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中顯貴,皆迎至門口。
秦滄正與眾人交談之際,後方來了幾匹快馬。
“小師弟!”
是甄道趕到了,她呼呼的喘著氣,精緻的臉上掛著興奮之色:“我給你帶驚喜來了。”
秦滄無語:你能給我帶甚麼驚喜來?
無非是看我又破了大城,擔心我中了美人計,來做監工罷了。
秦滄正要說話,卻察覺到有些不對勁:馬背上掛著的不再是兩條光腿,而是包裹著淡紫薄絲……
這不看不要緊,一看眼睛就挪不開了。
穿越之前天天看,穿越之後從來沒看過,正所謂——久蓄則濃?
“來,你的發明做出來了!”
她從隨從那取來一個包裹甩給秦滄。
秦滄開啟看了一眼:黑的、白的、紅的、紫的……
周圍的顯貴和將領們有些好奇,也伸長了脖子。
譁!
秦滄趕緊將包裹紮回。
“有種買原味被當眾開包的感覺……”
他輕聲嘀咕一句,重新換上了笑容。
齊氏主恭敬問道:“這位莫非就是甄家在平山學藝的小姐?”
“是的。”秦滄點頭。
眾人慌忙見禮。
張氏主等人又掃了好幾眼他手裡那包裹。
秦滄微笑:“這是我和甄家推出的新貨……之前的精鹽和香皂,大家都是知道的?”
世家還算平靜,豪族則聽得兩眼冒光,點頭如搗蒜,繼而是一片讚歎之聲,誇讚秦滄才絕百道,無所不通,如何如何了得。
香皂已經傳到了河東,價格極高。
當地豪族大戶們眼饞的緊,可卻沒有競爭的能力,如果能成為秦滄的代理……誰會跟利益過不去?!
他們忽然意識到,秦滄除了會打打殺殺外,還有發家致富的本事。
眾人變臉極快,開始變著法的獻殷勤,拉近和秦滄的關係。
衛長臉上笑容有些僵硬,目中藏著冷色。
一是因為他是世家,靠的是家傳經文和兵法立世,每一代都能拿到好幾個孝廉名額,是比豪族要強一個層次的存在。
其次是……他在秦滄後面看到了自己的兄長!
衛長心中不安,卻不敢過於表露。
而秦滄呢?
他在得知郡守和安邑令都離奇患病和受傷後,並沒有不解風情的去破壞對方的演戲。
大家在這個世道上混,都不容易,何況對方還給他開了方便之門,他又何苦作惡呢?
配合一波,讓對方保全名聲,以後的大漢官員不也有個效仿物件麼?
於是乎,秦滄還是走了一趟郡府。
只見郡府門開啟,裡面擁著驚慌的百姓——兵馬入城,害怕的人不在少數。
郡守府前,韓純依門拄劍,拖
:
著病體帶著幾個護衛把守大門。
見秦滄過來,他蒼白著臉舉劍:“我身體有恙,以至於不能為陛下守衛城池;但殘軀既在,自當護民。”
“黑山軍如要加害百姓,就先從我的屍體上踏過去!”
其敢死之膽魄,讓在場軍民無不動容。
“嗎的!還有找死的!?”
周倉罵了一句,提著斧子就走了出來。
韓純臉色更白一分——別誤會,人家是病患,不是害怕。
李氏主這幫人見狀紛紛來到秦滄面前行禮,替韓純求情。
“元福!”
秦滄喊住周倉,嘆道:“韓君國之忠臣,民之父母,我又怎忍心加害呢?”
他揮手讓周倉退下,親自走到府前,向韓純拱手,表達了自己的敬意,並下令黑山軍不得侵入郡守府半步。
秦滄一轉身,韓純便脫力往後倒去。
護衛伸手來扶時,才發現他後背衣服早已溼透,只能大喊道:“快抬進去,郡君病又加重了!”
“這貨手無縛雞之力,還敢狂言挑釁,留他命幹嘛?”周倉咕噥道。
“留他一命,足見主公敬賢仁心。”
“韓純非但保住了性命,還落下一個忠君護民的好名聲,於仕途而言有利無害。”
趙雲都忍不住笑了:“今日之事怕還要傳為佳話……彼此雙贏,何樂不為呢?”
“趙將軍還少算一贏。”衛風笑道:“城內顯貴,不是白做一個人情麼?”M.Ι.
周倉鬱悶的撓了撓頭:“敢情就我一個人沒撈著好?”
“老實人總得有人做。”
秦滄按著他的肩膀一笑,轉身走向衛長:“郡丞方才說,盧子乾的千金在貴府之中。”
“嗯?”衛長聽到這話,竟愣了一下。
其餘眾人眼神也古怪起來。
作為一方統帥,初入大城要做的事可多了去了。
這位一來就找女人?
難怪在太原搞出那麼大的新聞……傳言誠不我欺啊!
“嗯?!”秦滄蹙眉,手自然的落到劍柄上:“難道說有甚麼意外?”
“沒有。”衛長連忙回答:“盧小姐確實在衛氏,一切安好,聽聞將軍與盧中郎有舊,我衛氏也有向好之心……”
“帶路!”秦滄打斷了他的話。
太心急了吧……
果然天大地大泡妞最大……
打天下就為了泡妞?果然是年輕人啊……
在場眾人,一時念頭起伏,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至於城中善後事宜……兵馬已入城,徹底接管防務,還能翻起浪花來不成?
更細緻的戶籍一類的問題,就等太平道的希望來了再說吧。
三師兄進出之力匱乏,但推推屁股還是可以的。
自己
:
人,也放心。
衛府之中。
衛覬穿著束身長服,掛玉帶劍,倒也稱得上器宇軒昂。
此刻他看著面前幾乎不比自己矮的高挑女子,按捺不住心動之情,客氣道:“我知道此議對小姐而言有些唐突……”
“知道唐突,還來討嫌?”
盧藻可是一點面子都不給,冷冷的一拂手:“閣下還是走吧,不要逼我惡語相向。”
“盧小姐,你雖是天下間有名的嬌女,但如今令尊落難,身陷囹圄,你逃難在此。”
“我衛氏不計風險,善待於你……而我本人出身,盧小姐你也是知道的。”
“此時此刻,在我衛氏此地,你卻出此言拒絕,是名儒之女該有的作為麼?”
衛覬眉頭皺了起來。
“你用不著在我面前文縐縐的,我也從來沒有想過要住在你衛氏!”盧藻冷哼一聲:“衛氏分明是助韓純束縛於我,不知閣下哪來的臉藉此邀功?”
砰!
手和劍身接觸,發出明顯的聲音。
衛覬神情冷了些下來:“盧小姐,我自問言語已足夠客氣了。”
“虛偽的客氣,實在不必要。”盧藻乾脆側過身去,懶得再看此人。
扶劍柄的手握緊,衛覬目中怒意翻騰:“既然如此,那我便不再客氣了。”
“盧子悅,你父現在自身難保,而你也不再是兵樓嬌女,不過是一落網孤女罷了。”
“我以衛氏嫡子身份,納一孤女,又有誰敢多言呢?”
盧藻回過頭來,劍眉充斥怒意:“口稱世家子,做的卻是強盜之舉!”
“此刻納你,在世人看來,是施恩。”衛覬毫不為意。
如果手中有槍的話,盧藻肯定毫不猶豫的給此人一槍!
她深吸一口氣,道:“閣下見我父落獄,方敢以勢壓我,你可知道我與秦覆之有舊?此番北走,正是去尋他的!”
“哈哈哈。”
衛覬笑了起來。
“秦覆之手下的黑山軍確實了得,此刻也殺到了城外。”
“或許用不了多久,他便能進入這安邑城中。”
“可那又如何呢?我衛氏乃安邑冠族,有世代功德庇護,他還敢任意開罪我們不成?”
“不能夠的,他要統御安邑,穩住河東,又怎麼少得了拉攏我族呢?”
“盧子悅,你既和他是故交,盧氏與他如今也稱得上是盟友。”
“既如此,你嫁於我,再促成我族與他的合作,不是更好麼?”
“我想,他也樂得看見的。”
盧藻一時失神,竟不能答。
就在這時,庭院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傳訊的門人盡力跑到最快:“公子,家主領著秦將軍登門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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