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員將一直在籠子裡嚶嚶叫的摩卡放了出來,摩卡興奮得直搖尾巴。
只要店裡有一隻哈士奇,剩下的狗都會學哈士奇嚎叫,特別已經洗澡等待主人來接的狗,耐心逐漸喪失,哈士奇被接走了,甚至無師自通自己嗷嗚起來。
摩卡和其他狗不太一樣,它不愛叫,但愛嚶嚶,靠在籠子裡看著旁邊的小狗一隻一隻被主人接走,而它依舊等不到它的主人,眼珠子圓滾滾期待著主人的到來。
店員可沒有見過這麼愛撒嬌的小狗狗,形象與性格不太相符,明明外表看起來這麼帥氣高冷,私底下卻是一隻粘人精。
摩卡被牽出去看到主人和楚澤深,連拉帶拽不管後面的店員,直奔主人而去。
店員鬆開了牽引繩,摩卡如願地朝主人奔去。
顧白和楚澤深小聲地討論著誰是上誰下的問題,一時間沒有注意到摩卡,直到摩卡精準地走到兩人的中間,後腳踩上楚澤深鞋,前腿攀到顧白的身上。
楚澤深看著這隻狗把他的鞋子當做墊腳石越來越熟練的樣子,無奈地嘆了一口氣。
顧白看到香噴噴的摩卡也把楚澤深晾在一邊了,彎腰雙手抱著的摩卡,揉著它身上的毛髮。
“是不是等急了?”
摩卡委屈地埋在主人的懷裡,嚶嚶了好幾聲。
店員看到這麼一幕失笑:“早上和摩卡同一時段送來的狗已經被主人全部接回去了,摩卡是最後一個走的。”
怪不得摩卡變得這麼地黏人。
顧白帶著歉意說道:“我們有點事遲了來接你,為了彌補你,在這裡選一樣你想吃的零食。”
摩卡微微地歪了一下頭,聽到零食兩個字眼睛都亮了,瞬間轉變了一個狀態,拖著牽引繩轉身朝零食區走去。
這個寵物店摩卡熟悉得很,哪個地方是零食區它都一清二楚。
摩卡的零食取向非常的明確,直奔賣大傢伙的區域,叼起那風乾牛腿就跑。
看著那行雲流水的動作,也不知道窺伺那風乾牛腿多久了。
楚澤深自覺地付錢,顧白牽著摩卡上車。
自始至終摩卡也沒有將嘴上的風乾牛腿鬆開。
顧家人差人給楚老送去補品後,楚老給楚澤深打了一個電話。
嘴上說著怎麼顧家無緣無故給他送了這麼多東西,實則想著是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楚老已經不管事,和顧家的聯絡也僅限於自己的孫子和他家的兒子結婚,平時在外表現一下兩家的關係,其實私底下兩家來往也並不算密切。
顧白當時正躺在楚澤深腿上小憩,聽到楚澤深說話:“別人送的你就收著,沒有甚麼特別的意思。”
楚老的聲音洪亮,顧白都能聽到手機那頭楚老中氣十足的聲音:“不說清楚來歷我是不會收的,誰會無緣無故送人這些東西,這種便宜我佔不了。”
顧白在偷笑,楚澤深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臉。
“今天我和小白到醫院探望他父親,提起到你,我和他說你腿上的老毛病犯了不方便去探望,這些補品就是他讓人你給送的。”
楚老弄清楚前因後果頓時罵了楚澤深一句:“你能不能找個好一點的理由,我甚麼時
候腿腳不方便了,你這是恨不得我腿腳不方便不能追著你打是吧。”
楚老平日裡雖然拄著柺杖,但腿腳是一點問題都沒有,顧白還問過的他為甚麼要拄著柺杖,他說看著別人抓著柺杖走路有點眼饞,自己也用了起來。
這和小時候看著別人戴眼鏡的樣子覺得有趣,還學著別人戴眼鏡,楚老學人家拄柺杖走路和這件事有異曲同工之妙。
楚澤深一句話就把楚老心中的怒火給撫平了。
“你身體比誰都要健康,我也只能從你那柺杖入手編個理由。”
楚老哼哼了幾句:“我用不著那些東西,等會我讓人給你送去,聽說小白病倒了,你給他補補。”
楚澤深將手機拿到顧白嘴邊,顧白笑著和楚老說:“爺爺,我沒事,我病了也是自己編的,補品你吃吧,一定要健健康康。”
楚老聽到小白那充實的聲音,一點都不像病倒的樣子,哈哈哈大笑了起來。
“好好好,我們也都要健健康康的。”
楚老聽到顧白說自己病倒的事也沒有多問,年輕人有他們的想法,這兩人一個編自己病了,一個編自己的親爺爺腿腳不方便,不說別的,還真是合得來。
顧白哄得楚老開開心心地掛電話。
楚澤深把手機放在一邊,家裡有個討長輩喜歡的人就是好,甚麼都不用做,說說話就把人給哄開心了。
顧白看到楚澤深直盯著他看,毫不心虛地和他對視。
“怎麼了?”
楚澤深抬手捂住了顧白的眼睛:“沒甚麼,睡午覺吧。”
睫毛劃過他的掌心,癢癢的。
顧白將楚澤深的手拿下來放在臉側蹭了蹭:“嗯,一起睡。”
楚澤深將人穩穩地抱了起來,走向樓梯。
這幾天顧白過得還挺輕鬆的,雖然一睡醒就看到桌上的那一沓檔案,但在家辦公和上班是兩種不同的狀態。
儘管兩者都是上班,可在家上班輕鬆不少,他喜歡居家辦公。
如果不是楚澤深風雨無阻喜歡上班,他定要讓他嘗試一下居家辦公的樂趣。
顧嘉孜他們好像也不敢把公司重要決策的事讓他簽名,都是一些合作專案的檔案。
顧白想他們可能怕他把公司給敗光了,到時候如果股份被他們兩人拿到,也不想接手一家一身債務的公司。
目前顧白並沒有將自己的經商能力給展現出來,他看都沒有看一眼就在所有檔案上籤上了自己的名字。
顧海生讓顧嘉孜他們多多照看他,也篤定了他這個人一點都不會經商,他出錯了很正常,顧海生讓兩人多多照看就是為了不然顧白出錯,如果現在他出錯了,反倒是顧嘉孜和顧睿林的責任。
故意讓他出錯這是一件吃力不討好的事,還不如暫時平穩地度過這段時間。
顧海生的清除淤血手術很成功,但身上又加了一道傷口,舊傷未愈又添新傷,讓顧海生更加憔悴,元氣大傷。
這下沒有一兩個月恢復不過來。
而顧海生住院的訊息最終也被透露出去了,有了前一次的海上遇難,這一次顯然大眾都不太相信顧海生是單純修養身體這麼簡單。
網上輿論激烈,顧氏不得不在官方賬號上澄清了,但並沒有說在顧總裁養傷期間由誰來暫時管理顧氏。
期間,顧氏旗下一家度假酒店開業,顧總作為顧氏總裁定會出席,但現在顧總住院修養,肯定要有一個能代表顧總出席的人。
大眾對這個人尤為好奇,因為很有可能今日出現的人就是顧氏未來的管理人。
剪彩儀式正式開始,顧嘉孜和顧睿林共同出席度假酒店的剪彩儀式。
眾人對兩人的共同出現失望所歸,不說別的,這顧家大小姐和二少爺是顧家繼承人的有力人選,對他們的共同出現已經習以為常,現在他們共同出現說明了顧氏的繼承人還沒有定下來。
度假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顧白懶散散地半躺在沙發上,一旁的摩卡則是對樓下的舞獅極其感興趣,如果不是落地玻璃的話,恨不得把頭伸到窗戶外去看。
動物的聽力比人類高十六倍,顧白聽不到的鑼鼓聲被摩卡給聽去了。
今天是度假酒店開業,顧白已經和摩卡在這裡住了一個晚上,提前體驗了一把自家度假酒店的套房服務,至於樓下那些設施,沒出過門的顧白等著楚澤深來帶他去體驗。
楚澤深到其他省出差還沒有回來,顧嘉孜讓他出席今天的剪彩儀式,他用身體不舒服給回絕了,用換個地方換種心情索性就帶著摩卡到度假酒店住幾天。
還別說,顧氏在酒店這一方面還真做得挺好的,剛穿過來他就住上好幾天的顧氏酒店,非常符合他這種單純就喜歡窩在酒店不出門的客人。
那個時候沒有住到總統套房,只能住普通的套房,現如今他也體驗了一把公賬住總統套房。
楚澤深今天下午才能回來,顧白原本打算一覺睡到中午,那等楚澤深回來的時間就縮短了,誰知道被摩卡給蹭醒了,醒來後就帶著他坐在沙發上往樓下看。
顧白睡眼朦朧地看了一眼時間,不早也不晚,叫了早餐服務就去洗漱。
他從浴室出來不知怎麼地聽到楚澤深的聲音,而且還有點失真,聽著是從手機傳出來的一樣。
“摩卡……移開你的腳,不是讓你往前……好了,全遮住了。”
顧白順著聲音在摩卡的肚子底下找到了他的手機,拿起來一看,竟然是和楚澤深的影片聊天。
而且是楚澤深打過來,誰接的一看就知道,他在浴室,房間裡只剩下摩卡一隻狗,也只能是它接通的。
顧白將楚澤深從摩卡腳下解救出來,笑著和楚澤深說:“我在洗漱,摩卡接了電話。”
看楚澤深的背景應該是在車上。
“我知道,一接通我就看到摩卡的頭。”他嘆了一口氣,“越叫它把手機拿出來它越不聽,我感覺它是想掛電話但又不會掛,把手機藏到肚子裡,掩耳盜鈴。”
掩耳盜鈴用在一隻狗身上,顧白毫不給面子地笑了起來,並沒有反駁楚澤深的話。
如果他出來的時候沒看錯的話,摩卡是打算把手機塞到沙發縫裡,雙手已經做好刨沙發的動作。
楚澤深又問:“剛剛去哪裡了?”
坐在副駕駛的馮助理聽聞這話不動聲色地瞥了一下眼睛,原來楚總也會查崗。
顧白拿著手機坐在沙發上:“這個時間能去哪裡,被摩卡吵醒了,叫了個早餐然後去
洗漱。”
摩卡從顧白的身旁擠到鏡頭前,彷彿手機上的楚澤深極為感興趣。
如果沒有發生剛剛的事,說不定楚澤深還能給摩卡帶好吃的零食回來。
只是摩卡現在這種情況好像並不是對楚澤深感興趣,而是在搗亂不讓他們兩個影片。
顧白艱難地從摩卡的身後冒出頭:“你甚麼時候回來?”
楚澤深看著螢幕上的一人一狗覺得心軟,眼裡含著笑意:“我等會還有個會議,一點半的飛機,兩個時候後就落地,我從機場直接去酒店。”
摩卡把顧白擠出鏡頭,螢幕上只剩下摩卡一個傻乎乎的狗頭。
顧白說:“我在酒店等你。”
不知怎麼的,摩卡忽然朝手機螢幕叫了一聲,叫得還異常地兇猛。
顧白心裡忽然有一個想法:“摩卡該不會沒有認出你吧。”
楚澤深心裡瞭然:“狗的視力不好,但聽力很好,摩卡很明顯已經認出我,至於為甚麼這麼兇,可能是因為我出差那天沒有帶它的緣故。”
楚澤深出差那天拖著行李出門,摩卡見狀以為也要帶它出門,自覺地到儲物室拿上自己的寵物包,偷偷地將寵物包放在車上,被楚澤深發現後當著它的面把寵物包從車上拿下來。
當時楚澤深沒能照顧到摩卡的情緒,只顧著和顧白擁抱。
楚澤深將這件事說給了顧白聽,顧白再一次笑了起來。
副駕駛的馮助理忍著笑意不讓自己笑出來,出差的最後一天,他忽然發覺忍笑也非常辛苦。
顧白揉著摩卡的頭的說:“小□□,怪不得它不想讓你和我影片,間接性地報復你。”
楚澤深無奈地說:“摩卡,回來給你帶好吃的。”
摩卡現在很生氣,好吃的也不能哄回來。
楚澤深又說:“回來陪你玩飛盤。”
摩卡瞥了手機一眼,不動聲色地挪了一下身體,顧白的半個頭勉強露出來。
楚澤深看著顧白那半個腦袋也異常的滿足,緩解了這幾天沒能見面的想念。
房間的門鈴響了幾聲,摩卡第一時間從沙發上跳了下來,風一樣在顧白麵前擦過。
楚澤深終於可以見到完整的顧白,但下一秒就聽到顧白說:“送早餐的酒店工作人員來了,下午再見,拜拜。”
還沒有等楚澤深回應,
顧白就把影片掛了。
馮助理輕咳了一下,公事公辦的模樣詢問:“今天的午飯我們需要安排嗎?”
楚澤深把手機收起來,一點都不像被人掛了電話的樣子,恢復冰冷的氣場。
“飛機上解決。”
馮助理在心裡早已經預想到是這個結局,他就是想用問題緩解一下他看到老闆和老闆娘影片的尷尬。
顧白今天的胃口不錯,點了不少東西,在酒店吃飯有一點好處就是菜品的分量都很少,沒有楚澤深在場的情況下他也可以每一樣嘗一下。
說到楚澤深不在,剛剛顧白還想著點一杯酒,只是想到現在才早上,這麼早就喝酒好像不太恰當,所以才沒有點。
顧白在餐桌上吃著早餐,摩卡在桌下吃著顧白為它點了減脂餐,水煮西藍花,胡蘿蔔,白菜,外加一塊雞胸肉。摩卡嗅了一下自己碗裡的食物,主人連罐罐都不給它加。
剪彩儀式好像結束了,顧睿林給顧白髮了一個訊息讓他參加今晚的宴會。
顧白並不想去,並且他也沒有準備正裝。
他拒絕了,但不知道怎麼回事,顧睿林異常地執著,非要和他說不用擔心正裝的事,他可以解決。
解決的方法就是中午讓人回了一趟顧家,在顧白的房間裡帶出了一件以前穿過的正裝。
顧白剛穿過來那天收拾行李的時候,在原主的衣櫃上看到過這件衣服,這也是原主唯一一件高定。
看衣服的尺寸,那應該是原主在成人禮上穿著正裝。
23歲的顧白穿上18歲成年禮的衣服怎麼可能合身。
顧睿林太不瞭解自己的弟弟,估計就是在衣櫃裡隨便看到一件正裝就把它拿了過來,也已經不記得這件衣服是他在成人禮的時候穿過。
作為顧家三少爺衣櫃裡不會這麼寒酸只有那麼一件衣服,可原主就是隻有這麼一件正裝。
顧白看著那件正裝陷入了沉思中,看來在今天晚上的宴會顧睿林會所行動。
這件正裝他穿不下,不止身材還有身高,現在的他都比十八歲那個時候要高挑一些。
顧白給李叔打了一個電話,麻煩他到衣帽間拿一套正裝讓人送過來。
李叔在電話那頭問道:“顧少爺,還需要甚麼嗎?”
顧白想了想說道:“拿一件楚澤深黑色的外套。”
李叔一一應下。
掛了電話後顧白看了一眼時間,這個時間楚澤深應該已經坐上了回來的飛機。
顧白把手機調成了靜音,把窗簾拉起來,整個房間陷入了昏暗中。
摩卡打著哈欠躺在了自己的小窩裡。
顧白躺在床上說:“睡一覺楚澤深就回來了,他回來就可以陪你玩飛盤。”
這句話前半句是對自己說,後半句是說給摩卡聽。
摩卡蓋著自己的小被子再打了一次哈欠,它只聽到了飛盤兩個字。
這是楚澤深出差的第三天,他已經三個晚上沒有人暖被窩了,暖水袋沒有楚澤深這個□□暖氣好用。
再忍忍,兩個小時後楚澤深就回來了。
顧白抱著一睡醒就能看到楚澤深的期待,慢慢陷入沉睡中。
顧白這一覺睡得很不舒服,像是睡著了,但又好像沒睡著,可醒也醒不來,愣是把他這個畏寒體質的人弄出了一身薄汗。
顧白迷迷糊糊地睜開眼睛,下意識地喊:“楚澤深。”
房間裡無人回應,只有摩卡打呼的聲音。
顧白在被窩裡皺了一下眉,又喊了一聲,依舊沒人回應。
顧白艱難地睜開眼睛,引入眼簾黑乎乎的一片,房間裡沒有燈光,也就說明楚澤還沒有回來。
他這一覺的時間睡得這麼少嗎?一覺醒來楚澤深還沒有回來。
顧白鬍亂地抬手將床頭櫃的燈開啟,再順著燈光找到手機。
點了一下手機沒有任何反應,昨晚他好像忘記充電了,這會兒電量已經用盡。
充上電後,手機開機的下一秒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顧白看到楚澤深的名字立
即點了接通。
“楚澤深。”
剛睡醒的聲音有些沙啞。
楚澤深似乎鬆了一大口氣,回應:“我在。”
顧白又躺回在床上,喃喃:“我手機沒電了,剛充上電……你怎麼這麼久都還沒有回來。”
楚澤深的聲音中似乎也帶著一絲著急,但努力剋制著,安慰道:“因為天氣的緣故,航班推遲了,可能要遲一點才能回來。”
顧白聽到航班推遲心情瞬間跌進谷底,他還以為一睡醒就能看到楚澤深躺在他的身邊。
顧白悶悶不樂地“嗯”了一聲。
楚澤深溫柔地問:“睡得好嗎?”
聽到楚澤深的聲音,顧白的心情慢慢上升。
“不好,感覺像是沒有睡一樣,我想抱著你睡覺。”顧白直白地說。
楚澤深失笑:“好,今晚回來後隨你怎麼抱。”
一旁的馮助理在看到楚總微微上揚的嘴角,心裡吊著的那一口氣終於吐出來了。
剛剛顧先生的電話打不通,楚總的繃緊著臉打了一次又一次,他站在旁邊實打實地感受到對方的壓抑,身上的氣息比大雪天還要冰冷。
馮助理再一次在心裡大聲地喊道:顧先生,我們不能沒有你啊!
顧白和楚澤深聊了幾句後,勉強打起精神,拿開手機一看,現在已經五點了。
他這一覺雖然睡得不踏實,但竟然睡了四個小時。
電話那頭傳來廣播的通知聲,還有馮助理雀躍的聲音。
“楚總,楚總,可以上飛機了。”
顧白從床上坐起身來,摩卡也醒過來了,在地上做個伸展動作一下子跳上了床上。
摩卡蹭著主人嘴裡發出嚶嚶的聲音。
顧白揉著摩卡的肚子,把手機遞到摩卡旁邊,把它的嚶嚶聲傳進對方的耳裡。
隨後他將手機拿起來:“你聽到了甚麼聲音。”
聽到廣播的通知,被延誤航班的乘客給自己的家人朋友打電話。
楚澤深和這些人無異,他正在和自己的愛人通電話。
楚澤深離開了等候室,邊走邊說:“摩卡的撒嬌。”
顧白說:“摩卡說想你了。”
聲音透過冰冷的機器傳來,但帶著對面那人獨有的溫暖。
楚澤深看了一眼登機橋,外面灰濛
蒙的一片,燈光閃爍,不少人拿出手機拍照,而他的心思全在和他通電話的人身上。
“那你呢?”
房間裡的顧白眼裡帶著亮光,他說:“我想你回來後親口你和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