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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 談判破裂,南匈奴起疑心

2023-05-15 作者:煮小酒



  太原南,綿上聚。

  此地東南接上黨,往西南又是河東。

  便是值此亂時,也頗為熱鬧,依舊有不少商客往來。

  綠林青山,一溪清泉,白練洗石,一亭懸翠。

  蜿蜒小路下,候著兩家捉刀武士,退了甲冑,都做遊俠打扮。

  亭中六人,對面而坐。

  “早聞秦將軍年少有為,今日一見,實在叫我慚愧啊!”

  見禮後,郭太滿臉望著面前極為英武的男子,忍不住發出一聲感嘆。

  男子,自然便是秦滄了。

  他身邊亦帶著兩人:於夫羅、趙雲,周倉在下方領著諸武士。

  “不過是礙於局勢,被迫自保而已,談甚麼有為呢?”

  秦滄輕笑著搖頭:“我倒是聽說,郭統領光和末年也是做過大事的,如今復起,只怕是有甚麼大志要踐行?”

  郭太神態有所變化。

  所謂光和末年的大事,自然是張角發動的黃巾之亂了。

  這牽扯到了郭太的身份:黃巾餘部。

  他就是藉助黃巾餘部起家的,並且很長一段時間也頂著這個頭銜。

  如今秦滄主動提及此事,他能承認麼?

  否認似乎不大好,有點欺師忘祖的意思在裡頭。

  承認更不行,那不是順理成章的成了張寧秦滄下屬?

  略作思索後,郭太哈哈一笑:“將軍說笑了!像我更談不上甚麼大志了,只是天下疾苦,民無活路,我恰好有些力氣,振臂而起,只是為了一保鄉梓罷了!”

  “我早便說了,郭統領是個有仁心的。”於夫羅對秦滄道,他跟郭太是老合作伙伴了。

  “單于所言極是。”秦滄點頭不止:“既如此,你我兩家,不如早罷兵戈,也使河東之地,免遭兵禍連結啊。”

  所謂罷兵,不過是讓郭太屈服的更好聽的說法罷了。

  他邀郭太來,不正是為了這個麼?

  故而,郭太並未感到意外,亦或者吐露惱怒之意,而是萬分現實的問道:“聽聞將軍之地,多行新政,若是我將道讓開,是否日後白波之地,亦是如此?”

  秦滄笑了:“我也不瞞郭統領,一地焉有兩治?”

  “只不過,萬事從急,諸如統領等人,本就在黑山地域之外,條件方面還是可以談一談的。”

  郭太蹙眉:“所談條件,是部曲?還是麾下人口?”

  “人口一定要歸冊。”秦滄道。

  “那隻怕沒有多少好談的!”楊奉忍不住了,果斷道:“將軍之言,恕難從命!”

  秦滄笑意收斂,此刻亦皺眉而起:“河東之眾,因種種緣由求庇於諸位之下,這與當年他們依附豪族實則並無區別。禍根不消,民無活路,亂不可止,絕非長久之道。”

  楊奉面帶憤色:“那我們多年打拼,豈不是甚麼都沒有剩下?!”

  “封侯拜將,以安天下,留名青史,難道不值得大丈夫索求麼?”秦滄反問。

  “太虛了!”楊奉連連搖頭。

  在他身側,徐晃目光連動,但終究不動如山。

  “實在遺憾。”郭太嘆了一口氣,點頭:“我既是白波魁首,自當為手下兄弟的家業考慮。只能如此。”

  秦滄面色漸沉,道:“郭統領為鄉梓安平而興兵,如今又怎能為一己之私利,使河東遭禍呢?”

  “秦將軍說的好聽!”楊奉振聲道:“你本在黑山,先進中山、再攻太原,如今又來逼迫我等,難道不就是為了一己之私麼?”

  “其一,我是迫於局勢,自衛反擊,不得已而為之。”

  “其二,便是我真有私心,我之私心利民,而諸位之心害民,這便是區別所在!”

  言訖,許是有些激動,秦滄竟鏗鏘一聲,將佩劍拔出。

  對面三人齊驚,楊奉驚怒,徐晃手握劍柄,郭太起身後退驚道:“能談則談,不能談則罷!將軍於此拔劍,莫非是要失信義於天下?”

  “非也!”

  秦滄搖頭,盯著自己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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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出的佩劍,又忽地笑了起來:“我是告訴諸位,從我之言,一切好說。”

  “不從我言,唯有刀兵相見,明日喪身之時,可休要怪秦某無情啊!”

  抬手擲劍而出,切入地石,火星四射。

  楊奉面色陰晴不定,怒氣積壓在胸。

  郭太連連後退,驚色未消,口稱告辭。

  秦滄冷笑,拂袖道:“拒絕也罷,你們今日來也不算白走。”

  他指著地上那口劍:“且識此劍之鋒,來日人頭落地,也算是死在‘故劍’之下了!”

  郭太面色更白一分,轉身即走。

  或是走神所致,下階之時,竟腳下一軟,險些摔倒在地,狼狽而去。

  目送郭太一行離去,於夫羅道:“既然說不動他,那便該動兵了?”

  “自然!”

  歸去路上,綿上聚尤人流不止,當中甚至有不少商隊,匆匆往南走。

  “這些生意人倒是膽子大。”

  “哪裡是膽子大,看著戰事將起,想要往南避難罷了。”

  幷州之前遭了南匈奴入侵,未安定多時,如今又打了起來,這群人便只能往南走了。

  向南是靠近京都所在。

  可這時候,京都便太平了麼?

  郭太等人不敢停留,當天快馬趕回河東距離太原最近的永安城。.

  永安左邊緊鄰汾水,右靠霍大山脈,面前是一片河流衝擊出來的盆地。

  盆地範圍很小,向前一段距離便是隆起的丘陵和山地,形成了太原和河東的邊界。

  在這山嶺邊界處存在一個口子,名為三教口,是溝通兩地的通道。

  從太原往三教口來,一路皆是山地,馬匹只能牽行,若要行大軍速度更是緩慢。

  而三教口往永安段,是坦途盆地,這對河東的防守方而言大大有利。

  郭太自己的九千部曲,全部壓在了永安城中。

  白波軍,原本所有五個統領,即郭太、楊奉、韓暹、李樂、胡才五人加起來,戰兵不足兩萬餘人。

  在黑山劇變中,有不少人南逃遁入白波地盤,依附於幾人,使他們的勢力得到一次補充。

  緊接著,在袁紹授意後,郡縣方面也為其動員了部分兵力,使整個白波軍的兵力膨脹到了近三萬人,其中:

  郭太為白波魁首,所部九千之眾;

  楊奉勢力較強,有近七千人;

  其次是韓暹,所部六千餘人;

  最次是李樂、胡才,各有四千兵員。

  需知一點,他們的人口數量和秦滄差距巨大,所以這些兵員質量相當有限。

  郭太趕回永安城的時候,幾個統領也先一步抵達,靜等他的訊息。

  “秦覆之異想天開!”

  楊奉一進來便怒哼道:“他絲毫不願讓步,條件是要沒收我們的人口!”

  “那就說說如何戰吧!”胡才搖頭,不再抱有希望。

  輿圖攤開,戰局明朗。

  秦滄要打白波賊,只有四條路可走:

  一、徑直南下,兵過三教口,主攻點在於永安;

  二、沿汾水河道前行,一路南進,可以繞過山嶺地帶,直接出現在永安城下;

  三、走西邊去西河郡,西河地形開闊,原先是於夫羅的地盤,從這沒有阻力,只是要繞點路;

  四、走南邊的上黨郡,沿霍大山東側向南運動,抄至白波軍身後。

  第一條第二條路都很難,因為郭太已經帶著重兵親自壓到永安了。

  如果秦滄集結人馬攻打三教口,郭太可以迅速對三教口進行支援。

  而且他距離三教口更近、路更好走,在此地角力,他不懼秦滄!

  汾水河道雖可勉強行軍,但地勢較窄,行軍路線會又細又長,如果派人再前面一截,那殺過來的人馬就有來無回了。

  “丁原背抵上黨,秦覆之未必敢走這條路。”韓暹說著,手指西河一線:“我認為他走這邊可能性最高!”

  西河進入河東,雖然談不上一馬平川,但有不少直道可供行軍,而且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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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騎兵!

  “穩妥期間,多處防守。”郭太兩手按桌,面色極為嚴肅:“秦覆之雖然年輕狂妄,但其戰名震動河北,切不可小覷!”

  結合形勢,依照袁紹囑託,眾人一致決定嚴防死拖,絕不主動出戰!

  只要等到援軍過來,還怕鬥不過秦覆之麼?

  商議之後,郭太依舊率本部駐守永安;

  韓暹軍、楊奉軍向西展開,防備西河一線,其中楊奉駐軍處於郭韓二人之間,以做應變;

  李樂、胡才部駐在霍大山以南,防守鄰上黨一線。

  計議已定,眾人各自離去。

  秦滄方面,為了便於進攻,他也將指揮所搬到了南邊。

  他的部隊正在集結,最先抵達的是呼廚泉的三千騎、趙雲所部騎兵、周濤帶來的一些隨從,以及跟在秦滄身邊的二百武卒而已。

  “他們必然憑城頑守。”.

  周濤之前便摸過對方的動向,因此做出了較為準確的判斷,並道:“要打這樣的仗,得用重兵才行?”

  以攻擊守,人少根本行不通。

  秦滄微微點頭,目視輿圖,並不發言。

  想必是給我們一個表現機會……呼廚泉思索一番,指著輿圖道:“大將軍,走西河線吧!走這條路最為穩妥,我們的大軍直接可以從這裡推過去,然後強攻便是!”

  既然有硬實力上的優勢,那打法自然是想辦法和對方面對面硬幹。

  秦滄再次點頭:“此議極好,只是還要等大軍集結,不如……走三教口如何?”

  “不行!”周濤否定:“我的人夜裡上去看過,郭太已經在這裡安排了人手,再加上此地距離永安城極近,一旦開戰,我們要面臨的是永安城的九千之眾。”

  “以九千之眾,扼守一個山口,並且在距離和地形上都大佔便宜,我們如何能勝?”

  “攻取此地,騎兵派不上用場,我們還是要等大軍,而且等的還是後面的步卒!”

  呼廚泉有些古怪的看了秦滄一眼。

  他不是極為善戰,在河北已有名將之聲麼,為何會提出這樣的問題?

  這也太業餘了吧……搞得我有點慌啊~

  “倒是我疏忽了。”

  秦滄平靜一笑,道:“如此,那便等大軍抵達吧!”

  於夫羅微鬆一口氣,同時道:“白波賊身後還有助力,我們需要速度取勝,得催促後面的人快一些。”

  “單于言之有理。”秦滄含笑點頭:“如此,今日早些歇息吧。”

  早些歇息?

  於夫羅呼廚泉對視,不由得看了一眼外面的天色:夕陽還在呢~

  等秦滄走了,呼廚泉忍不住發問:“兄長,咱們投他這條路到底對不對?”

  “哎!”於夫羅嘆了一口氣:“他見郭太等人時,是極為有威勢的。”

  “有威勢歸有威勢,行軍打仗呢?他在黑山的連戰連捷,不會真是因為運氣好吧?”

  “你不是讓他一口吞了麼?”

  “我是孤軍深入,被他們人多給圍了!”呼廚泉搖頭不止:“我怎覺得,他打仗還不如那個張師兄?”

  於夫羅眉頭緊鎖:“不必說了,你我還有得選麼?”

  他心裡已經有點慌了。

  這貨不會真不靠譜吧?

  自己前後都沒有退路了,要秦滄是個坑,那就真完了啊!

  夜裡,正在熟睡的於夫羅和呼廚泉被突然叫醒。

  “何事!?”

  難道郭太打過來了?

  不可能吧,放棄地形優勢來硬衝騎兵大營?找死也不是這樣玩的。

  “將軍有命,命各部騎兵立即集合,準備行動!”

  “開甚麼玩笑!”

  呼廚泉大叫:“不是說要等人手集合麼?再說便是要行軍,怎提前未知會我等?”

  那人還沒回答,外面已有武卒搖旗大叫:“立即集合,如有違者,皆斬!”

  譁!

  呼廚泉還在嘰裡呱啦的埋怨時,帳門被掀開。

  於夫羅臉色陰沉的看著他:“先照辦,別多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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