過?”
曹洪揉了揉惺忪的睡眼:“兄長,這越鬥越亂了,會不會波及到我們?”
“嘿!你小子就放心吧。”曹操笑了起來:“他們斗的越兇,我們這些人就越安全……”
說到這,他突然沉默了起來,臉上笑意收斂,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愁色。
“兄長在愁甚麼?”
“我在愁,我雖無性命之憂,但國家正在遭難之際。”
“我身為兩千石的漢臣,不能救國,反在這為置身事外而沾沾自喜,實在慚愧啊!”
曹操連聲嘆息,笑意全無。
“局勢如此,非兄長能為。”曹洪寬慰道:“如今朝中,要麼是何袁一方,要麼依附宦官,又新來了個秦覆之……其他漢臣,哪還有落腳之處呢?實在怪不得兄長!”
曹操眉頭一皺:“你這話一說,倒將我點醒了。”
“嗯?”
“多方纏鬥,像我們這樣的漢臣被迫蟄伏,此時正當聯合,伺機而動,以為皇家重新奪權,使天下安定!”
“兄長,其實沒必要這麼累,咱就在中間派歇著,將來誰得勢都會拉攏我們的。”曹洪要鹹魚的多。
“荒唐!”曹操怒斥:“女人可以睡,但大志不可失!”
大將軍府。
第一時間派出人馬,將緊要人員全部接來。
袁隗是被抬過來的。
沒錯,聽到袁術被殺的訊息後,這位上公癱了。
此刻,他被人扶起,身體還在發抖:“此賊怎敢……此賊怎敢啊!”
“太傅節哀,此仇我必為袁氏報之!”何進亦是滿臉怒容。
太大膽了,這尼瑪甚麼狗膽?
那可是袁術,在何袁集團內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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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算得上是首腦級人物。
再往上也就何進、袁隗、袁紹這幾人了!
相對而言,袁紹的態度要冷靜許多。
他的憤怒在於秦滄敢做出這種舉動,而不是他的好弟弟死了。
“立即派殺手反殺,如何?”何顒起身:“事到如今,態勢不可緩和,唯有先下手為強!”
袁紹望著他:“問題是……殺誰呢?”
盧植,屎甕子,還身在兵樓,上次因為莫名原因,直接蒸發了一個袁遺。
蔡邕,屎甕成精了。
秦滄本人……怕死的很,到哪都是一堆武人簇擁。
馮方?
之前是中間派,現在確實是秦滄派了,縮到北宮去了。
曹操、王允、朱儁?
一個馮方還不夠,還要把這些人全部逼到對面去?
他們發現政治淺薄也有淺薄的好處了:
秦滄確實沒有多少牌可打,但他目標小啊!
如果豁出去玩激烈手段,秦滄要殺袁派那太簡單了,袁派人都以此為榮,基本上將何進、袁紹頂在腦門上。
何進袁紹想攻擊秦滄那就難了。E
要麼直接跟秦滄真刀真槍的幹一架,要麼基本上沒啥目標可選。
而何後和中間派的存在,正是維持秩序和規則的重要因素。
誰手段最激烈、誰對規則的破壞最徹底、誰就將失去人心。
如果今晚秦滄無端動手,直接爆殺袁術,結果大機率是所有人倒向何袁。
就連盧植和蔡邕都無力反駁。
可先‘失禮’的是袁術,而非人人懷有警惕之心的賊。
“本初……”
“大將軍,各路援軍已至,奏請北宮吧!”袁紹面色堅定:“只要我們的人可以進來,直接吞下秦覆之便是!”
就在昨日,何後把趙延重新推上了城門校尉的位置。
雖然兵馬大部分都在何進、袁紹手上捏著,但趙延畢竟是老幹部了,下面還有些人在。
再加上,洛陽城內還有依附於宦官的豪強大戶,他從這裡面徵召了人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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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又從盧植的兵樓獲得了械備補充。
和何進、袁紹的人馬真刀真槍的幹確實不行,但用來監督城門,還是勉強可行的。
現在的難點在於:何進如何說服何後?
對於外兵,何後一向是非常忌憚的。
“其實難得不在於城門,而在於城外同樣有秦覆之的人馬。”
“有秦覆之的人在,趙延的策應才有意義和價值。”
“我們只需從太后手裡拿到旨意,命令黑山軍後撤,彼時入城還會是問題嗎?”
何顒如是道。
袁紹目中神光一閃,即刻點頭:“伯求所言甚是!”
“然則……如何讓太后同意此事?”何進自己都有些信心不足。
“秦覆之如此強勢,能殺袁術,便能殺我們。”何苗天生膽怯,倒是說到了重點,使何進恍然:不錯,示弱是個好法子!
在太后面前抬高秦滄,表現出自己在武力層次的弱勢。
而太后要的是甚麼?是均衡!
她不想被何進控制,但也無法接受何進身死。
利用好這一點,要退去城外的黑山軍便不難了。
北宮。
盧藻得到訊息的第一時間便去見了何後。
接著又去告知馮方:“立即向太后請旨救人,不可拖延!”
何後聽聞袁術身死,震驚的同時還是深感快意的。
她讓盧藻帶著她的手令,領一個隊的人護送馮方去接回馮夭。
洛陽再起爭端,王越必須寸步不離的護衛北宮。
天明,何苗至。
此人雖鼠目寸光,但與何後關係處的親密一些,不像何進參雜了太多的利益。
“秦覆之河北虎狼,如今雄踞京都,夜殺虎賁。”
“太后若再偏袒於他,明日人頭不保的便是我與兄長了!”
何後瞥了他一眼:“二哥言重了。”
“沒有言重,我們已無招架之力。”何苗搖頭晃腦,面色沮喪:“太后若真要整治我們兄弟,直接殺了我們便是,何必要讓他人來動這個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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