櫃門開啟了,簡桃抬頭看了一眼,那一眼,看得蔣誠禮心頭一緊,“桃桃,你這是怎麼了?”
簡桃揉了下眼睛出來,然後顫著聲音說,“我怕黑不行嗎。”
蔣誠禮一愣,蘇聞和江時也從櫃子裡出來,一面面帶笑意一個面若寒霜,江時走上前,“你嘴唇怎麼還紅了?”
蘇聞的目光落在神情慌亂的簡桃身上,嘴角勾起抹笑痕,故意開口,“剛才……”
簡桃反應很大,他立即瞪了蘇聞一眼,示意他閉嘴,“我自己害怕時咬得怎麼樣!”
想告訴江時讓他吃醋沒門,這麼親密的事情江時會爆炸的,一定會讓他提前結束劇情。
江時直接哽住,“你……”
蘇聞拉著長音“哦”了聲,在簡桃眼裡他壞得很。
氣氛又僵住,蔣誠禮笑著拍了拍兩人肩膀,“怎麼氣性都這麼大,我先看到的江時,你來找吧。”
江時額角上的青筋立即蹦了出來,“你先開的那扇門,你告訴我你先看到的我?”
“我真先看的你,門一開我餘光就看到你了,害,你也不是玩不起的人,快去吧。”蔣誠禮催促道。
江時此時已經到了咬牙切齒的程度了,他看看眼睛發紅的簡桃,又看看蔣誠禮,冷笑,“行,那你們要藏好啊。”
眾人又聚在一起,蘇聞負責給江時系圍巾,而在這期間,蔣誠禮已經拉著簡桃跑了。
蘇聞看到了兩人跑走的方向,不過並沒有繼續追的打算,兔子急了還咬人,不能把人逼得太緊。
蔣誠禮拉著簡桃一路找隱秘的躲藏之處,不時就拐進了一間客房中,裡面同樣有衣櫃,只不過這個衣櫃是豎著的,兩人在裡面可以站著。
簡桃現在對衣櫃這種東西有些牴觸,奈何那邊數數已經接近尾聲,他當即有些生氣,“江時數快了,他玩賴。”
蔣誠禮揉了揉他的腦袋,“他就是沒甚麼遊戲原則。”
話落,便將簡桃拉進了衣櫃,當櫃門關上後,蔣誠禮將簡桃拉進了懷裡,察覺到他身體的僵硬後,便一下一下地順著他的背,“桃桃不怕。”
蔣誠禮的臉埋在他的頸間,終於可以無所顧忌地呼吸他身上的氣息。
*
經過一夜的遊戲,第二天早上起來,蔣誠禮不但沒感覺累,反而精神充沛。
好像昨天吸夠了簡桃身上的氣息,他帶著簡桃藏盡了一樓各各隱秘的空間,鼻前一直是那令人如痴如醉的氣息,彷彿一個鬼魂吸夠了陽氣。
他下了樓,在一樓搜尋出了江時的身影,此時他正跟蘇聞站在門口抽菸聊天,外面下著綿綿細雨,兩個風格迥異但身形同樣高挑的男人站在一起,還挺有畫面感的。
蔣誠禮大步地走了過去,加入了這個帶著雨霧的聊天氛圍,他管江時要了根菸,當煙點燃後,才笑著開口,“江時,跟你商量個事。”
蔣誠禮察覺到了最近江時對他不爽,但是再不爽該是兄弟還是兄弟,不會因為最近的怪異氣氛而產生隔閡。
江時挑著眉問他,“甚麼事?”
“就是……”蔣誠禮似頗為猶豫,但還是笑著說出了口,“我最近覺得簡桃還挺可愛的,而且既然你那麼討厭他,不如讓我追追看。”
江時嘴裡的煙霎時讓他咬彎,緊接著咬牙問,“你說甚麼?”
“我說我追簡桃,他要跟了我你不也輕鬆了。”蔣誠禮說,似並沒有察覺到江時的怒氣。
江時暴躁地將還燃著的煙砸向了蔣誠禮,“我去你媽的,不管老子喜不喜歡,他追的是我,就是我的人!”
蔣誠禮彈了彈身上被蹭到的菸灰,並不惱怒,一雙微微上挑的狐狸眼含著笑意,“嘿,你這就不講理了啊,不喜歡人家還不讓別人追。”
就在倆人僵持不下的時候,他們忽然聽到了簡桃的聲音,“蘇聞,你把早飯給我端上來。”
緊接著蘇聞從兜裡拿出了對講,帶起了一陣鈴鐺聲,就見他按下對講,金色的鈴鐺溢著流光,“好的少爺。”
說完,他又將對講放進了兜裡,鏡片上起了層霧氣,嘴角微挑,隨意地說,“你們先聊,我上樓了。”
身後的兩人看著蘇聞的背影,都愣了一瞬,蔣誠禮登時酸了,誰也沒想到他會羨慕管家這個職業,“臥槽。”
江時更是在心裡止不住地揣測,那個是隻有他們才有的對講吧,還有那串鈴鐺也是簡桃送的吧,明明說喜歡他愛他,結果他還從未擁有隻有彼此才有的東西!
江時丟下蔣誠禮轉身就進了一樓,見蘇聞還在廚房等餐,他腳都沒停地上了樓,莫名地帶著股火氣,他現在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正常,雖然他性子急,但還從未像現在這樣,時不時地就感覺怒氣翻湧。
簡桃的房門緊閉,他抬手敲了敲門,裡面的簡桃以為是蘇聞,正躺在床上看手機,想都沒想便說,“進來。”
然而進來的是總對他擺臭臉的江時,他條件反射般地從床上坐了起來,“怎麼是你啊?”
江時掃了他一眼,“怎麼就不能是我了。”
簡桃不想跟他吵,他的人設是江時的舔狗,總不能天天跟他吵架,“那你來找我做甚麼?”
江時頓了一瞬,兩人雙目相對地尬住,過了一會他才走上前,抓起了簡桃的一條手臂,將袖子擼了上去,“我看看你手臂上的包好徹底了沒有。”
下雨天涼,簡桃就穿了長袖長褲,簡桃也沒掙扎,乖乖地給他看手臂。
面板上的印記已經很淺了,變成了淡粉色像是馬上就要消失,江時的手指在上面撫了撫,很細膩平滑。
面上的神色緩了緩,聲音也軟下來,“是不是用我的藥了?”
簡桃點頭,那個藥確實好使,而江時是來檢查他有沒有用藥膏麻煩蘇聞吧,想著,簡桃心思一動。
江時的眼睛是很淺的咖色,平時看上去冷淡無情,而此時帶著些笑意,就消融了那冰冷感,“都是你自己用的吧?”
簡桃剛要點頭,隨即揚起一笑,“蘇聞幫我噴的。”
果然,江時的面色驀地冷下來,“你自己沒手?這也用別人幫忙?”
面對江時的指責,簡桃這回沒覺得委屈,反而很高興,因為他提前有準備,要賺江時的厭惡值,他剛才就是故意的,而且之前向250仔細資訊過,厭惡值代表的是所有負面情緒,只要因為他而產生的負面情緒都會記錄到任務條中,此時任務條又漲了一截,他當然高興。
江時胸口起伏明顯,但漸漸地又平復了下去,因為他發現簡桃被罵了非但不傷心,還美滋滋的。
這讓他想起了這些天簡桃的反常,原本只要逮到機會就黏著他的人,非但不黏人了,還總是在他面前跟別人親近,他是故意的吧?
他是故意這樣做讓他生氣吃醋,他越生氣他越開心對吧?
任務條忽然不漲了,簡桃疑惑地皺眉,就見到了江時面上的笑意。
他怎麼不生氣吃醋了呀?還用那種讓人起雞皮疙瘩的目光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