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護車來的時候江彥詞已經失去了意識, 可他的手卻還緊緊的握著顧知許不放手。
江彥詞被抬進手術室前幾秒,賀從宜匆匆趕到,只是遠遠看了眼面色蒼白混身是血的兒子, 就足以讓她崩潰。
賀從宜一直記得,江彥詞是最怕痛的, 小時候連打吊針都會抱著她哭好久,不管買多少蛋糕都哄不好。
但今天她看到自己寶貝了十七年的兒子,躺在血泊裡,賀從宜覺得自己的世界都要坍塌了。
她無法想象, 就是是受了怎樣的傷, 才會流那麼多血, 也想象不到江彥詞此刻究竟有多疼。
“沒事的,一定會沒事的。”江逸敘手緊緊摟住她, 輕撫她的的後背, 安慰的說。
在妻子面前,哪怕江逸敘紅了眼眶也得強撐著。
那三個混混被順帶送進了醫院,一個是重傷,其餘兩個隨便處理了傷口就抓去警察局錄口供。
具體的情況江逸敘也都瞭解過了,他對顧知許說,“同學你也去清理下傷口吧, 這邊有我們倆就夠了。”
顧知許囁嚅著, 想說些甚麼但是看到他們夫婦倆又把到嘴的話嚥了回去。
她朝著他們倆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
“錯的不是你, 小詞是因為救人受傷的,我們很擔心但是不妨礙我們為他驕傲, 你不用自責的, 你先去處理下, 等下還要去做筆錄。”
賀從宜把眼淚擦掉,心裡難過的要死,卻還要故作堅強去安慰自責的同學。
顧知許今天穿的是一件白色棉襖,上面被鮮血染紅,觸目驚心,不用說都知道是江彥詞的血,賀從宜看不下去便移開了眼。
顧知許處理完後,手術還在做,她攥緊袖子,恨不得,那把匕首刺中的是自己,只要一想江彥詞此刻面臨的是甚麼,顧知許心臟一陣抽痛。
直到‘手術中’的燈牌暗了,三個人不約而同的站起身,江逸敘急忙上前對著醫生問,“醫生,我兒子他怎麼樣了啊。”
這個財經頻道常駐嘉賓,在商界翻手為雲覆手為雨的,大名鼎鼎的江逸敘,早已把原先的冷靜拋之腦後,此刻的他只是一位擔心兒子安危的普通夫妻。
醫生摘下口罩說道,“現在已經脫離危險了,至於甚麼時候醒得再觀察觀察,家屬來跟我來辦下住院手續就行了。”
聞言,三人懸著的心都放了下來。
-
警察局。
在商場上叱吒這麼多年,直覺告訴江逸敘,這件事情遠沒有表面看著那麼簡單。
顧知許只是一個普通高中生,平時乖乖呆在學校,社會上的人沒道理因為之前的恩怨對她這麼窮追不捨。
況且那完全就是視法律不顧。
聽她描述來看,明顯是有人指使他們這麼做的。
為了防止中間出意外,江逸敘把顧知許送去做筆錄轉身就去了局長辦公室喝茶給他施壓。
顧清也在許沐添的陪同下急匆匆的來到警察局。
女兒消失了這麼久,她急的差點報警,結果警察卻先一步打電話來,說是涉及一起殺人未遂的案子。
一路上顧清心慌異常,默默祈求著上天,只要顧知許能健康的,她再也不會去要求任何東西。
直到看到女兒完好無損,明明一天未見,卻恍若隔世一般出現在自己眼前,她衝上來緊緊抱住顧知許,聲音顫抖著。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你真的嚇壞媽媽了,濃濃,不要再和媽媽吵架了好嗎,媽媽錯了,原諒媽媽好不好。”
顧知許四肢僵硬,被顧清緊緊抱在懷裡,她看著警察局的大門發愣,不知道如何回應,只能仍由顧清的眼淚溼了脖頸。
她鬆開顧知許,看著滿身的血的女兒,哭的更兇了。
從未見過這樣的媽媽,明明前一天她們鬧得那麼僵,顧知許乾巴巴的解釋道,“這個是……江彥詞的,我沒受傷。”
“沒受傷就好,我們一定要好好謝謝人家。”顧清緊緊抓著女兒的手,好似不這麼做,下一秒她就會消失。
顧清也是急壞了,控制不好力道,一下就扯到了顧知許的傷口。
傷口被撕扯著,她咬牙忍著,可還是被顧清發現了她的腰間的傷。
“媽媽不會讓你白受欺負的。”顧清安撫般的揉著她的頭髮,好似在發誓。
聲音比之前平靜了不少,但仔細聽著會發現帶著些許狠厲。
在做筆錄的過程中,顧知許將所有的經過都說了出來,其中說到她是如何被扇耳光被追扯,還差點被扒衣服的過程時,顧清氣的嘴唇不停的顫抖。
許沐添摟著她的肩膀安撫,“你放心,警察不會放過他們的。”
筆錄做完許沐添開車送二人去醫院看望江彥詞。
畢竟是救自己女兒才進的醫院,說甚麼都要去看望下,她是打心裡的感謝他。
只是她也不明白為甚麼自己的女兒會惹上這種事情,該不會是肖秋然搞的鬼吧。
顧清握緊拳頭,不管是誰,她都不會放過那些傷害她女兒的人。
顧知許坐在後座閉著眼睛。
今天挺意外的,她以為顧清來到警察局會問她為甚麼要夜不歸宿,為甚麼不保護好自己,為甚麼會招惹上那些混混。
可是她都沒有,她只是緊緊的抱住了自己檢查自己的傷口。
這個世界上最無私的愛不是父愛母愛,而是孩子對爸爸媽媽的愛。
因為這是身體的本能,是骨骼,血肉,器官的本能。
所以在看到顧清不顧一切的衝過來,只關注她有沒有受傷,將原本她最在乎的東西拋之腦後時。
她的心不爭氣的又軟了。
到了醫院,顧清買了一大堆水果補品,一下子堆滿病房。
“江媽媽,我是顧知許的媽媽,我今天來是專程看望江彥詞的,謝謝他的見義勇為,要不是他,我真的不敢想會發生甚麼,我知道你們肯定也不缺這些,但都是我的心意。”說著說著顧清聲音又哽咽了起來。
賀從宜聽著又想起來送去搶救時江彥詞一身血的樣子,也擦起了眼淚。
一個差點死了女兒,一個差點死了兒子,兩個女人好似見到知己一樣,坐下來就開始哭泣著。
許沐添站在旁邊給他們遞水遞紙巾。
兩人還沒說幾句話。
接二連三的手機鈴聲響起,是許沐添顧清還有賀從宜的電話,三人互道抱歉就離開了。
偌大的病房突然就只剩下了顧知許一人。
她坐在病床前看著江彥詞,緊緊握著他的手。
因為失血過多,他的膚色蒼白的近乎透明。
“江彥詞,你一定要平安醒過來。”
“我有好多話想和你說。”
“這次表白太匆忙了,一點也不正式,我知道你肯定不滿意。”
最先回來的是許沐添,他面色無常,但是語氣有點不對,趁顧清還沒回來,他匆匆對顧知許說。
“濃濃,跟我出來一趟。”
顧知許有些奇怪他的反應,在看到賀從宜回到病房,她才放心的和許沐添出去。
他找了個沒有那麼多人的地方才停下腳步,面色凝重,“那兩個人招了,是有人在背後授意的。”
和預測中的一樣,顧知許抬頭看他,問道,“是誰?”
“你們學校的,叫謝秦夢。”
謝秦夢?
這名字……謝秦羽表姐?
顧知許想了想才開口說,“可我不認識她啊。”
“他們說,是謝秦夢聯絡上他們,說想給你點教訓,並且承諾不會讓他們被警察抓到。”怕顧知許聽不懂,許沐添補充說。
“她的爸爸今年剛評選上區長,現在的案子已經沒有那麼簡單了,背後牽扯的有些大。”
“她也第一時間被帶到警察局,警察逼問她,她說是因為喜歡江彥詞,才會這樣做。”
顧知許不由握緊了手掌。
這種病態又害人的喜歡,不如不要。
“性騷擾加上故意傷人罪,已經夠他們做很久的牢了,謝秦夢教唆也算同罪,對嗎?”顧知許問,她不想去管謝秦夢的背景,也不知道她哪裡開的底氣去觸犯法律
但是她相信警察是公正的,那些人做了傷害別人的事情,就應該受到相應的懲罰。
許沐添點頭,“對,是這樣的,這件事的後續我可以處理好,但是你媽媽那邊......”
他最開始就是擔心這個,一個區長倒不至於他面色凝重,只是這件事情被顧清知道,母女倆又要吵架。
聽到這,顧知許沉默了。
“雖然我不應該管這麼多,但是我還是想提醒你,阿清之前就介意你和那個男生來往,她來醫院是覺得他為了救你受了傷,可是你現在因為他惹上這些事情,我怕她會生氣。”
顧知許不解的看著他,“是那個女生單相思江彥詞,這不是他的錯,我們要怪的應該是那些壞人不是嗎?”
-
謝宅。
謝母焦急的在客廳裡走來走去,看著坐在沙發上一言不發的老公,氣不打一出來。
“女兒都被抓到警察局裡去了,你怎麼還無動於衷啊!”
不說還好,一說這個,謝父直接炸了,“無動於衷?她從小做甚麼事情不是我幫她擦屁股?你知道她惹的甚麼禍嗎你就在這裡說。”
“能有甚麼禍,不就是欺負同學嗎?她還是未成年能有甚麼事,說到底還是你不願意幫她!”
謝父揉了揉眉心,“幫?我怎麼幫?她叫了幾個小混混跟蹤一個女學生,被江家那小子救了,那些混混把他捅進院了,你說這事江逸敘怎麼能善罷甘休!”
他看著自己的老婆那副樣子更氣了,“難不成你以為還能和以前那樣容易打發?或者用我這個小小的區長身份向他施壓?你是不是糊塗了,那可是江逸敘啊。”
謝母愣住,她起初只以為是女兒欺負了學校裡的普通同學,聽到是江彥詞,她也不說話了,只是眼淚止不住的啪嗒啪嗒往下掉。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家裡的電話響了,謝母跑過去接。
是謝秦夢在警局打過來的,她哭的很可憐。
“媽媽救救我,我不想坐牢,我還這麼小,我要是坐牢我這輩子就毀了啊,媽媽求求你了,你去求求爸爸,讓他幫幫我,他不是區長嗎,讓他叫那些人放我回去好不好,這裡好可怕,媽媽我好想回家啊。”
謝母心疼壞了,“夢夢不怕,媽媽去和爸爸說,你等我們去接你,你別哭。”
謝父一聽就知道是誰來的電話,他搶過聽筒怒道。
“謝秦夢你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你欺負同學不知道挑個沒有背景的?你知道你這麼一搞,我這個區長馬上就當不下去了,你讓我怎麼去接你回來?真是蠢貨,謝家就要給你搞垮了,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女兒!”
謝秦夢被兇的一愣一愣的,“我也沒有想到江彥詞會出現在那,他不是脫離危險了嗎,為甚麼還能怪到我頭上,那個顧知許不是也沒有甚麼大礙嗎?”
謝父只覺得太陽穴突突的跳,“謝秦夢,之前說喜歡江彥詞的是你,現在說這種話的也是你,果然在你這種人心裡,誰都不重要,你只愛你自己!”
“爸爸,你現在這麼說,你難道忘記了嗎,我會變成這樣不是全怪你和媽媽嗎?要不是你從小和我說受欺負就要還回去,你說人不為己,天誅地滅,要不是你幫我處理好一切,我會變成這樣嗎?你說過會保護我和媽媽一輩子的,你不可以說話不算數!”
她見那邊沒有說話又繼續說,“你去求江叔叔,只要他們原諒我,然後你再動用關係我就不用再呆在這裡了,爸爸我真的好怕,這裡好冷,我好想回家。”
謝父重重嘆口氣,“你真的以為你得罪的只有江家嗎?”
謝秦夢愣住,“還......還能有誰?難道是賀阿姨?”
“蠢貨!”
“爸爸,你別和我說顧知許也有背景。”
謝父忍住想摔電話的衝動,“她媽媽的男朋友是許沐添,就是那個涇川的許沐添。”
“她媽媽和她一樣,就是會勾引男人!”謝秦夢恨恨的說。
“閉嘴!謝秦夢,沒有人能救的了你了,我也沒有辦法了,以後再也沒有人能慣著你的脾氣了,你好好在裡面反省吧,我就當沒有你這個女兒了。”
“爸爸!”
沒等她說話,謝父啪的一下掛了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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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後,顧清坐在沙發上,臉上看不出表情,“濃濃聽話,以後別和江彥詞來往了。”
“為甚麼啊。”明明之前還在感謝這江彥詞,為甚麼突然就變這樣了。
顧知許想起許沐添的提醒,“那又不是他的錯,江彥詞現在還躺在醫院,你不覺得你說這話有點忘恩負義了嗎?!”
“那你有沒有想過這一切的始作俑者就是他!”她的語氣從先前的淡漠變得急切起來。
她已經強迫自己不去要求顧知許成績和學習了,哪怕她昨天晚上看到顧知許總成績掉到第四,她也一句話沒說。
經歷了這麼多,她也想清楚了,甚麼學習甚麼成績,她只希望自己的女兒健健康康的,可今天這件事情,她壓根無法想象,如果真的被得逞了怎麼辦。
所以她很感謝江彥詞即時出現。
但她剛剛才知道這一切的源頭就是江彥詞。
如果不是江彥詞,別說遇害,就連一根頭髮絲,濃濃都不會掉。
甚至說,這段時間濃濃每一次向她反抗都是因為江彥詞,就連這次徹夜未歸也是在和江彥詞鬼混。
作為媽媽,她怎麼能允許這樣的事情發生。
這個人但出現就像是曾經餘清徐一樣,誘惑著她邁向深淵。
她絕不能讓自己的女兒步後塵。
顧清睜著眼睛看著她,眼神裡充滿了不理解和詫異,“濃濃!你還不明白嗎?這一切都是因為江彥詞,他行為張揚做事高調完全不顧後果,他只會害了你,況且你們這麼小,懂甚麼是愛嗎?”
顧知許根本就沒打算按照她說的去做,也不想繼續爭吵下去,“隨便你怎麼想。”
“我說為甚麼你成績會掉這麼快,是不是因為他?明天我就去給你辦轉學,迦南你是不是呆不下去了,那你就和我回雲昌!”
顧知許眼裡充滿怒意,“你簡直不可理喻,我不可能和你回去的!”
顧清走過去看著她,“你別無選擇。”
說完回臥室‘啪’的一下關上了門。
顧知許無力的倒在沙發,雙手掩面,嗚咽出聲。
等哭的沒了力氣,她摸索著拿到一邊顧清丟在這的手機撥打了一個電話。
一陣忙音過後,無人接聽。
顧知許不死心,繼續打。
在不知道打了第幾個後,對面接聽了,是賀從宜。
“喂,你好?”
對面沒有聲音,賀從宜又繼續說,“你好?是不是打錯了?”
顧知許深吸一口氣,穩住情緒,故作鎮定的說,“不是,阿姨是我,我就是來問問......”
顧知許怕繃不住會哭出聲,又緩了好久才說,“江彥詞,他還好嗎?”
賀從宜嘆氣,聲音染上疲倦,“原來是小許啊,醫生說可能還要再過一會兒才會醒,你之前也看到了,已經沒有危險了,也不早了,怎麼還不睡覺呢,這一天你也挺累的,好好休息下吧。”
“我沒事的,還是辛苦阿姨了現在還在醫院。”
賀從宜溫柔的聲音傳來,“我倒是沒甚麼,小許你要記得早點睡呀。”
“嗯嗯,阿姨晚安。”
顧知許放下手機對著通訊錄上面那串電話號碼發了好一會兒呆。
直到客廳的時針指到12點,顧知許把號碼拉黑並且刪掉了通話記錄,她拖著疲憊的身體回房間,一夜無眠。
第二天,顧清照例叫女兒起床吃早飯,“濃濃,買了你最愛吃的生煎,起床吃飯了。”
裡面沒有回聲。
顧清皺著眉頭把門開啟。
只看見顧知許小小的一團縮在被窩裡,看到有人進來才從床上爬起來。
顧知許表情淡淡銥嬅的,甚麼也沒說。
顧清眉頭皺的更緊了,“黑眼圈怎麼這麼重,昨天一夜沒睡覺?”
顧知許沒說話。
“行了,起來吃早飯了,媽媽昨天說話確實重了點,但是轉學是板上釘釘的。”
顧知許沒理她懶懶的又倒了下去。
“行,你是長本事了,我也管不到你了,愛吃不吃。”
顧清重重的關上門。
顧知許在被子下拳頭早已攥緊。
絕食抗議。
多麼幼稚的方式,換作以前她根本就不屑一顧,可是現在她發現自己除了這個毫無辦法。
一直持續到第三天早上。
顧知許依然是沒出房門半步。
餓了就睡覺,一副要抗爭到底的樣子。
顧清手裡端著一碗海鮮粥再次敲響了門。
依然是沒有人應,她開啟門,對著顧知許說,“吃飯了。”
“濃濃聽話,媽媽很累的。”
這些天她一直在忙著和餘清徐爭撫養權,回來看著顧知許絕食抗議,心中的疲倦又添了幾分。
看著毫無動靜的床,她終於爆發。
顧清掀開被子拽著顧知許起來,“你到底要怎樣?!”
“是不是要把我逼瘋了你才會聽話?!”
顧知許唇色蒼白,冷漠的看著臨近崩潰的顧清,一言不發。
顧清喘著氣,眼睛猩紅,狀態變得極其不好,“行!你想餓死就直接說,你放心我一定會死在你前頭的!”
說著拿起床頭的粥就摔在地上,瓷碗的碎片撒了一地,她抓起碎片放在手腕上。
“你不是想死嗎?行,我早就不想活了,媽媽陪你一起。”說完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對著大動脈就劃了下去,鮮血立刻湧了出來,啪嗒啪嗒掉在地上。
紅色刺痛了顧知許的眼睛,意識到這意味著甚麼,她起身從床上跑下去。
太久沒吃飯體力不支,顧知許摔倒在地上,被碎片紮了一身的傷口,她瘋一般的爬過去用手堵住顧清的傷口。
“媽媽,不要這樣,對不起對不起,是我錯了,求求你別這樣。”
她撿起地上的手機叫了救護車。
而顧清好像感受不到痛一般,她用另一隻手輕輕摸著顧知許的頭髮,表情癲狂,“還會不會不聽我的話了?”
顧知許哭著搖頭,“不會了,再也不會了,媽媽求求你了,不要再這樣了好不好?”
她緊緊的堵住顧清手上的傷口,焦急等著救護車的到來。
哪怕是她已經做好不再被母愛掣肘的準備,想要徹底擺脫她的控制,可當顧清用自殺威脅她的時候。
她依舊做不到冷眼旁觀,也沒有勇氣去賭,這已經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了。
救護車會根據病人的位置優先送往最近的醫院,直到醫生說顧清脫離生命危險時,顧知許腦袋上繃緊的那根弦才徹底斷了。
她如釋重負的撥出一口濁氣,然後只覺身體重的可怕,四周開始天旋地轉,周圍嘈雜的聲音小了不少。
只聽‘砰’的一聲,顧知許徹底失去了知覺。
作者有話說:
這次我可以肯定的說,明天是校園篇最後一章!!!
我發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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