譁!
“秦賊!”
“保護方伯!”
場中大亂。
譁然四起。
場中的袁氏故吏驚多於怒。
若是在之前,他們聽到這個小賊的名號頂多冷笑一聲。
可如今,縱然他們在嘴上將秦滄再說的如何一文不值,他們也清楚此人是現在的黑山雄主!
短短時間內,從平山北營一百個兵爬到如今百萬之眾的主人。
雖說大家諷刺他善戰不善治,外局未穩,便在黑山殺的人頭滾滾,搞恐怖統治。
但問題是……善戰啊!
治理天下他或許不在行,但砍人是他的老本行不是麼?
而傾聽計程車子們也傻了。
他們聽著當中的氣氛愈走愈高,一方面心驚於此人的膽大,一方面亦驚於他敢在韓馥面前如此狂言的豪氣。
有人差點感嘆:此人氣魄,不輸望九樓上秦覆之時。
裡面的人攤牌了:他就是!
這個大寇竟然混了進來!
那他方才那番言語,就不只是說給韓馥聽得了,而是說給自己等人聽。
韓馥有韓馥的正當性:他是朝廷任命的州牧,來此討伐反賊秦滄,大家跟我幹!
秦滄也有了秦滄的理由:
“奸臣亂政,荼毒天下,吾當以劍除之,敢為之君隨我來!”
激昂之語從中傳來,震的寒門士子們耳朵轟隆作響。
一股血氣澎湃而起,激盪於他們胸間,讓他們不禁驚歎:“這便是秦覆之的氣魄麼!”
聽說他也是出身貧寒卑賤,甚至比自己等人都不如啊……
他卻能有如此英雄氣,而我們卻只能隨波逐流……
負責隔斷的護衛立即發難。
強悍的力士率先衝出,直取韓馥!
“保護方伯!”王年拔劍,大叫著指揮眾人靠攏,
因為是在‘自己’的地盤,周圍又都是袁氏故吏,所以剛到這的韓馥護衛並不多。
除了幾個家臣之外,就是那些兩千石身邊的人了。
但這些人還是第一時間衝了上去。
廖觀劍指秦滄:“去,將此賊拿下!”
秦滄能在這發難,便證明甄逸欺騙了自己等人。
這裡是甄氏的地盤,不拿下秦滄和甄逸,他們搞不好真得被一鍋端了。
力士大步迫近,血氣激發後,額頭上浮現轉動的太極圖。
只聽他們大喝一聲,太極圖瘋狂轉動,演化出絲絲道紋,烙印在他們身上。
使他們的肉身變得更加堅固,揮拳向前,
:
硬撼刀兵。
一口鐵刀崩碎,緊接著一顆砂鍋大的拳頭砸在護衛腦門上,將他的頭顱錘的稀巴爛。
力士一招得勢,腿起橫掃,落在一個護衛胸前。
堅固的胸甲連帶著胸膛同時凹陷下去,口中血沫狂噴。
力士欲威風再逞,一口槍直取他胸前。
他迅速撤回進攻的手,握住了那口槍。
緊接著一口刀利索的砍下,斷了他一條胳膊。
家臣護衛中,也不乏武道好手!
與此同時,周倉揮斧,擋在秦滄身前。
有人越過了他,撲向秦滄。
秦滄鎮定抽槊,用力振刺,將來襲者的胸膛攪的粉碎。
他可不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
勢力瘋狂擴張,他的修為也跟坐火箭似得往上躥,幾乎要連兩級了。
更不要說,他背後還有甄氏安排的高手。
秦滄輕易格殺數人,橫槊向前,親自逼往韓馥方向。
他未開口,只是如此動作,便振作了所部士氣。
隨行的高手爆發出浪潮之聲,齊齊向前壓去,將試圖反殺秦滄的官兵頃刻間碎成了肉泥。
“此子威勢,不可匹敵。”
廖觀面色發白,很是難看。
單就這種氣勢,便不是一般人能擁有的。
“護住方伯!守住待援!”
利乾大聲喊道。
他們調整了策略,清楚過來不可能在秦滄的計劃中反殺秦滄。
堅守等外面的武夫反應過來,他們就還有機會!
可惜待在這的袁氏故吏多是文人。
文人雖通六藝,比尋常百姓實戰能力要強,但對於專業的武夫來說那就差了事。
而且,多人搏殺,最重要的是勇氣!
文人是有勇氣的,但大多數是不願意和麵前這群粗魯的武夫對砍的。
不是怕死,只是覺得有辱斯文,或者髒了身上的袍子。
是的,就是這樣。
所以,在一群硬骨頭故吏死後,其他人全數趴在地上哀嚎著投降。
秦滄和甄逸有人數優勢,但不算特別多,畢竟人家韓馥也不是傻子,安插人手過多是有可能被察覺的。
外圍護衛被打了個措手不及,傷亡慘重。
剩下的迅速收縮包圍圈,將韓馥一行人護在中央,死死拖延。
韓馥面無人色。
自己剛到冀州,第一次公開露臉,正意氣風發時,突然就要落入賊手了?
這反轉之大,誰受得了?
反觀面前秦賊,氣定神閒,橫槊指揮,當面
:
跟韓州牧上課呢!
“圍死,一個都不準放走!”
“投降的趴好了,誰敢抬頭立殺之!”
等援軍?做夢!
譁然擴散。
外圍第一層計程車子們開始吃驚,而後漸漸平靜:關我們屁事?
秦覆之又不砍我們是不是?
該吃瓜吃瓜,該看戲看戲,反正甄氏管飯。
於是士子們端著碗、墊著腳、擁擠向前,看著裡面的亂鬥。
也有不怕死的,大吼一聲:“諸位!現在正是救方伯立功的大好時機啊!”
眾人看了他一眼,隨後嘩的一下拉開距離。
下一刻,一個力士飛奔而來,一拳頭衝著他腦門砸了下來,將其當場報銷。
同行者被殺,士子們卻毫無怨言:自己找死怪得了誰?
再外一層,是守候在此的武夫。
武夫們有呈組織來的,如文丑等眾。
也有散亂人馬匯聚,想要來賣命討口飯吃的。
文丑當機立斷:救韓馥!
他立即召集自己的部曲,並向周圍其他武夫喊話,擴充人馬。
但很快他就發現了一個問題:沒武器!
不只是那些散亂人馬,文丑部大部分人的兵器都要上交暫時儲存的。
原因無他,你文丑說你是自己人,人家辦事的人能信得過嗎?
萬一你路上受了秦賊賄賂,來這行刺方伯怎麼辦?
兵器都在武庫。
文丑起先打算讓眾人隨便抄點順手的傢伙,先去救人再說。
然而對面突然殺出一群人。
為首者是個一臉腎虛的男子,他大聲喝道:“黑山之軍已至,敢有與黑山為敵者,立殺不赦!”
跟士子講道理,跟武夫講拳頭,對症下藥。
在他身後,是帶著兵器的人馬。
其中有甄氏家丁,但大多數是藉著人口北流時暗度陳倉的黑山軍。
他們張弓搭箭,衝著文丑這幫人就射。
在有人被點倒在地後,眾人或退或散。
文丑並不放棄,大聲喊道:“跟我去武庫!”
附近佈置有兩個武庫,一個大的在北面新市城內,還有一個小些的在南邊滋水河上。
然而,當文丑一腳踹開武庫大門時,卻呆住了。
武庫底下被掏了個洞,裡面的兵器早已被轉移了!
原本看守武庫的守軍也不見了……估計是甄氏給的太多了,嗎的!
文丑罵孃的時候,後方周濤帶著人已殺到。
“三個數。”
“投降或者死!”
他竭力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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