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進也顧不得剛不久讓袁紹趕走了人家叔叔。
“公達快快說來!”
“守城之忌,無非在內應:蔡邕、張讓、董重、蹇碩等人。”
“這些人中,唯蹇碩一人擁兵,誅殺蹇碩,再封閉城門以抗秦滄,等待援軍便是。”
“彼時,北宮內無兵力為依靠,外有狼煙四起,太后將不再堅持,罷黜蔡邕、盡誅宦官,又有何難?”
聽完荀攸的話,眾人恍然點頭:有理!.
但很快他們又發現:這小子在放屁!
誰不知道殺了蹇碩大大有利,可問題是蹇碩帶著西園軍縮在宮裡,怎麼誅殺他呢?
宮牆有陣有防,西園軍駐守在內要進去談何容易?
再說了……直接大舉進攻北宮!?
那可別洗了,在座的何進、袁紹、袁術每一個都比秦滄更像反賊,跑都跑不掉那種!
“要殺蹇碩,談何容易?”何進道。
“引蛇出洞,即刻殺之。”荀攸眼中寒光凜凜,道出了具體實行計劃:
一、先行派人散播訊息,透露出何進袁紹等人不想接受廷議結果;
二、在秦滄率部趕往洛陽途中,分批隱匿、撤出城內禁軍;
三、等蹇碩走出北宮,立即動手,將其誅殺!
等荀攸說完,何顒提出疑問:“蹇碩談不上甚麼多謀之輩,但未必會輕易中計。”
“計謀有時不在蠱惑於人,而在於逼他選擇。”
“何解?”
“秦滄入城,有多少可能支援皇子協?他便是支援,皇子協要再上位又何等希望渺茫?更不要說,太后也在爭取此人!”
秦滄接受蹇碩等人的拉攏,風險極高,收效渺茫。
反觀何後……她無人可用,需要有人制衡其兄長,只要秦滄真的願意替她賣命,秦滄從她這拿到的好處,比起扶立之功,又會差上多少呢?
除了袁氏和秦滄不可緩和之外,如今在水渾紛雜的各方京都勢力眼中,手擁強兵,侵吞帝都北面十郡的秦滄已成了香餑餑。
訊息散播……
朝廷天使帶著文書、跨過黃河,在溫縣見到了閱兵完畢,正在和董昭、衛風商議十郡治理事宜的秦滄。
諸將環繞。
“朝廷天使至
:
!”
通報之人的聲音都在發抖。
場面為之一寂……
在片刻後,歡聲四起。
“發生了甚麼?”
“我不知道啊!”
“沒聽到嗎?是朝廷派了天使來!”
“朝廷除了派兵剿滅我們,還會派使者?”
“蠢貨!這是吃不下我們,服軟了!”
營盤中,一個個腦袋探了出來,軍士們爭相湧出,前來圍觀天使。
使者見來往軍士服色兵甲統一,也不禁心生嘆息:他早些年去黑山看過,儼然還是一群山賊,哪有今日之威風?
這秦覆之,哪是張燕能比得呢?
“哪位是秦將軍?”他問道。
來人持禮,秦滄也不曾怠慢,率眾而出:“在下便是。”
雙方互相見禮畢,使者也做了自我介紹:大司農馮方。
秦滄一愣:馮夭她爹!
隨即,馮方當眾宣佈。
雖早有預感,但得到肯定後,四處歡聲更響。
“執金吾。”
“外兵洶洶,都內望眼欲穿,望早些上路,切勿耽誤啊。”
馮方如是道。
秦滄身後的董昭即刻會意,連忙代替自家主公答謝。
馮方在釋放善意,並且提醒秦滄:局勢還有變化,還有兵馬會趕往洛陽,宜早不宜遲!
說過正事之後,秦滄方道:“令愛在我軍中。”
“我知曉。”馮方面色複雜起來,最後苦笑拱手:“多謝執金吾一路關照。”
“我這便安排會面。”
“我需帶她先回洛陽。”
他是馮夭老爹,秦滄自然不好多說甚麼。
不一會兒,輕紗蒙面的馮夭走了出來。
她眨著那雙靈動的眸子,跳躍著歡喜之色:“父親!”
“在外野了這麼久,難得你還認得我這個父親。”馮方面色愈發古怪起來。
“父親說甚麼呢,女兒為了來洛陽找你,可是歷經艱辛。”馮夭嘀咕道:“要不是覆之兄一路相護,我哪能安生到這。”
是啊,路上的盜賊吃了熊心豹子膽,敢跟馮家的護衛硬剛。
路上的世家豪族瞎了狗眼,敢動堂堂九卿的女兒。
逼的你這大小姐不得已找個‘天字一號反賊’當護衛?
馮方內心槽太多,不知從何吐起,只能道:“隨我
:
先回洛陽吧!”
“啊?”馮夭一愣:“不是跟覆之兄一塊去嗎?”
你……馮方深吸一口氣:“大軍緩慢,為父還要向朝廷覆命,自當先行。”
“要不住一晚再走?”
你還想告個別是吧……馮方差點吐血:“大事要緊。”
“蓁蓁無需擔憂,我要不了幾日也去洛陽。”秦滄解圍。
“是這樣嗎?”馮夭目中有笑意,長舒一口氣:“父親是帶著朝廷使命來著,覆之兄此去洛陽,以後不用再擔心被朝廷追殺之苦了吧?”
“應該是這樣,暫時安全了。”秦滄點頭。
“那就好!”馮夭笑顏如花:“覆之兄終於脫難了。”
她太開心了,一是因為覆之兄不用再‘受苦’了,其次這個好訊息是自己父親送來的。
“咳!”
馮方忍住了血,沒忍住咳。
他一路受苦?
受苦的夜鑽王后帳?
受苦的一路緋聞漫天飄?
受苦的連吞十郡、名震天下?
明明捱揍的都是朝廷的人好嗎!?
馮方心裡太苦了。
他年紀已經大了,他的靠山兼岳父曹節都會打醬油了。
他這些年只想劃劃水,宦官、世家兩不得罪。
可就因為這個傻女兒,讓他或多或少被打上了烙印:秦滄內應?
不是秦滄內應,這老東西把女兒塞給他幹嘛?
他嗎的……
離別之前,秦滄又將王允和一些文官俘虜塞給了馮方。
這表示他接受了朝廷的‘招安’。
不對,其實這不算招安。
招安是跪下求著給朝廷當狗,招安兩字根本不配用在秦滄這。
應該說是朝廷的‘服軟’。
他也釋放善意,將這些人全部一股腦的放了,只留下了朱儁一人,藉口是朱儁生病了,還在醫治。
一個超一流的統帥,放回京城,要是登城跟自己作對,那還是很麻煩的。
等自己進了洛陽,再放他不遲。
馮方也明白,沒有爭取。
“看朝廷安排,是要我家將軍只領七百二十騎入京?”董昭問道。
“這絕對不行!”
一向穩重的趙雲當先起身,手按劍柄,目吐兇光:“真是如此,我們可先渡黃河,叫朝廷再考慮考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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