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不是故事,這都是真實的事情。”紅念正色道,“尤其是談論聖人之時,不可妄言,若有妄言,可得小心天雷伺候。”
“你說那趙莊主是在一場桃花樹下的大夢中甦醒,醒來後就是聖人,怎麼聽都是騙人的話?難不成他是從另一個天地中入夢而來的,我不信?”海青莫猛地搖頭。
話音剛落,原本靜謐安詳的夜裡,忽然炸響了一道驚雷。
海青莫急忙走出門一看,只見夜空中一朵雲都沒有,月亮也高高地掛在夜空之上,是大好的晴夜啊,怎麼會突然響起一道驚雷呢?
“莫不是聽錯了?”海青莫惑道。
“轟隆”又是一聲,還有電光自天邊劃過。
“我錯了,趙真人,繞我一命!”海青莫急忙對著天上求饒。
空中這才平靜下來,一朵桃花自空中慢悠悠地飄了下來,海青莫伸手接過,這大好的秋夜,哪來的桃花啊,他打了個寒顫,手裡的桃花也很快就化成了粉屑。
“你在看甚麼呢?”紅念惑道。
“桃花?方才我的手中落下了一朵桃花!”海青莫急忙說道。
紅念揮手道:“怎麼可能,這是秋天,哪來的桃花啊。”
“你不信,怎麼這次輪到你不信了?”海青莫急得把自己的手翻來翻去的,“真的有桃花,真的有桃花!就在我的手上!方才還在的?對了,紅念姑娘,你方才可聽到空中有一道驚雷炸響?”
“這月朗星稀的大晴夜,哪來的驚雷,說甚麼胡話?”紅念最後噗嗤一笑,“你該不會真的以為,你方才的話能夠被聖人聽到,他來懲罰你了吧?我說笑的,世間眾生千千萬,聖人哪管得過來,而且聖人也不會那麼小肚雞腸。”
“他真的有點小肚……”海青莫想了想剛才的畫面,硬生生地把後半句話嚥了回去,“那桃花莊主啊,一定很瘦,很仙氣,他一定能吃著桃子,坐在桃花樹下,等到夢中那個與他成親的姑娘的。”
一陣秋風吹進堂中,帶進了滿屋子的桃花香。
海青莫見紅念面無表情,也不敢再多說甚麼,猛地吸了吸鼻子,自顧自地沉醉了一下後問道:“對了,那君見山在這修行道上算甚麼?你剛剛沒提到啊。”
“一山兩盟三門,四家五派六人。”紅念繼續說道,“其中的一山,指的就是君見山。”
“那豈不是很厲害!”海青莫惑道。
“如果放在幾十年前,倒確實可以稱得上厲害兩個字,當時不管那兩盟的聲勢如何一日高過一日,四大家族不世出的天才如何一個接著一個,人們都無法忽視,在所有門派之前,有那一山壓著。這一山,便是君見山。但是三十年前,萬劍之陣被魔宗長老衝出了一個缺口,眾多妖魔入侵人間,君見山在掌門真人的率領下,帶領門下八位長老結下劍牢之陣擋住那些妖魔,最後九人更是齊齊以身祭劍,一身劍意化身人間正氣,修補了那萬劍之陣,才能給人間又帶來了三十年的平安。”紅念解釋道。
海青莫沉默半餉,最後才說了一句話:“那這君見山,很不錯啊。”
次日晨起。
君九一個人坐在九龍崖邊,獨自望著遠處的風景,看了許久以後,忽然站起身,身形便消失在了那裡。
三名瞬術師原本在路上狂奔著,忽然見一綠袍身影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全都嚇了一跳,立刻止身。
“瞬術師?”君九懶洋洋地問道。
為首的瞬術師抱拳道:“敢問閣下是……”
君九伸手指著旁邊的石碑:“這裡已經是君見山的地界了。”
“原來是君見山君九先生。”為首的瞬術師反應過來,急忙行了一個禮,“吾等乃正氣盟……”
“胡說,你們明明是南夜沐王府的人。”只見一片落葉飛落在君九方才所站的地方,三名瞬術師的身子瞬間僵直在了那裡,後背瞬間冷汗淋漓,因為方才還站在他們面前的君九,已經站在了他們的身後。
在三名頂尖的瞬術師面前,君九教會了他們,甚麼才是真正的速度。
“或許行上一日一夜,我這般的劍術師確實比不上你們的速度,但若只在這瞬息之間,你們這點修行的瞬術師,就不要在我面前擺譜了。”君九輕輕晃悠著手裡的令牌,上面赫然寫著“沐王府”三個字,“南夜的王府門客行走於我北辰的玄門正宗之內,你們說,當不當殺?”
“還望先生……”為首的瞬術師艱難地說道。
“轉過頭來。”君九淡淡地說道。
三人緩慢地轉過身。
“往前跑,用你們最快的速度,跑上三個時辰再停下來歇腳,中間不許與人交流,不許擅自停歇,不然飛劍千里,取爾等性命,可聽清楚了?”君九將手中令牌丟了回去。
“聽清楚了。”瞬術師回道。
“我不需要聽到回答。”君九搖了搖頭。
三名瞬術師相視一眼,不再猶豫,拔腿就跑。
君九拍了拍手,聳了聳肩,也跟著縱身離去了。
山道之上,海青莫和紅念也在上山,昨夜他們歇息在了半山處的客房之中,並未看得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