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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再求蔡家娘

2023-05-15 作者:煮小酒



  安邑,衛府。

  住在北院的秦滄聽聞蔡琰來訪,卻遲遲不見人來,故向中院來尋。

  大堂內,衛長坐在主位,面上掛著客套的笑意。

  負責和蔡琰交涉的自然是他次子衛覦。

  長子衛覬亦在側,表情相當僵硬就是了——畢竟他的好事讓秦滄壞了。

  面對衛覦的熱情,蔡琰客氣的敷衍著。

  這使得衛覦精神更添,表現愈發積極。

  “衛家主。”

  “二位公子。”

  “琰此來有急事要見秦將軍,能否替我先安排此事?”

  抓住空隙後,蔡琰連忙吐露來意,試圖從衛覦的糾纏中脫身。

  念及出門時父親的交代,蔡琰始終不願有得罪衛氏的言行。

  聽到熟悉的名字,衛長衛覦二人都暗皺眉頭。

  衛覬倒是有些意外,僵硬的表情逐漸得到緩解,並暗懷期待起來?

  “怎麼,是有甚麼難處麼?”

  “我聽說,秦將軍是住在貴府中的。”

  蔡琰再問道。

  “小姐開口,怎會有難處?”衛覦靈機一動:“只是現在時間不早,將軍又巡城防去了,只怕今夜不會回來……軍中重地,昭姬小姐你是知道的,尋常人也靠近不得。”

  “如此麼……那我便先去驛館歇息,明日再來叨擾。”

  說著,蔡琰便要起身告辭。

  “小姐且慢!”衛覬連忙挽留:“衛氏雖然簡陋,但還是可堪一住的。”

  “公子哪裡話。”蔡琰搖搖頭:“正值多事之時,叨擾貴府已是愧疚。”

  衛覦執意挽留,熱情無比:“小姐這樣走了,他人還說我衛氏不懂的待客之道呢!”

  他這麼一說,頓時讓蔡琰為難起來。

  “將軍!”

  “將軍!”

  “容我通報啊!”

  聽到門口的慌亂之聲,堂內衛長衛覦心裡皆是咯噔一聲。

  這動靜,只有那無禮的賊出現時才會有。

  門口,一人穿黑袍,領著周倉和幾個護衛走了進來,可不就是秦滄麼?

  “覆之兄!”蔡琰喜上眉梢,快步迎向秦滄。

  秦滄不是好色的人,奈何蔡小姐著實偉大,讓他擔心對方會將其甩了出來。

  “巡城防歸來了?”M.Ι.

  “巡城防?”秦滄訝異搖頭:“我一直在衛氏北院歇著,未出一步,蔡小姐聽誰說我巡防去了?”

  衛覦表情僵了那麼一會兒,這才解釋道:“我是看天色已晚,怕將軍已歇下了……”

  “莫非你衛氏又要玩甚麼聯姻手段?”秦滄一口揭穿:“蔡小姐是來見我的,卻故意隱瞞,有何打算?”

  衛覦臉上先是一紅,繼而一挺腰:“不可以麼?我家與蔡氏是世交,我衛氏如今為將軍效力,而蔡家又與將軍交好,豈不……”

  “退下。”秦滄懶得跟他廢話。

  衛覬坐在那,無動於衷。

  衛長眉頭可見的一沉,亦出聲道:“將軍!”

  秦滄目露不耐,手衝著門口一指:“走。”

  俏臉上浮現憂色,蔡琰思索一番,還是沒有在他人面前打斷秦滄。

  衛覦面色通紅如火,是憤怒所至,他盯著秦滄發抖,似要破口大罵。

  “恕罪!”

  衛長深吸一口氣,衝著秦滄抱拳一行禮,拉著兒子走了。

  衛覬全程無比平靜,跟在兩人身後走出後,方淡淡道:“當有決心了吧?”

  “秦覆之此舉,算是徹底斷了我的念想。”衛長冷笑:“蔡家的事要是能成,我和他之間還有一線好轉機會。”

  他試圖借自己兒子和蔡氏的聯姻,拉攏雙方的關係,從而使秦滄放棄衛風。

  秦滄要是答應……哪怕是不加以干涉,他也能再忍忍秦滄的囂張。

  然而他高估了秦滄的上限。

  “此賊真是色中惡鬼!”衛覦氣抖冷。

  先是盧藻,再是蔡琰,他都是一般態度,這不是圖色是圖甚麼?

  自己和兄長身為衛長平之後,何等尊貴的身份,都只敢一人要一個。

  他竟然想全都要!?

  這種人,太可恨了!

  “時隔多日,秦滄應邀而來,洛陽已在面前。”

  想起當日闊別之言,秦滄不禁笑問道:“只是賊犯帝都,不知蔡小姐如今又作何感想?”

  “蔡琰若認為覆之兄是賊的話,便不會來這了。”她輕聲細語的說著,又道:“當日覆之兄所言所贈,使父親功德大增,朝中無人敢對他下手,甚至有望成為當世第一個勘破三品之人。”

  她盈盈靠近兩步,向秦滄施禮稱謝。

  秦滄連忙給她托住:“你我之間,何必如此?不知朝中局勢,如今已到了哪一步?”

  “父親在死拖時間,等你過去。”

  話歸正途,蔡琰神色認真:“朱公偉這一路兵已出,勢必是要來和覆之兄對戰的,是入京都必須邁過的一道檻。”

  蔡邕的建議是儘量野戰——如果秦滄有把握能贏對方的話。

  朱儁世之名將

  :



  ,不會畏懼一賊,抵達戰場第一時間也會尋求決戰機會。

  若是初戰失利,此人很有可能憑藉城池死守,這才是對秦滄最為不利的。

  面對黃巾三大功臣之一,秦滄無絲毫輕視之心,繼而又問:“董卓丁原兩路軍是何動向?”

  “董卓……”

  蔡琰將對董卓採取的手段,以及董卓的動向悉數告知秦滄。

  董卓詭行,導致丁原不敢擅動,處於防備狀態。

  而董卓此人依舊態度曖昧不明,雖說蔡邕等人口頭上許他衛將軍,可畢竟還沒有下旨不是麼?

  此人抓住自己和多方的關係,以及多方對自己的拉攏態度,蛇行往洛陽。

  為此,何進讓袁紹召集了鄰近的郡守、刺史,命他們率兵前往洛陽。

  北宮之中,明明有天子高坐,卻搞得跟天下已徹底亂套了一般。

  多處兵鋒,齊聚往洛陽,這簡直是不怕事大!

  秦滄卻心如明鏡一般:是他這隻蝴蝶,導致歷史已徹底脫離了原有的軌道!

  使得洛陽兵兇愈盛,殺機籠罩帝都,卻又都壓抑著。

  在這個節骨眼上,哪一路大軍先入洛陽,誰對朝局就會造成舉足輕重的影響。

  最後,蔡邕較為擔心的就是秦滄入河東,或說是進入整個司隸的問題。

  司隸不同於並冀兩州,天子腳下,世家盤亙,又加上秦滄得搶奪時間,所以他也力主秦滄對衛氏這樣的勢力採取懷柔政策。

  這,也是蔡琰會敷衍衛氏的緣由所在了。

  秦滄聽後笑了:“之前我對衛氏‘無禮’時,昭姬為何不出面阻止呢?”

  “外人當面,我又怎會替他人拂了覆之兄的面子?”蔡琰輕輕搖頭。

  還真是溫柔懂事……秦滄點頭:“這個道理我也明白。”

  那為何還對衛氏如此呢?蔡琰心中依舊有疑問。

  兩人相談許久,方離開此處,往北院而行。

  “會不會不大方便?”蔡琰問道。

  她畢竟是雲英未嫁的大家閨秀,跟男子同在一院……雖然是大院,但似乎也不大好。

  秦滄倒也沒強迫,點了點頭:“稍後我讓人給你安排驛館。”

  才到門口,盧藻邁著她那一米八多的大長腿走來。

  “昭姬/子悅?”

  “你怎在這?”

  兩人異口同聲。

  蔡琰道:“我是來尋覆之兄的。”

  “我近來一直住在這。”盧藻道。

  蔡琰愣了一會兒:“也住北院麼?”

  “自然是的。”

  “那快些走吧。”她如是道。

  不是不方便嗎!?

  秦某人一瞪眼。

  “出事了,前線兵敗,張郃逃回,訊息還是瞞著的。”盧藻低聲道。

  秦滄眉頭一皺,收起了雜七雜八的心思,立即趕回。

  撲通——

  見秦滄歸來,張郃、莫託二人二話不說,直接跪下。

  “末將失利陣前,使四千銳騎陷落三千,特來領罪。”

  張郃全盤交代,並明言莫託二人是為了救自己和高覽,才導致部曲盡喪。

  莫託則緊低著腦袋,也不敢做絲毫解釋。

  畢竟從來沒有支援同袍,導致戰敗便無罪一說。

  張述、趙雲等人在側,亦未求情,而是表情凝重。

  這等損失,確實當得起慘敗二字了!

  秦滄沉著臉問道:“我差人送信給你們,讓你們以守為主,為何不遵守?”

  “我們沒收到……”張郃道。

  “信到之時,張高二位已率軍殺出。”莫託方解釋道。

  秦滄表情明顯緩和了下來,又盯著張郃:“將主動出擊的理由告訴我。”

  “曹操率步兵出關列陣——”

  說了半句,秦滄便直接打斷了他:“兩側有埋伏?你們是被伏兵擊敗?”

  “不是。”張郃搖頭:“此人用兵極為了得,我和高覽兩人在正面戰場難以佔到便宜,反而被其纏繞撕碎了陣型。”

  “又有北軍精銳騎兵,從步兵後陣繞出,擊破我軍。”

  “好了。”秦滄表情徹底鬆了下來,揮手道:“起來吧。”

  “嗯?”張郃難以置信。

  “起來!”秦滄喝了一聲。

  二人慌忙爬起。

  “敵人步兵出關列陣,做挑釁之姿,這是明顯的疑點。”

  “如果你被伏兵擊破,說明你身為主將,知疑而不察,輕敵冒進,遭至失敗,我必斬之!”

  “但,你既是盡力一戰,只是技不如人,那有甚麼好說的呢?”

  “若是以步列陣,騎兵都不敢衝,我養你們何用?”

  趙雲幾人,目中明顯閃過異色。

  張郃聞言,倒頭便拜,哽咽磕頭:“將軍之恩,郃萬死難報!”

  “且歇下吧。”

  秦滄又對莫託道:“莫託你雖是胡人,在漢騎落難時卻能捨命相助,這很好。”

  “你部損失,人口、馬匹,皆做兩倍補償於你!”

  “你二人先回部落休整……我會從黑山調一千漢軍給你們。”

  :



  “此外,我再額外許你二部糧各十萬石,你們帶回部落去穩定人心,日後再組騎兵來!”

  烏桓部落規則殘暴,頭人一旦失去了部隊,喪失了威望,很有可能性命不保。

  不過,秦滄許下了如此好處,足夠讓兩人的地位穩如泰山了。

  烏桓那麼窮,一個能帶來錢糧的頭人,誰不喜歡?

  莫託亦是連連磕頭,指天發誓:“莫託部誓死效忠將軍,絕不背棄!”

  曹操這一路強軍還要解決。

  曹操背後,還有朱儁這個大頭!

  張述面色嚴肅,道:“當催促後部,命他們加速行軍!”

  “糧草呢?”秦滄問道。

  “實在不行,取食於河東?”張述問道。

  “絕對不行!”秦滄擺手:“河東府庫餘糧不多,只夠支撐城中現有人馬,再要徵糧,只能去民間搶糧了。”

  那是最失人心的作為,會導致舉世皆敵。

  “曹操確實是個會用兵的,但還沒可怕到可以輕易破我堅城的地步。”

  秦滄思索片刻,決定讓張述趕回去坐鎮後方的大部隊。

  “訊息不可能瞞得住,明早召集城中諸族,與他們商議一番。”秦滄道。

  趙雲蹙眉:“那些人靠得住麼?”

  “我已暗施恩義,靠得住的。”秦滄笑道。

  他盯著東面,許久發出一聲嘆息。

  “覆之在嘆息甚麼?”盧藻問道。

  “我在嘆息,天下不乏英雄啊!”秦滄凝重道。

  “那不是更好麼?”盧藻反問。

  秦滄一愣,繼而振奮大笑:“有理!”

  老四也被從兩個美婦身上提了起來,逼他去幹活:嚴盯城內外各部動作——情報對戰爭而言太重要了。

  “那兩個女人,我得先借回來。”秦滄道。

  “不能這樣!”周濤瞪眼:“素來只有我綠人,沒有人能綠我,你送出去的東西怎能收回?”

  “用完之後,我賠你更多。”

  “你知道我開發她們花了多少功夫麼?而且哥哥走的不只是肉體,還有感情的,不行不行……”他開始喋喋不休了。

  秦滄沉默著聽完,最後道:“那就算了,我原本打算等入了洛陽,讓你負責和齊氏主去擴大產業的。”

  “女人如衣服,馬上給你送來!”周濤正氣凜然。

  衛風、盧藻等人,還在替他參謀著對策。

  誰知秦滄竟披起外袍,往左邊院子去了。

  “去做甚麼?”盧藻下意識的問道。

  “有點急事。”秦滄答道。

  他的步伐很快,顯得有些急躁。

  院子太大,那具體住的誰人盧藻並不知,只能詢問衛風。

  衛風面色古怪,帶著一股他人看不透的色彩:“貂蟬住在那。”

  蔡琰下意識的看了過去。

  盧藻左右張望:“那個五師姐呢?”

  “晚上吃撐了,睡得早。”

  嘎吱——

  “將軍大駕光臨,小女子未能遠迎,恕罪!”

  貂蟬一副受寵若驚的樣子,掛著嫵媚笑意走來。

  她眸波流轉,帶著撩人的春情:“將軍莫非是夜裡寂寞睡不著?可惜小女子賣藝賣不身呢~”

  秦滄收起深沉,笑道:“不知小姐是否擅口藝?”

  “將軍你壞~”她那桃花眼一眨,嬌笑陣陣:“貂蟬不方便,但有許多姐妹還是可以陪將軍開心的,貂蟬可以撫琴助興。”

  “只撫琴麼?”

  “既是將軍要求……跳舞飲酒也是可以的。”

  “罷,我怕酒後控制不住自己。”M.Ι.

  秦滄不再廢話,手指一個婢女:“此來,是向貂蟬小姐取經的。”

  “嗯?”貂蟬一滯,明白過後嫣然笑道:“我可以助將軍,將軍卻沒法學,只不過……將軍信得過我麼?”

  秦滄猶豫徘徊。

  “告辭。”

  “將軍莫走麼!”

  略作糾纏,秦滄衣裳略亂,帶著香風走了出來。

  “一如既往的快啊!”盧藻抱著胳膊,似笑非笑,又有些冷笑。

  蔡琰還替他斟了一杯茶,平靜的問道:“事情辦得如何?”

  盧藻看著她倒吸一口涼氣:文藝女也很可怕啊,平靜的發問,卻讓人難堪。

  然而,她終究低估了某些人的臉皮。

  “沒辦成,我得再走一趟。”

  秦滄嘆了一口氣,轉向右邊院子。

  盧藻看向衛風。

  不等她發問,衛風已皺著眉頭開口:“南匈奴王后。”

  “還真沒辦成。”蔡琰淡然道。

  “身殘志堅。”盧藻取笑道。

  衛長坐不住了,告辭而去。

  徐晃猶豫了一會兒,跟了上去。

  天未亮時,衛長喚醒了兩個兒子,告知他們前線戰事。

  “如此良機,不可錯過!”

  剛被打擊的衛覦,表現的比兄長還要積極。

  “先不要聲張,看他天明如何動作!”衛長冷笑。

  次日,上午。

  秦滄召集城內各方勢力開會。

  聽到秦滄公佈前線戰敗之訊,眾人神色,堪稱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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