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玉大會終於在這頗有些離譜的狀態下結束了,正氣盟在這次可謂是顏面盡失,不僅讓魔宗成功潛入了別有洞天,甚至最後在追捕逃跑的潛入者的時候,也是靠別人出手才成功將對方擒拿,若不是金鳳銜以一己之力撐住了別有洞天的坍塌,使得一眾年輕弟子可以安然歸來,不然正氣盟北辰之尊的位置,可能都會變得不太穩健。
但因為這一系列的插曲,良玉大會也顯得有些不那麼重要了,白無晦確認了劍魄的歸屬後,此界的奪魁者便非海青莫所屬了。但是眾人此刻心中一團亂麻,傾城派更是損失了一名長老和一名優秀的年輕弟子,各派哪有心思慶祝,最後顧穆禮高聲宣佈了一下奪魁者為君見山海青莫之後,大家也都默默散去了。唯有南門舒安在離去之前,帶著太乙派的副掌門,上來道喜:“你一開始說你在藏拙,我還以為你是在說笑,沒想到還真是有幾分本事,若沒有你,我怕是回不到這裡了。先說一句恭喜,再說一句多謝。”
太乙派副掌門也沒有端著前輩的架子,微微垂首:“君見山歷來出的都是良才。君九賢侄近來可好?”
“好得很,師兄常跟我念起太乙派,也提起過前輩英姿!”海青莫抱拳道。
“這就是胡說了。”太乙派副掌門笑著搖了搖頭,“我和君九賢侄可從未見過。”
海青莫低聲喃喃:“那你還問他……”
“我們先走了。”南門舒安衝海青莫挑了挑眉,“下次再吃你的烤魚。”
“沒問題。”海青莫揮手道。
看著二人離開,紅念打趣道:“看來這太乙派的小姑娘很喜歡你。”
海青莫輕嘆一聲:“其實,我在蘭陵城中就很受歡迎的,我總覺得天下間的小女孩,在與我相處一段時日後,都會喜歡上我,除了——你。”
紅念一愣,摸了摸手裡的霞影劍:“若不是叫你一聲少主,你現在已經趴在地上了。”
海青莫無視紅唸的威脅,自顧自地朝前走去:“唉,我其實一直想不明白這個點,但現在我想明白了。居然有如此強勁的一個對手喜歡你啊,六聖弟子,皇長孫殿下,我不知道境界但一定高上了天的陣法造詣,真是樣樣都比我強。”
楚青霄看著海青莫離去的背影,走到了紅唸的身旁,幽幽地說道:“他好像有些挫敗。”
紅念點頭道:“朱曦做了這麼多,其實只是為了這一個結果,便是要讓他挫敗。”
楚青霄一愣:“原來他如此看重海青莫嗎?”
“朱曦的性格便是如此,他要將任何會對他存在危險的事物,第一眼就踩在腳下。”紅念輕嘆一聲,“所以,我說,他是個瘋子。”
正氣盟的地牢之中,朱曦坐在一張紅色的長椅之上,身後站著自己的四個侍從,他拿著一把小刀剃著自己的指甲,漫不經心地看著跪倒在自己面前的那人,問道:“叫甚麼名字,這總可以說的吧?不要在這麼隨口一編的問題上就拒絕我,不然我會很生氣的。”
那人冷笑一聲:“本就是無名之輩,說出來又如何,我叫屠安。”
“屠安,是個不錯的名字。甚麼時候入的神道教?”朱曦手中把玩著那把小刀。
那人這次依舊是冷笑了一下,卻沒有回答。
“我不喜歡別人這樣對我笑。”朱曦手輕輕一揮,那把小刀就插進了屠安的手掌之中,直接就將他釘在了地上,“但我看你是改不了了,所以你就這麼趴著吧。別讓我看見你的臉就行了。”
“你究竟是誰!”屠安掙扎著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掌,可那柄小刀上卻似乎富含著奇特的法陣,他一運用念力,那柄小刀就會將其吸乾殆盡,然後刀口之上傳來的灼燒然就會更重幾分。
朱曦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問身旁的侍從:“朱靈,他問我是誰誒。”
朱靈面無表情:“他沒有這個資格。”
“不妨,他確實沒有這個資格,但我很願意告訴別人我是誰。”朱曦摸了摸自己的戒指,“我叫朱曦,南夜國永王殿下的長子,也就是你們常喜歡稱呼的,皇長孫。”
“朱曦!”屠安大驚,“那我們——”
“閉嘴。”朱曦厲喝一聲,一股強大的念力壓下,直接就將屠安的頭給砸到了地面之下,“想好了再說。我不是那些愚蠢的仙門中人,你既然聽過我的名字,自然也該知道我的脾氣。”
屠安將頭抬起,臉上已是鮮血淋漓,他苦笑道:“說甚麼我勾結魔宗,我看你這樣的,比魔宗之人才更可怕。”
“挺好,我喜歡這個說法。”朱曦問那朱靈,“你覺得呢?”
朱靈沉默片刻:“此言,大逆不道!”
客棧之中,海青莫和楚青霄要了一壺茶,一碟糕餅,正等著紅念好好講一講朱曦的故事。
儘管海青莫有點挫敗,但紅念還是低估了海青莫的“豁達”,一回到客棧,他就招呼著楚青霄進了屋子,要了茶水糕餅準備聽故事了。
“為甚麼我那永王老爹把我丟來這敵國的仙門,卻讓那皇長孫去拜入坐忘先生的門下,這未免差距也太大了吧?”海青莫首先表達了自己強烈的不滿。
《劍與花與劍》072 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