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門舒安死死地盯著那漸漸散去的塵土,其間那個倒在地上的身影在靜止了片刻後緩緩地站了起來,她大喊道:“快跑!”
“有趣的一劍。”黑衣男子瞬間就出現在了海青莫的身邊,他的衣衫已經破爛不堪了,遮住雙眼的額帶也已經損毀了,露出了下方的一雙灰眸,他轉過身,對著顧顏風的方向緩緩說道,“諸位掌門們,可看夠了嗎?”
梅花莊中,眾人大驚。別有洞天只剩下了顧顏風的身上還帶有最後一道鳳眼,此刻卻已經被這名黑衣男子所察覺到了。
只見他緩緩伸出手,顧顏風的頭頂慢慢顯現出來一隻金色的圓球,圓球中心有一點黑色,正在繼續地旋轉著,他冷笑一聲,手掌輕輕一捏。
金球在瞬間化為了粉末。
梅花莊中,眾人再也沒有辦法再繼續看到別有洞天中發生的一切了。顧穆禮眉頭緊皺,沉聲道:“許力,觀察每一位剩下的入會之人的心脈,若有異變,立刻告知我。”
梅花莊的不遠處,長髮披散而下的紅衣男子將手從眉心之處放了下來,他已經站在原地半個時辰都沒有動過了,明明梅花莊近在咫尺,他卻沒有向前去相會的打算,而是用著奇詭的陣法悄悄地觀察著莊中發生的一切,他笑道:“誰能想到,正氣盟盟主此刻居然已經開始心慌了呢。”
旁邊的侍從看不到梅花莊中的場景,惑道:“為何心慌?”
“因為南夜皇子和北辰聖女的私生子,即將死在正氣盟了啊。”紅衣男子笑道。
侍從一驚:“那我們還不快些……”
紅衣男子伸手打斷了他的話:“急甚麼,你好好聞一聞,有沒有聞到甚麼味道?”
侍從使勁吸了吸鼻子:“聞到甚麼?”
紅衣男子微微一笑:“危險的味道啊。”
梅花莊右側的大廳之處,已經有八名陣法師坐在那裡專心結陣了,而梅花莊外的那條長街,更是坐滿了正氣盟的陣法師,籠罩在梅花莊上方的金光也愈來愈烈,顧穆禮在廳中來回踱步了兩次,連紫玉夫人都看出了他心中的不安,替他開口詢問了一聲:“天門陣,還需要多久?”
“日落之前。”一個蒼老的聲音回答了她。
“日落之前。”顧穆禮低聲說道,“或許鳳銜會,先到一步啊。”
別有洞天中,海青莫以為黑衣男子要對南門舒安二人不利,揮劍便要向前阻擋,可腳下踉蹌了一下,卻是幾乎摔倒,他低聲咒罵了一句:“該死。”
“我不知道你是如何做到的,但方才的那一劍,已經超出了我對你的想象。”黑衣男子並不急著殺身旁的兩人,只是饒有趣味地看著海青莫。
海青莫卻絲毫不慌,只是淡淡地說道:“你是不是以為你已經勝券在握了?”
黑衣男子微微挑眉:“怎麼?你還有後手?”
海青莫將手中的長劍插在了地上,輕輕一攤手,身後的那白袍持劍的身影在瞬間散去,他說道:“我是真的打不動了,能撐到此時已是我的極限了。但我和你打個賭,你殺不死我?”
“既然是賭局,總得賭些甚麼,可除了你的命,我甚麼也不需要。”黑衣男子幽幽地說道。
海青莫聳了聳肩:“這就奇了怪了。我從未見過你,你為何要殺我呢?”
黑衣男子笑著搖了搖頭:“你是在套我的話?”
“哪這麼多廢話!”海青莫忽然大怒道,“來!對著我出劍!快!”
“你當我不敢!”黑衣男子被這一聲怒吼激怒了,縱身向前,一劍衝著海青莫刺了過去。
海青莫寸步不動,面帶微笑,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
南門舒安瞪大了眼睛,想要上前相助,可腳下卻像是灌了鉛一般一步都挪不動了,只能大喊道:“快躲開啊!”
眼看著黑衣男子的劍就要直接捅入海青莫的胸膛了,卻見一道紅影從天而落,“砰”的一聲砸在了地上,黑衣男子劍勢被阻,心中一驚,才要抬起頭,卻見一根纖細無比的手指輕輕地點在了他的胸膛之上。
“退。”一個輕柔的女聲響起。
滿地落葉紛飛。
黑衣男子連人帶劍直接就被打飛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了十丈開外。
場間頓時平靜了下來,一襲隨風而揚的紅衣緩緩地垂落下來,秀美明豔的女子緩緩地轉過身,看著海青莫,淡淡地說道:“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海青莫大笑了起來:“我不知道啊,我就是賭一下!我總覺得像我這樣的人,不會輕易地死在這樣的地方,而像你這樣的人,必定出現在最關鍵的時刻!”
“滿嘴胡言。”紅念轉過頭,看著倒在地上的黑衣男子,幽幽地說道,“你那麼淡然是因為你知道,這個人,根本不會殺你。你是沐王府的人?”
黑衣男子倒在地上,身上都是血跡,他看著天,苦笑道:“我真的很困惑,為甚麼作為一個壞人,你們總會覺得我有問必答呢?”
紅念一愣,點了點頭:“倒是我多想了。”她輕輕一揮劍,一道霞光飛出,直接就衝著黑衣男子劈斬而下。
黑衣男子一個翻身躲過,隨後
《劍與花與劍》061 天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