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男子的頭顱就這麼在地上滾著滾著滾到了海青莫的腳下,海青莫和他相視了兩秒鐘,那頭顱竟咧嘴對他笑了一下,海青莫心頭一驚,一腳將那頭顱踢飛,罵道:“哪來的狗,去你媽的。”
那頭顱在空中飛旋著,但居然還能開口說話:“玄心境的劍修,修的劍法還這麼的狠厲果決,我搞不定了啊。”說話間,那原本倒落在地的身軀也咻的一下飛了出去,接住了那個腦袋。只可惜接反了,最終身軀雖向前,腦袋卻對著後方。黑衣男子伸出雙手,按住了腦袋,使勁旋轉了一下,才算是擺正了。
紅念持劍來到了海青莫的身旁,冷哼一聲:“邪魔外道。”
“沒錯,邪魔外道!上不得檯面的傢伙!”海青莫跟著說了一句,隨後目光往後一瞥,突然發現一個斗笠男站在那裡,他還以為是原本跟著自己的那個又重新化為人形了,可仔細一看,才發現身形有些不同,他一愣:“怎麼還有一個?”
紅念微微側首:“你也得到了一個?”
海青莫點了點頭:“是啊,難不成這玩意在這別有洞天裡到處都是?做一個噩夢換一個?”
“這是悲劍離歌那劍魄所化,具體有幾個還不清楚,當你奉獻出足夠的悲傷時,就會有一部分被解封。若是所有的劍魄分身就被解封,那麼完整的劍魄就會顯現出來。”紅念回道。
“原來如此。”海青莫似懂非懂地回道。
那黑衣男子仰天大喝道:“我知道你已經進來了,這裡我搞不定了,你再不來,我可就自己逃啦!”
海青莫驚道:“他還有幫手?”
紅念握緊了手中的霞影劍,惑道:“他們是一夥的?此人不是來參加良玉之會的嗎?”
海青莫搖頭道:“紅念姑娘,紫薇天鬥之陣已經被毀了,現在沒有甚麼良玉之會了,是真正的殺局了。”
紅念微微皺眉道:“果然是這樣。”
海青莫急道:“我們快些找到這別有洞天的出口,逃回去吧。我可不想死在這裡。”
顧顏風用盡全力站了起來,此刻他渾身上下都是血跡,看起來距離身死道消也只有一線之隔了:“紫薇天鬥之陣如果不能重啟,那麼我們的神念就無法回到梅花莊。”
海青莫臉上的表情頓時變得很難看:“你的意思是,我們被困在這裡了?”
“唯一的辦法,就是打贏所有的入侵者,或者一直強撐著,直到正氣盟的師範們重啟紫薇天鬥之陣。”顧顏風說道。
“真是個好訊息啊。”海青莫大笑起來。
而另一處的叢林,此刻已經被夷為了平地。
骨將軍從一片狼藉的地上,拔出了自己的骨劍,他的腳下,倒著一個血人,骨將軍低頭對著那血人說道:“紫薇天鬥之陣已經被破壞了,你若被我殺了,就是真的死了。”
向來以驕傲、霸道著稱的白駒城年輕一代的最強劍修,李遠謀,此刻已經連張嘴說一句話的力氣都沒有了。他閉上了眼睛,心中輕聲和自己說了一句,到這裡就結束了嗎?
他想起了,小時候的自己也這樣一次一次地被人打倒在地上,可是自己卻從來沒有垂下過自己的頭。
他們衝自己丟著石塊,他們將自己的腿腳用麻繩捆上,然後一個個從自己的頭上跨過去,他們在大冬天衝著剛走出房門的自己潑上了一盆盆的冷水,他們一遍一遍地罵著自己——叛徒的兒子!妓女的兒子!有娘生沒娘養的雜種!
可那又怎樣!他依然是所有人中第一個能舉起長劍的孩子!依然是唯一一個得到霸劍認可的孩子!從前,他們十幾個人打自己一個,而如今他們合力上前,卻也擋不住自己一劍。
他們在當年鄙夷自己,可如今當他仰著頭從他們面前走過的時候,誰又敢和他對視呢?當他發誓從此以後都要仰著頭走路的時候,就已經下定了決心,從今以後只有我李遠謀可以看不起別人,誰都沒有資格看不起我李遠謀!
只等這一次良玉之會奪魁,那麼他就可以光榮地回到白駒城。他就可以和掌門提出自己的條件了,誰都不許再說他的父親是叛徒,誰都不許說他的母親是妓女,他要在白駒城開門立府,讓那些欺辱過自己的人,日日夜夜都得從自己的門府前行過!
可是,所有的這一切,都要在這裡終結了!
骨將軍舉起了手中的骨劍:“小子,你很不錯。死了可惜,可要考慮入我魔族?”
李遠謀嘴唇微微動了動,艱難地發出了一個字:“滾。”
“好。”骨將軍一劍揮下。
遠處的山峰之上,六名剩下的劍魄分身中,身材最為高大的那位手中的劍身忽然閃過一道亮光,他往前踏了一步。
楚青霄訝異地一笑:“哦?又有人喚醒了一具分身。”
那劍魄分身直接持劍從他身邊掠過,就像是一陣狂風,衝著山下急衝而去。
骨將軍的骨劍眼看著就要徹底洞穿李遠謀的胸膛了,可就在此時,一陣劍風忽然打向了骨將軍的後背,他察覺到了那股強大的劍意,立刻撤劍往後一退,便見那持著灰黑色長劍的斗笠男子攔在了李遠謀的面前。骨將軍皺了
《劍與花與劍》062 救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