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面是千軍萬馬的廝殺之聲,而後面則是秦朔和孫堅兩人的談笑風生。
不過孫堅似乎還是有一些走神,眼睛也是時時刻刻的看向戰場的那一邊,不過因為距離太遠,所以只能夠看到地面上濺到天空之上的塵埃了。
“你在想甚麼呢?不必如此的,此酒尚溫,請。”
秦朔拿起了放在草蓆之上的杯子,端到了孫堅的面前,開口說道。
“多謝,不過縣令你真的不上前看看?三軍不可無帥啊。”
孫堅想了想,還是開口說道。
“他們每個人都是自己的將帥,如果連這麼一點小場面都是應付不了的話,那麼何談救天下。”
秦朔笑了笑,喝了一口那酒匠親自釀造的千軍醉,一股凜冽的擊喉感也是瞬間傳來,還帶著一股回味悠長的清香。
“縣令看來目光長遠嘛。”
聽到這句話之後,孫堅似乎就像是發現了新大陸一樣,開口說道。
“我是大漢忠臣,自然是目光長遠,想救漢室於水火之中的。”
秦朔笑了笑,開口道。
“既然如此,那麼為何還要擁兵自重?”
孫堅開口便問了一個很尖銳的問題,他現在對於秦朔也是越來越有興趣了。
“何為擁兵自重,如今我的縣城兵將不滿五千,若是這樣叫做擁兵自重的話,那麼這天下還有何天理可言?若是像這舒縣一樣的話,那麼早就成為抵扣手上的一枚棋子了。”
秦朔笑了笑,接著解釋了一句。
“可是你這五千士兵,可敵別人五萬。”
孫堅又是繼續說道,看似是想要在這個問題上面糾纏下去了。
“這都是我手下將領的才華啊,若是訓練出來精兵強將,那些將領有錯的話,那麼這句話我也就認了。”
秦朔這倒不是詭辯,反而是在有形無形的誇耀了自己一句。
“這,就如同你所言吧,前方戰事也是不知道如何了。”
孫堅擔心的看著遠方,又是說道。
等到他剛剛說完,一個騎兵的曲長便趕了過來,滿身的鮮血,不過若是看情況的話,這些鮮血應當都是敵人的鮮血了。
“不辱使命,如今城下三千黃巾,一千伏誅,兩千投降。”
秦朔開口說道。
“好,那就進城吧。”
秦朔點了點頭,開口說道,似乎又是想起了甚麼,接著說道:“我軍的傷亡如何?”
“我軍騎兵陣亡十人,負傷三十人。”
騎兵曲長低下了頭,似乎是有一些羞愧。
“唉,這些事情等到回城之後再說吧,陣亡之人二十金撫慰,負傷之人三金撫慰。”
秦朔開口說道,因為這個騎兵畢竟也是他的王牌,所以撫慰金也都是比其他的軍隊要高上一籌的。
“是。”步兵曲長說道。
一旁的孫堅卻是早就已經被兩人的對話給驚呆了,這,這是何意思?
在他的眼中,這五百人戰三千人,就算是很難,在裝備和人員素質差別極大的情況下還是有著可能的,更何況一個是騎兵。
但是這杯中的美酒尚溫熱,那邊的戰鬥卻都已經結束了?!
而且傷亡也是很小的,對戰這三千計程車兵,傷亡應該是以百計數的,甚至以千計數的,但是秦朔他們卻是用十來計數。
不僅僅是這樣,這個曲長對於傷亡這麼一點人,似乎還是十分羞愧的樣子,這怎麼想都是一件可喜可賀的事情啊。
還有就是秦朔的財力未免也太豐厚了一些吧,居然一次就能夠拿出這麼多的錢財來補貼士兵,這簡直就是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這亂世之中死亡一個士兵也是再簡單不過的事情了,若是真的一個士兵死亡之後便拿出這麼多的撫慰金,那麼朝廷就應該吃土了。
不過,看他們的這個樣子,似乎對於這種事情早就已經是習以為常了。
孫堅沒有說話,只是跟在秦朔的背後,騎在馬上和秦朔一起前往那縣城之中了。
剛剛到達縣城下面,便可以看到夾道歡迎的舒城官員,其中一大部分都是廬州郡郡守手下的官員。
“多謝縣令前來救援,若是沒有公子的話,那麼現在城中或許早就已經是餓殍滿地了,我代表舒縣的人民來感謝你。”
羊續倒是率先的走了出來,開口說道。
“哪裡哪裡,在下只不過是盡了在下的本職工作而已,羊郡守言重了。”
秦朔謙虛的說道,這也是贏得了一大票舒縣官員的好感。
“公子謙虛了,公子先進郡守府說話吧,咳咳。”
羊續開心的說道,不過還微微的咳嗽了兩聲。
秦朔看著郡城之中這些官員的臉色都是分辨的出來哪些是忠奸了,哪些是清官,那些是貪官汙吏了。
被圍困了這麼久了,那些面有菜色的,面色晦暗的,一看便知道是將家中的糧食都贈與了那些百姓,自己和百姓一同的捱餓著。
那些油光滿面的,腦滿腸肥的,一看便知道在這一段昏暗的日子之中,自己的小日子還是過得不錯的,這些就是貪官汙吏,家中就算是有很多餘糧也是不願意賣出來。
不過現在也是好了,這些事情也是已經解決了,這對於舒縣的百姓才是一件真正的大好事呢。
“不知道現在秦縣令有沒有帶一些糧食甚麼的,我們這些百姓也是已經餓到了極限,甚至已經出現了易子相食的事情了,等到這件事情過了之後,我們一定會平價購買的。”
羊續開口說道,聲音都是有一些虛弱了。
作為郡守的他也是僅僅只留下了一下勉強可以生活的食物,剩下的都是分給了自己賬下的小吏,給他們維持生活了。
這樣的郡守,已經算是十分不錯的了,甚至可以說是十分的盡職盡責,在這種晦暗的官吏群體之下能夠出現一個清官已經是很難得的事情了。
“郡守這一點你倒是可以放心的,我們已經是準備好了這種事情的解決辦法了,現在已經是有了不少計程車卒在準備糧食,估計明天就是可以到達了。”
秦朔開口說道,有戲志才這樣的一位大才在他的背後為他謀劃,還有甚麼是他想不到的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