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褲子沒有命重要!”曹洪喝道。
是時,曹洪持刀在前,曹操光身提劍在後,一路從齊氏血殺而出。
好在是夜裡,又有血色塗身,給曹操留了些面子。
兩人一路殺出齊家大門。
“往哪去?”曹洪問道,喘息如雷。
“去營中!”曹操道。
然而,城中已亂。
繼鞠義入城後,於夫羅的王騎殺入城中。
北軍精銳雖在營中,但在此之前已徹底陷入了混亂,連戰馬都失了,如何與之搏鬥?
只能說,主將尚未下達投降之令,他們正在各憑本事逃竄、躲避罷了。
至於無組織作戰,那著實難為他們了。
大漢精銳不假,但也犯不著白送性命啊!
曹操回營的念想被迫斷絕。
而此刻四處城門內外,都遍佈火光,喊殺聲一片。
“兄長,大勢已去,去軍營只怕要被生擒。”曹洪沉聲道。
“子廉有何良策?”曹操忙問。
孤身危機時,單純武人的直覺往往比智謀之士更加管用。
曹洪轉頭看了一眼較空的城牆處:“兄長,隨我來!”
混亂和廝殺在持續。
在內部起火,久久未見平息,而外面的敵軍愈發多時,曹軍徹底崩潰。
他們放棄了守城,竟試圖從城門口強行殺出。
秦滄下令堵死四門!
交戰不久,城內逃竄至此的北軍精銳當先,猛衝黑山軍步卒。
北軍精銳確實悍勇,又兵甲精良,數十個好手為先鋒的情況下,生生將黑山軍逼退。
黑山軍步卒不敢力擋,乾脆轟然一聲散開。
“不過如此!”
一個北軍曲侯冷笑。
他在剛才的交戰中親手格殺十數人,眼下已開啟了生路。
轟轟轟——
沒等他高興起來。
撤開的黑山軍步卒後方,響起了震撼天地的馬蹄聲。
“騎兵!”
這名曲侯目呲欲裂,當即大吼:“快!退回城內!”
終究是晚了一步。
奔騰的騎兵隊伍像洪水一樣拍了過來。
寥寥數十人在前,是那麼的渺小,就像是激浪中被衝起的沙土。
但聽兵戈揮動之間,交雜著‘噗噗’噴血聲。
撕碎的血肉濺在城門上,殘破的屍體倒地,被一匹匹馬踩過,碾作血塵。
大批騎兵湧入,使得讓被困城中的朝廷軍放棄了最後的抵抗,紛紛投降。
夏侯惇見三面城破,情知不可守,意圖突圍,也被騎兵團團圍住。E
隨著一聲弦響,坐下戰馬被放倒。
他撇了大刀,奮力躍起。
人在半空,周倉龐大的身軀像炮彈一樣撞來,將他頂到了城牆上。
轟——
“滾!”
巨
:
響中,夏侯惇一腳踹來,將周倉蹬飛,人也貼著城牆滑落下去。
緊接著,一群幾百斤的力士大叫著疊了上去,將他死死壓住。
刻著道家符咒的鐵索迅速束上了他的手腳,將其生擒。
“可曾抓到曹操?”秦滄快馬入城。
“慚愧!”齊盛趕來請罪,滿臉羞慚:“曹洪勇猛,我不是他對手。”
“不礙事。”秦滄笑道:“你阻他回營,已立下大功,現在去搜便是。”
朝廷軍全軍覆沒。
便是曹操真長著翅膀逃了,那又怎樣?
他還能來再參戰給自己威脅?
別逗了,人家盧植全心全意打黃巾,一路優勢把張角逼到死守孤城,都被扣上一個‘不力戰’的帽子。
你老曹睡女人導致全軍覆沒,將北軍兩營精銳都葬送了,不割你腦袋那真是看在你曹家有人有錢的份上了。
秦滄一路策馬。
沿途皆是敗軍,被逼著下跪。
“誰當先破的城?可為首功!”秦滄且行且問。
“別部司馬徐晃!”有人回答。
“傳令,擢升其為校尉!”
“齊盛擢為假司馬!”
如此公開的恩賞,每說一次,周圍便呼聲震天。
他快馬衝到衛氏府前。
碰上了匆匆無處可去的衛長父子三人。
衛長也喝的半醉,聽到動靜的時候大勢已去。
曹操又找不著,一時徹底亂了主意,只能收拾細軟打算跑路。
秦滄一扯韁繩,笑問道:“衛家主何處去啊?”
衛長慌張下拜:“正欲恭迎將軍。”
“那算是你識相,讓你多活幾個時辰。”秦滄鞭一指:“拿下!”
衛長眼中厲芒閃爍。
“與你拼了!”
他喝了一聲,竟撲向秦滄。
時張郃在側,一槍將他掃飛。
衛風帶著李氏主和一群幫手趕到。
到此的盧藻等人也才明白過來:原來安邑城一直是個套!
“原來他們也是咱的內應?”周倉撓了撓頭。
“不錯,這叫走曹操的路,讓曹操無路可走。”秦滄笑道。
毫無疑問,安邑城將迎來清洗。
首當其衝的是衛長父子三人。
衛長被扣上的罪名是不悌、不忠、不義。
恭順兄長是為悌,衛長謀害兄長則為不悌;
而在此之前,衛風是一家之主,他對衛風也有盡忠義務。
最後,他為一己私利,使安邑二遭兵禍,是對鄉梓的不義——斬。
衛覬為重要從犯和謀劃者,亦斬。
衛覦罪行較輕,秦滄也表現的很寬容,藉此立點仁慈人設,所以幫他做個免費的絕育便放過了他。
如此,安邑城內,對大族做到了拉攏
:
,又抓住了罪名清洗了反對者。
若秦滄無端殺戮大族,藉口都不找的那種,天下人必畏之如蛇蠍。
在天下英傑多是大族的背景的漢末,這種行為很是危險。
秦滄又將清洗後空出的政治利益和錢財,套出了歸附大族的隱匿人口,進行戶口擴充。
除此之外,張郃、高覽等人陷落的兩千俘虜全部獲救;
北軍兩營精銳,連甲帶馬,全部俘獲——這群人根底在朝廷,他們暫時還不敢給秦滄賣命,但他們的裝備是絕對的值錢!
同時,衛風向秦滄提議:收繳其餘俘虜兵甲,不願投降的賜予錢糧,放還鄉里。
秦滄略作思考後,當即採納!
這群人談不上精銳,頂多只能算是司隸腹地的常規部隊,但他們有個極重要的特點,那就是本地人。
有了遭擒又放的經歷,短時間內朱儁也不敢用這批人——誰知道有多少細作?
而他們切身的經歷又給接下來的朝廷軍做了個表率:打不過沒關係,投降了也能回家,黑山軍並沒有傳說中那麼兇惡,反而是善待俘虜的楷模。
至於夏侯惇……
這是個倔脾氣,昂著脖子直接請死。
“留著跟朝廷交換?”張述問道。
“跟朝廷交換?要不是曹操啟用他,他連個官都不是,敗軍之將朝廷能給我甚麼?”
秦滄搖頭否決。
如果自己後續洗白入京,這玩意也不好繼續關在營中——畢竟,你都跟當朝和解了,還關著人幾個意思啊?
“送去黑山大牢關著。”
“夏侯氏、曹氏乃是沛郡世傳大族,讓他們交錢換人!”
綁票乃山賊本色,誰能說我?
城外,兩道人影蹣跚夜逃。
關鍵時刻,曹洪揹著曹操從城牆上躍下。
“子廉,脫條褲子給我穿吧!”
“兄長,我也就一條褲子啊。”
“你也知道我是兄長?!”
“聖人也沒要求過做弟弟的要脫褲子給兄長穿啊。”
死皮賴臉之下,兄弟兩分了褲子:曹操穿外褲,褲衩子給曹洪自己留著。
接著兩人又對上半身產生了分歧。
曹洪上半身一件單衣外加一件外袍,都滿是血跡。
曹洪認為自己下面是褲衩子,光著腿難看,得穿袍。
曹操認為自己下面的褲子不合身,畢竟曹洪個子比他高了許多,穿單衣很醜,也想要袍遮身。
沒穿內褲的人說話底氣不足,曹操屈服了。
脫衣服的時候,曹洪身體一仰倒了下去。
“子廉!”E
曹操大驚,才發現曹洪滿身是傷,當即懊悔不已。
將曹洪背起,連夜奔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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