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紹驚怒不已!
雖未逢面,但他對秦滄的認知愈發清晰了:這就是個不講規則的惡賊!
既已刀兵入城,根本不講甚麼章法和理由,先砍了再說!
“顏良!”
“紀靈!”
“淳于瓊!”
“夏牟!”
他連聲念著將領的名字。
軍中一聲聲答應之後,這些人紛紛帶著自己的部隊轉身。
徹底撇下了鴻都方向的西園敗軍,轉而衝向身後的黑山軍。
西園敗軍早已建制殘破,連遭重擊下,不負傷的也已失去了戰鬥力。
為了保命防守還能掙扎一二,進攻則毫無可能。
袁紹得以讓部隊先後掉頭,反撲秦滄!
“就是現在!”
秦滄大喝,原本督戰的他也突然催馬加速,向前壓了過去。
即便這不在他地盤之內,氣運不再擁有護主的作用。
然而,抓住戰機,激率一軍,統帥者可以選擇坐鎮後方,但若願親身犯險,對於全軍計程車氣而言有不可忽視的作用。
那杆‘秦’字大旗跟著秦滄在亂軍中同時向前。
後軍驟然加速,前軍精銳衝的更快了。
抓住了袁紹部轉陣的瞬間,直接撞了上去!
隔著亂軍,袁紹依稀看到血氣中沉浮的大旗,面色陰沉。
有了後發優勢,還敢如此捨命……這秦賊果然是個亡命徒!
想來也是了,連朱儁這樣的出身都得玩命,何況一個比寒門還不如的賊呢?
領頭前進的諸將也一上來就玩命。
承上之恩,報之以忠。
渡過黃河之前,他們已從秦滄那拿到了恩賞。
現在,他們面前是更加壯闊的雄圖。
輸在這一步,以往做的一切前功盡棄。
正是捨命報效之時!
“隨我來!”
憑藉王騎之鋒銳,衝在最前頭的竟然是於夫羅。
他舉刀大喝,冒著箭矢親自衝鋒,帶著最精銳的人馬撞在了禁軍薄弱之處,瞬間撕開了一個口子。
他有所求。
久戰的顏良、紀靈先後敗陣。
顏良還上去試了試,紀靈先是催動軍中骨幹上前,見照面就被沖走大片,立即“知難而退”了。
“誰認得袁紹?”秦滄大聲問道。
“哪個是袁紹!?”軍士們齊聲喊著,聲音像波浪擴散。
軍中,周濤從身上取出一面黃旗。
這個神棍口中唸唸有詞,從身上翻出一張黃紙,紙裡包著一根黑色的毛髮。
紙張外面,赫然便寫著袁紹名字。
他將那根毛咬在嘴上,取了一張符燒著,衝著旗一彈。
張嘴一吹,毛髮飛向火焰。
“尋蹤之術!”甄道驚呼,道:“師兄你從哪弄來的袁紹毛髮?”
“嘿!天下楷模也是要玩女人的,暗線在床上撿的。”周濤得意一笑。
“暗線好大的膽,從他頭上拔頭髮嗎?”甄道一副我很吃驚的樣子:“還有,袁紹是卷頭髮嗎?”
周濤表情登時僵住。
“呸呸呸!嘔!”
“馬勒個巴子!”
“袁紹你給我死去!”
他大叫一聲,將旗幟丟了出去。
那旗搖搖晃晃,沒一會兒便在袁紹頭頂站定了。
袁紹頭一抬,頓時臉都黑了。
甄道用力挺直了身子,遠遠看去,提出疑問:“好像不是卷頭髮啊!”
“殺袁紹啊!”
周濤大叫,不再划水,親自向前衝鋒。
“師兄,他不是卷頭髮……”
“殺!殺袁紹!”
周濤不想理她。
趙雲、文丑等人見目標如此明顯,也都往袁紹所在趕來。
禁軍不愧是皇城重兵,在領頭武夫接連落敗的情況下,還能有來有回的互相沖殺。
秦滄亦撥馬,親衝袁紹。
顏良趕了過來,奮力
:
一刀將旗砍斷。
“主公,先走!”
“一走便敗啊。”袁紹何其不甘。
除西園軍外,中央軍有一萬兩千人,加上袁紹手中兩千西園軍,他和何進在洛陽城內能調動一萬四千人。
然而,十二城門所的部隊不能動,否則城門誰來守?
再加上北軍又陷在秦滄手中兩個營,這就使得兵力跌到了萬人以下。
先前蹇碩血戰,拼死拼傷不少人。
南宮把守尚書檯、北宮何進袁術都需要兵馬。
如此一來,袁紹攻鴻都這邊也就五千人而已。
又被秦滄佔盡時機之利。
如果不是禁軍能打,這群傷疲之輩,哪能堅持到現在?
“不走您會有危險,您輸得起,何必與他一般,搏命一時?”
顏良此言,倒是讓袁紹醒悟過來。
沒錯,袁氏家大業大,根基深厚,能量何其強大。
今日便是退走,城內力量依舊不輸秦滄,只是多了個大敵而已。
而在城外,自己召集的部隊也正在趕來。
但要是捨不得走……敵將的戰馬已不遠了!
袁紹手扶著刀柄,問道:“依你看,敗退之下,能否約束各部?”
“不可能。”顏良果斷搖頭,表示黑山軍的將領經驗很足,已經在做切割動作了。
袁紹一退,這群精銳會被趕散,跟著基層軍官躲避。
“禁軍不是賊人能輕易掌握的,明早再召集便是了。”
“明早便事敗了啊!”
袁紹重重一嘆。
如果能約束部隊,他還能帶著人去北宮,把秦滄擋在宮門外。
“走吧!”
沒辦法了,再堅持下去自己都會有危險,袁紹選擇了撤退。
逆風之下,又是城內,兩軍之間根本拉不開距離。
撤退很快變成了潰退,禁軍迅速鑽入街巷中躲藏。
將領們指揮曲侯們帶人追趕。
秦滄則將大槊插在鴻都門前,把著劍走了進去:“伯喈公在嗎?”
“在的!在的!”
蔡邕連忙帶著董重跑來。
他一臉驚喜,但急色依舊在,只是簡短的給兩人互相介紹了一遍,便握著秦滄的手道:“北宮,速去北宮!”
“好!”
天牢。
曹操盯著林槊留下的痕跡。
沉思半晌,不得其解。
“子幹公,你似乎知道他是誰?”
盧植只是搖頭。
“能否告知我?”曹操的好奇心徹底被勾起。
恐怖的手段,彰顯了來人可怕的修為。
地上的玉粉之中,還有絲絲清氣飄起。
被殺之人是誰,曹操已明晰。
一招毀掉袁氏古琳,格殺大儒,絲毫不懼功德反噬,到底是何等人物?
便是帝王,殺這樣的人也會找一找罪名,先廢了他的功德,再將之除掉。
強殺的話,是自損氣運,得不償失。
“有些人,有些事,孟德還是不要知道的好。”盧植閉上了眼睛:“我是為你好。”
曹操心一凜,從盧植的話中聽出了殺意。
這說明……如果自己探知太多,那人甚至敢殺掉自己?!
問不出來,曹操便也不問了,他仰身靠在鐵欄上,忽然笑了一聲。
“孟德笑甚麼?”
“我笑那位或許又要再出手了,或者的親自露臉,子幹公方才的隱瞞毫無意義。”
盧植皺眉,耳朵輕動。
多年戎馬生涯,他知道此番來人極多,所以搖了搖頭:“太費手腳了,他不會來的。”
“嗯?”曹操一愣,側身望著盧植:“如此的話,只能等子幹公走後,孤獨的去探這個秘密了。”
很快,門口湧來大批武士,確實是來殺盧植的。
然而,沒等他們動手,又一幫人衝了進來。
雙方就
:
在天牢之中廝殺起來。
嘩啦——
深夜的天牢中,見慣了世面的人紛紛爬起。
天牢暗殺,這種戲碼他們見得多了,再大的官死在天牢都見過。
但直接在天牢裡兩幫人放對,倒是頭一次開眼。
誰這麼大膽?
敢跟何袁的人真刀真槍的幹?
曹操盧植都忍不住站了起來:今夜還真是多風雨~
“父親!”
血色中,一道紅色的身影提著滴血的長槍走了出來。
“藻兒!?”
盧植眼中驚光大冒:“你怎來了?……不對,覆之入城了!?”
“是,我們殺回來了!”
盧藻用力點頭,再見落難的老爹,縱然是她也不禁眼眶通紅:“我這便放您出來。”
徐晃伸手提來獄卒,將斧頭按在他腦袋上:“開鎖!”
獄卒兩腿哆嗦,還嘴犟道:“你們誰啊你……我是南陽宛城人……我表姑她三姨的兒子的岳母大將軍他家……”
砰!
徐晃一腳把他腦袋踹進了鐵欄縫裡,不耐煩道:“我是黑山賊,不認識大將軍!”
獄卒直接尿了,塞著腦袋伸長了胳膊去開鎖。
盧植攔住了他伸出的手,搖了搖頭:“我不能這樣出去。”
徐晃看向盧藻:“盧……盧……”
徐晃想稱呼,又不知該如何稱呼,恍然想起之前周倉交代他的話:但凡是女的,只要長得好看,就能叫夫人。
徐晃是個有腦子的,無奈加入秦滄陣營比較晚。
作為新人,要做的不是表現智商,而是跟著前輩走。
何況周倉是秦滄的貼身親衛之臣呢?
“夫人,怎麼說?”
“夫人!?”
盧植一愣,盧藻則是美目一翻,死死的瞪著他。
“秦滄果然是賊,盧子乾的女兒都偷。”
曹操在側,吃驚的同時瘋狂吐槽,內心鄙夷不已。
像盧植這樣人物的女兒,你不得明媒正娶迎入門?
不清不楚的直接給睡成了夫人,不是山賊作風是甚麼
我曹孟德就是再好色,都不會做這種事——呸!唾棄他!
盧藻也顧不上解釋,便道:“留些人給我,徐校尉去尋你家將軍吧。”
秦滄能成事,盧植犯不著‘私逃出牢’。
到時候,光明正大的給他撈出來,朝廷還得作出補償,何必玩越獄這一手呢?
“好。”
徐晃也不廢話,轉身就走。
“秦覆之怎麼就跑到京城來了?”
曹操還是不願相信:“你們贏了朱公偉?”
“一戰破三河,生擒朱公偉。”盧藻抬了抬雪白的下巴:“不過他不好女色,對付起來確實不容易,一場血戰。”
曹操大囧,臉紅成一片。
很快,他又找到了反駁點,回噴道:“掄起好色,秦覆之會比我差?”
“你也懂他?”盧藻面露訝異之色,旋即點頭:“這點你倒是說的不錯,他也是個十足的色胚。”
“咳!”
盧植咳嗽一聲,捏著鬍鬚道:“外人面前,還是給他些面子……再說,男兒英武,風流一些又如何呢?”
“子幹公,你我也是舊交。”曹操不高興了,外人兩個字太傷人了。
“親疏也是相對而言的。”
“那我也是風流,莫說好色,忒難聽。”
“孟德沒聽清嗎?男兒英武、英武!”
盧植顯然心情大好,讚許的看著女兒:“藻兒不錯,動作比為父想的要快。”
盧藻原本還想著解釋一下方才的誤會,沒想到一向嚴厲的父親今日如此誇讚,登時眉飛色舞:“那是自然!”
這還儒門之女呢!
有辱斯文!有辱斯文!
不要臉!
曹操默默轉過身去,不想理會這對父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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