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郃苦苦招架難支。
周倉率領精銳武卒抵達,突擊徐晃後部,致其大亂。
“你先走!”
張郃這才得以脫身而走。
曹洪有心立功,奮力追趕。
“總得留下一個!”
他大喝著,抄刀直劈周倉。
周倉吃力招架。
嗖——
暗中一支箭矢射來,正中曹洪肩膀。
“走!”
盧藻大聲呼喚。
城南故失。
“城東尚在僵持,有秦賊大軍,將軍率軍從後擊之,可破也。”衛風說道。
曹洪從其言,率部直取趙雲。
早在張郃這邊撤退的時候,盧藻便依秦滄交代,派人通知趙雲往北走。
秦滄則帶著甄道、蔡琰、貂蟬、南匈奴王后等人與其兩部會合,自北城匆匆逃出。
“不要追了!”
曹操喝止各部,下令各部佔領四城與城中兵馬駐所。
“子廉負傷了?”
見曹洪帶箭而來,曹操連忙翻身下馬,親自來檢視。
“中了一道暗箭。”曹洪咬了咬牙。
“怎你部破城如此迅速?”夏侯惇問道。
“本來沒這麼簡單,那個張郃守在城樓上的。”
曹洪故將發生的事都說了一遍,又將幾個功臣給推了出來。
衛風是河東有名的大儒,曹操是知道他的,當即笑臉相迎。
“將軍!”
這時,衛長站了出來:“將軍,前番秦賊得以入城,便是有衛風力助。”
這倒是讓曹操一時為難了起來。
“不敢相瞞。”衛風嘆了一口氣:“妻子在他手中,老朽亦無可奈何,被迫從賊。”
“得聞天兵到此,便盡力相應,不敢奢求功勞,但願能贖一二罪行,便已知足了。”
“將軍……”
“誒!”
衛長還想說甚麼,卻被曹操打斷,他道:“叔益啊,天下哪有打了勝仗卻處罰功臣的道理呢?何況伯益公是被迫,如今又有功勞在。”.
“你也放心,破城首功在你,我會向朝廷稟明,替你爭取一個校尉之職來。”
曹操都這樣說了,衛長還能說甚麼呢?
再糾纏不清,那就是不識時務了。
至於齊盛,他的動機就更簡單了:“秦賊逼迫我族,此恨不共戴天!”
“齊公子年少有為。”曹操也誇讚了一句,並許諾對方功勞。
接著,他又問起了徐晃之事。
得知徐晃斬楊奉之事,連聲嘆息不止:“此乃義舉!”
他很快就牽著徐晃的手,親熱的不行,儼然是有了招為己用之心。
徐晃卻道:“徐晃兩番從賊,多造殺孽,心中有愧,願從吾師暫修儒。”
“有如此勇武,卻有向儒之心,大善!”曹操愈發欣賞,也不強逼一時。
自己將衛風也招來,徐晃不就給自己賣力了麼?
安排好防事後,曹操又去見了其他城中人物。
他還跑去見了太守韓純,不過他可沒有像秦滄那般好說話,配合對方演出,而是怒斥其人虛偽。
韓純會羞愧麼?
他當然不會。
他是‘真的’病了,城中父老皆知,就連賊人都知道敬重自己,曹操卻這般冒犯,真不愧是——閹宦之後!
城外,秦滄帶著匆匆敗軍一路向北,在接近聞喜縣一帶歇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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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覽帶著原先的那路敗軍,亦在此休整。E
黑山軍自從跟著秦滄以來,這似乎是首敗。
所以全軍上下倒也沒有士氣大喪。
只有極少數將校嘆息朝廷軍隊戰力不俗。
“不俗個屁!”周倉罵罵咧咧,道:“要不是那群狗東西臨陣叛變,將城門開了,曹操能進得來?”
“說的有理!”
他這句話點醒了眾人,引起一片認同之聲。
可不是嘛,要是城門不開,曹操在外啃城皮,等張述於夫羅後軍一到,不是把曹操吊起來捶?
將軍的策略是很完美的,都怪這些叛徒。
“這些狗大族果然是養不熟的,竟然全叛了,可恨!”
“再入城去,務必將他們殺個乾淨!”
武夫們看事較為粗魯,而如蔡琰這樣的心思就要細膩許多。
她和盧藻、甄道坐在一塊,安靜的看著秦滄處理好貂蟬和南匈奴王后的問題走出來。
“都到這一步了,還不忘了玩女人!”甄道瞪著眼睛發揮自己的職能。
“王允貂蟬是主動要求跟來的。”秦滄搖了搖頭。
王允已成了袁氏政治上的敵人,他留在城中,不排除有離奇死亡的可能。
“至於北後,那可是重要盟友。”
她的作用可大著呢,只是你們不知道罷了……
“勝敗乃兵家常事,覆之兄不必難過。”蔡琰欲言又止許久,終是嘆道:“如衛氏這樣的世家,本就與黑山軍不是一路人,似乎註定了這一日。”
她心裡頗為自責,若是自己路上走得快些,讓秦滄提前改變對城內各族的態度,或許情況不至於惡化到這一步了。
盧藻則沉默不語,心裡一時複雜。
如果當時秦滄沒有選擇和衛氏翻臉,而是為了大局推動自己和衛氏聯姻,是不是情況不至於此?
“這一日怎麼了麼?”
秦滄面上始終帶著笑意,衝著不遠處招了招手,趙雲、張郃等人也都坐了過來。
“這一日形勢不好麼?”他從周倉手裡接過一條兔腿。
“這形勢還好好麼?!”
背後響起沉重的腳步聲。
周濤劈手將秦滄手中的兔腿奪了過去,眼睛通紅:“本來在城內夜夜笙歌,現在好了,在這山頭上喝西北風、啃兔腿!”
他咬了一口,忽得嗚咽起來:“我在城裡啃的都是美人腿,在這裡竟然要難為一隻母兔子,造孽啊!”
“還有,我那兩個姐姐何等迷人,聽說曹阿瞞是個色中餓鬼,他焉能放過?”
“你可知道,歷來只有我綠別人的份,從來還沒被別人綠過,嗚嗚嗚……”
“我知道你犧牲頗大。”秦滄搭了搭他的肩膀,道:“等援軍到了,重新破城,我替你將人奪回。”
“人家有城可守,是你說破便能破的嗎?你又沒有內應!”周濤絲毫不抱有希望。
“可以的。”
“如果可以,那可不夠。”
“怎樣?”
“把曹操抓了,讓他家拿他媳婦來換人!”老四呲牙咧嘴,兇相畢露。
這時,負責在後方看守傷員的高覽走來,並道:“明日援軍便可抵達。”
“很好。”秦滄點頭笑了起來:“過兩日便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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城住,將曹操所部一網打盡。”
眾人唏噓,一時難以相信。
白日。
曹操讓曹洪養傷,讓夏侯惇督促各面城防。
他也不打算繼續出擊了,鞏固固有戰果已經足夠。
他打算用秦滄的法子:等秦滄帶著援軍來啃牆皮,然後朱儁一撥推。
“走秦賊的路,讓秦賊無路可走。”他如是道。
城中大族,無不稱妙。
他自己則依舊往各家各族拜訪,撫慰人心。
面對衛長和衛風之間的仇恨,以及衛氏對齊氏主、李氏主的懷疑。
曹操都主張和平為主,並未追究兩家責任,而是極盡拉攏,使其向善。
暗地裡又隱晦的告知衛長:一切等消滅秦滄再說。
如此手段,衛風齊氏主等人都安心下來,衛長也決口不提此事。
城內一片和平,一致合力對外。
曹操如此手段,讓人讚歎勝過秦滄多矣:賊終究是賊,跟曹操這種享譽天下的能人比,手段差距還是很大的。
他又得知敵人援軍趕到,但同樣是自己坐鎮中央,城防之事按部就班便可。
守城便是如此,只要穩住城內不亂,外面就出不了亂子。
事實也是如此,於夫羅抵達後的第一夜進行了試探攻擊,丟下些許屍體後便退去。
他告訴夏侯惇,城防之事交給他全力指揮,而曹操本人只負責每晚宴請眾人,穩住人心。
夏侯惇有所顧慮:“聽說秦賊失城之夜,正是擺宴作樂。”
“他是隻懂作樂,不懂守城。年輕人不自制,沉迷於酒色所至!”曹操大笑,只道:“若那晚衛氏、李氏、齊氏皆在他面前,我們又如何得以進城呢?”
夏侯惇恍然而悟!
秦滄是真取樂,而孟德是素有大志的人,又怎麼會因為取樂耽誤正事呢?
取樂於他而言,不過形式而已。
於是當天晚上,繼續擺宴,曹操將所有城內大人物全部盯在眼皮子底下。
齊氏主上前,提議請出自家花魁。
“秦賊正是被這些花魁所誤。”衛風說道。
“哈哈哈!”曹操一時沒忍住,大笑起來:“來來來!那我倒要見識見識,這花魁有多少魅力!”
依他的兵家、儒家修為,豈會被美色所迷?
齊氏主鼓了鼓掌。
席間琴聲驟變,從高山流水轉為靡靡之音。
一道紗幕拉起,轉出兩道婀娜身姿,就著席間靡靡之音,漸漸起舞。
舞姿火辣、大膽,卻又隔著輕紗,一股欲拒還迎之感。
那兩道婀娜身影,竟在紗幕之後如蛇糾纏。
這讓曹操立即伸長了脖子,眯著眼睛笑了起來:“有趣有趣,這等舞我倒是未曾見過。”
嘩啦啦——
輕紗後方,響起水聲。
兩個美人細腰如弓,曲身倒酒入喉,酒水自嘴角迸濺而出,朦朧之間,尤見水滴落在玉軀之上。
曹操不由自主舉杯飲之,卻還覺得不能解渴。
“恨不能撕開此紗~”
譁——
曹操剛說完,一條黑絲長腿撩開遮擋著的紗幕,出現在眾人面前。
曹操眼睛瞬間放大,看直了……
“這……這穿的是甚麼?!”
沒見過啊!
但是……好帶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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