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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第六章 哪位大佬打出了TE

2022-09-24 作者:笑諷嘲

 【《致愛麗絲》評價等級S,獎勵積分1000】

 【《致愛麗絲》True End線通關,獎勵積分1000】

 【首個達成《致愛麗絲》True End,獎勵積分2000】

 【副本完成度超過85%,獎勵積分1000】

 【積分加成40%,總獎勵積分7000】

 【積分商城將在您完成三個副本後開啟】

 一行行系統提示快速地刷過,看著自己的積分餘額從0變成司契本來凝重的臉上再度有了笑容。

 副本不過是副本罷了,結局再令人意難平,也不會影響到現實。

 司契自言自語:“我竟然是第一個打出真實結局的。按理說這副本的難度也不是太高啊。”

 其他玩家要是聽到他這話,肯定會群起而攻之。

 【您在新手副本中破解了全部世界觀,可抽取一件武器或技能】

 【是否立刻抽取?】

 司契的眼前,一個七彩炫光亮瞎人眼的扭蛋機憑空出現。

 司契回想起自己過往二十五年的抽卡歷程,運氣不能說好,也不能說壞。他只知道抽卡玄學對他無用,能抽就抽才是正經。

 “抽吧。”

 他話音剛落,眼前的扭蛋機瘋狂地搖了起來。十幾秒後,一個金光閃閃的小圓球從裡頭掉了出來,飛向司契,直接沒入他的身體。

 【恭喜您獲得技能“靈魂契約”】

 【品質:##】

 【效果:在任何地方,您和所有存在簽訂的任何書面契約都會生效】

 竟然又出現了亂碼。

 “這莫非是卡bug的後遺症?”司契漫無邊際地猜測道。

 不過這點後遺症和卡bug帶來的收益相比不算甚麼,至少關鍵資訊到目前為止還沒缺過。

 以後要是缺的話……那也是以後的事。

 司契更在意的是這個技能。

 “靈魂契約”,乍一看很厲害,“所有”和“任何”兩個限定詞使得這個技能擁有非常廣的適用範圍。司契甚至可以直接騙副本大boss簽訂契約,讓他/她/祂/它成為自己的馬仔。

 但這個技能要想實際應用,則限制重重。“書面”一詞就給了很大的限制。

 有些事,嘴上哄騙人家立個口頭協議還算容易,只需要用話術誘導就行。但一旦落實到書面上,要人家簽字,便是再蠢的人都會反應過來不對勁。

 這麼一通分析下來,司契對這個技能的評價就兩個字:“雞肋。”

 副本里的情況瞬息萬變,誰會乖乖跟你籤書面契約啊?

 “要是一個能輔助解謎的技能該多好……再不成,給個武器也行啊,我剛好沒甚麼趁手的傢伙……”

 想要有用的技能和趁手的武器,只能等以後的副本了。反正他現在自保能力不弱,暫時不是非常需要遊戲的贈予。

 他只是感到有些可惜。新手副本破解世界觀百分之百有抽獎機會,而後續的副本破解世界觀有沒有獎勵就看臉了。

 司契無奈地搖了搖頭,開始看自己的副本通關覆盤。

 覆盤影像是在結局播放完後出現在銀幕上的,外觀是一個小小的圓盤狀圖示,安頓在銀幕的左上角。

 司契在心裡下了“播放”的命令後,銀幕開始放映以他為第一視角的影片。

 他調了倍速,但看得十分仔細——他還要確定一些事情。

 覆盤影像中,他流暢地過著副本劇情,每一步都中規中矩但是正確,一次次世界線重啟並沒有留下任何痕跡,就好像不曾發生過一樣。

 現在,他終於確定了:“這個‘世界線重啟’果然是個bug。”

 難怪,在他之前沒有人打出真實結局。沒有“世界線重啟”機制,這個副本簡直無解!

 從分散的地點收集線索,不能漏過一絲一毫;三個重要女性NPC戰鬥力太弱,很容易被田島信也全滅;對於表裡世界的判斷缺乏線索支撐,只能透過猜測和實踐來求證;哪怕到了最後一步,還有可能在毫無防備的情況下被北澤七笑殺死……

 如此多的防不勝防的死亡點,要是沒有“世界線重啟”的機制,司契絕對已經玩完了。

 “不論如何,這個bug的存在對我來說是好事,至少彌補了我在解謎上的短板。”此時想來,他依舊覺得後怕。

 影像放完後,一行文字彈了出來。

 【您是否願意將此次通關錄影上傳?】

 【屆時其他玩家可以透過支付積分觀看錄影,您可以獲得50%的積分】

 詭異遊戲的模式沿用了影片網站的那一套,玩家可以直播遊戲實況,吸引其他玩家打賞;也可以上傳通關錄影,讓其他玩家付費觀看;其間獲得的積分和詭異遊戲分成,比例分別是70%和50%。

 還是有很多玩家願意在直播和錄影上消費的。直播有個投資機制,一旦主播通關,鉅額積分獎池就會對所有打賞的玩家開放,按照他們打賞的比例分成返積分。

 而玩家花積分看錄播,則是為了學習操作和思路,他們總以為他們看得多了,就能學會幾招,在關鍵時刻保命。反正看錄播很便宜,一積分一次。

 司契瞭解這些機制,但他自知自己是不可能拋頭露面的。

 他沉吟了片刻,搖頭道:“不了。”

 他雖然急需積分,但不是竭澤而漁的人。

 他在副本中做出的一些選擇完全沒有道理,錄影放出去難免會使人起疑。

 更何況,他這張臉在某些部門可是很眼熟的存在。

 “那幫無聊的狩鬼者還咬著我不放,誰知道他們會不會有一兩個成員也在詭異遊戲裡。要是在遊戲裡也被他們盯上,那就太麻煩了。”

 是的,司契是個怕麻煩的人。

 儘管他可以預見到,首個打出TE的通關影片,肯定會被其他玩家翻來覆去地研究,他能從中獲得的積分數以萬計,但……

 考慮到可能引發的種種麻煩,他還是決定夾著尾巴做人。

 詭異遊戲的羊毛,要可持續性地薅!

 將零零碎碎的事情處理完,司契並沒有忘記正事。

 他問系統:“不是說只要積攢足夠的積分就可以實現任何願望嗎?還作數嗎?”

 【請說出您的願望】

 司契脫口而出:“治好我的病。”

 【正在為您計算實現願望所需積分】

 系統介面的中央出現了一個數字,正飛速變化著,半晌後停止變動,有了結果。

 【計算結果積分】

 一百萬積分,對目前的司契來說是個天文數字。

 但,至少有了方向。

 一個副本基礎積分就有不算加成的話,也只要再過兩百個副本就行。

 不是太難。

 更何況,隨著副本難度的提升,之後的積分獎勵肯定越來越多。

 想到這兒,司契勾了勾唇角,咧了個微笑。

 ……

 詭異遊戲玩家廣場,外圈商鋪林立,中圈是體育館式構造的觀眾臺,內圈則是一塊巨大的立體投影屏。

 中心的主螢幕上滾動著各種訊息,周圍的小螢幕則播放著各個開了直播的玩家的實時副本經歷。

 時不時有小螢幕黑了下去,標誌著一個玩家的死亡,但很快又會亮起,只是裡頭的玩家已經換了人。

 忽然間,主螢幕黑了,上面浮現出兩行慘白的文字,伴隨著系統播報。

 【《致愛麗絲》True End-“小人物的幸福”已解鎖】

 【首個通關玩家:司契】

 所有在廣場上修整的玩家都聽到了播報聲,一時間議論紛紛。

 “有新人地獄之稱的《致愛麗絲》副本竟然有人打出了True End結局!”

 “這個副本有那麼恐怖嗎?誰跟我說說這是啥情況?”

 “你不知道,這個副本連通關都難,更別說打出真實結局了。它最開始給出的主線任務是騙人的,而且,裡面線索一環扣一環,漏掉任何一個就無法推理出真正的主線任務了。”

 “主線任務叫玩家殺人,但一旦玩家真的殺了那幾個女人,就會進入大逃殺模式。那可是三個厲鬼追殺一個剛進遊戲道具都沒的新人玩家!”

 “難點可不止在主線任務騙人上。這個副本會不停地清除玩家的記憶,玩家甚至會以為自己從始至終就生活在副本里!”

 “是啊。好幾個大佬在現實裡玩了好幾次《致愛麗絲》原版,再回到遊戲的模擬室裡重刷,結果都只能打出NE,也就是殺了所有女人後深陷噩夢的結局。”

 “不知道這個司契是哪個大佬重開了?”

 “我去論壇看看,不知道有沒有大佬認領。”

 詭異遊戲是可以重開的。

 一些頂尖玩家會捨棄所有在遊戲中獲得的道具和加成,重新進入遊戲,從頭開始。

 這是有原因的,因為詭異遊戲的“積分兌換願望”功能有個殺熟機制,資歷越老的玩家兌換願望所需的積分越多。

 當積分多到老玩家覺得一輩子都攢不到時,他們索性重開。

 但重開是需要勇氣的,畢竟詭異遊戲裡多的是逼玩家們結仇的陣營副本,那些混到頂尖的老玩家無一不是仇滿天下,一旦被人知道他們重開了,那麼等待他們的將是無窮無盡的追殺。

 “如果真是重開的大佬,估計不會認領吧。”

 “再等等,如果大佬急需積分的話,應該會上傳通關錄影。我先去‘聽風’公會那兒蹲著了,他們肯定能分析出是哪位大佬。”

 “我賭一波,這個‘司契’是常胥大佬的小號,論解謎厲害我只能想到常胥了。”

 ……

 坐在放映廳的司契對外界的討論一無所知,現在他無暇管外頭髮生的事。

 “接下來我說的話,希望你認真考慮。”這是一個低沉的男聲,從田島信也投影的方向傳來。

 司契轉過頭,只見自己身邊,田島信也不知何時側過了身,原本空洞的雙眼有了神采,正直勾勾地盯著他。

 這目光給人一種很不舒服的感覺,強烈的敵意、冷漠和……威脅。

 是的,威脅。那是一種你死我活的毛骨悚然感,就像動物界的天敵相遇。

 司契沉默了兩秒,努力控制自己保持冷靜。他沉聲問:“不是說投影不會和玩家互動的嗎?還是說你這破遊戲自動扣了我的積分,解鎖了等身娃娃的更多功能?我能不能退款啊?”

 “田島信也”咧出了個僵硬的笑容,就像一個做工拙劣的木偶。“我只是覺得,藉助這個媒介來見你會比較合適。”他說話不緊不慢,娓娓道來,帶給司契的卻是煩躁。

 忌憚、厭惡、恐懼……種種負面情緒從各個角落鑽出,爭先恐後地擠佔著司契的大腦,他眼前很快一片花白。

 失去視線後,他反而冷靜了下來,敏銳地察覺到了“田島信也”聲音中的熟悉感。

 艱難地分析著熟悉感的來源,司契很快便捉住了一絲一縷的痕跡。

 “副本里有一段時間,以‘田島信也’的身份和我說話的是你。”

 他下了判斷。

 《致愛麗絲》副本中,他和田島信也透過對話交鋒過數次。田島信也大部分時候是激動的、精神錯亂的,但也有那麼一會兒,他思維清晰得不像個精神病人。

 “不錯,”“田島信也”肯定了司契的判斷,“我很好奇你會做到甚麼地步,不過讓我失望的是,你一如既往的愚蠢,所以我很快就失去了參與的興趣。”

 司契忽略了這番話中的嘲諷意味,話語中傳遞給他的資訊令他不安。

 這人能夠隨意進出副本且取代裡面的任意NPC,很可能是詭異遊戲中管理員之類的存在。

 如果真像他說的那樣,那麼司契卡bug進遊戲,利用“世界線重啟”的bug通關的事,很有可能已經被發現了。

 以司契對詭異遊戲的瞭解,它對玩家可沒有甚麼善意。一旦“開掛”之類的事被坐實,那麼等待司契的將是抹殺的結局。

 腦海中有了一系列考量,但司契面上不動聲色,問:“你是誰?”

 這時候萬萬不可自亂陣腳,不然就是授人以把柄。更不可以試探對方到底知道多少,如果對方甚麼都不知道,卻因為過度的試探發現端倪,那就是自曝。

 “田島信也”冷冷道:“我是誰並不重要。我來此,只是給你以勸誡,你最好立刻切斷和遊戲的聯絡。在你的世界裡,死亡不過是肉體的朽壞;而若是在遊戲裡死去,你的靈魂將永遠被禁錮。”

 司契鬆了口氣,他確定了,眼前這個人並不知道他卡的那些bug。

 很明顯,這人的目標是讓他退出遊戲,而要達成這個目標最簡單的方法,就是舉報他開掛。到時候他不僅能退出遊戲,估計連命都會丟掉。

 他可不信是這人善心大發不想讓他被抹殺,那麼只有一個可能,這人沒有抓住他的把柄。

 想到這一層,司契語氣變得輕鬆,問:“我退出遊戲對你有甚麼好處啊?”

 “現在的你,可沒有資格瞭解這些。”

 司契笑了,掰著手指頭算著:“首先,我不知道怎麼切斷我和遊戲的聯絡,你也別告訴我,我不會聽的;其次,我覺得這遊戲挺好玩的,在玩夠前我不想走;最後,我就立個flag吧,我不會死在你這遊戲那些劣質副本里的。”

 “田島信也”本就冰冷的聲音變得更加冰冷:“這就是你的答案嗎?沒想到你還是那麼的狂妄。”

 司契聞言,眉眼彎彎。

 “對啊,你打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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