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位,請靠近些。”
攝影師抬頭對盛婉說道,盛婉有點不情願地靠近安安,肢體僵硬。
攝像師皺眉,“就不能靠您兒子近一點嗎?”
這句話,徹底讓盛婉炸了,直爆粗口,“我草,你說誰是我兒子呢,你瞎啊!”
坐在輪椅上的安安笑出聲,趕緊拉著盛婉,盛婉指著攝影師打罵,偏偏這畫面還被攝影師不小心給“咔嚓”拍了下來。
盛婉推著安安從攝影館走出來,嘴裡嘀咕,“沒事喊我出來拍甚麼照啊,就不能安分的待著嗎?”E
安安環抱雙臂,“拍個合照怎麼了,我們都沒正式拍過合照呢,沒準等我死了,你還能留念。”
盛婉皺眉,“放他孃的狗屁,你少給老孃說這些晦氣話。”
安安回頭,“你就不能淑女一點,沒事罵誰誰孃的做甚麼?”
她停下腳步,“那你能閉嘴嗎?”
安安聳肩,靠在椅背任由她推過m國熙攘的街巷,街頭的櫻花開了,散發著一縷清淡的香味。
“阿婉,你多大了?”
盛婉蹙眉,“老孃多大你不知道?”
盛婉已經四十九歲,近五十,沒結過婚生過孩子且保養得當的她,看起來仍像三十出頭的成熟女人。
而做過換腦手術的安安,借用這具孩子的身體才多活了十幾年,十幾年,已經達到一個上限了。
他其實不知道,他還能撐多久。
“阿婉,讓你陪著我,挺自私的。”
盛婉看著他,沉默良久,呵的一聲,“現在說這些屁話還有甚麼用。”
他笑了笑,沒再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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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婉手機響起來,她拿起看了眼,是傅喬夏,“夏夏?”
傅喬夏在電話裡頭問,“盛婉阿姨,您跟安叔叔去哪了?”
盛婉回答,“逛街呢,我們現在就回去。”
回到別墅,一個二十歲左右的年輕姑娘在客廳等他們,女孩的眉眼有幾分相似葉喬央。
“盛婉阿姨,你們可回來了。”傅喬夏走上前,蹲在輪椅前,“安叔叔的身體怎麼樣了?”
安安笑著回答,“還好。”
換腦是有副作用的,這也是為何這項手術一直不被醫學界認可,連葉喬央至今都不願再嘗試第二次。
做過換腦手術的人,壽命要比普通人短很多,且隨著身體的年齡增長,會逐漸出現失感,以及半身失覺的副作用。
儘管如此,當初的安安還是接受這個手術。M.Ι.
只因為…
盛婉轉移話題,“夏夏,你怎麼來了?”
“我可能這幾年都要留在m國了。”她站起身,笑著從揹包裡秀出了帝夏醫學院的錄取通知書。
盛婉跟安安驚訝,“你被錄取了?”
傅喬夏揹著手,“當然,誰讓我跟媽咪一樣聰明呢?我說了,我將來要跟媽咪一樣成為能為醫學界做出貢獻的人。”
安安豎起大拇指,“不愧是小狐狸的孩子啊,帝夏可是最難考的一所醫學院,你可真厲害。”
被誇的傅喬夏驕傲地揚起下巴,“那當然。”
她想到甚麼,看著安安,“放心吧安叔叔,我肯定會治好你的。”
安安愣住,就連盛婉也都看向她。
不過,安安並沒有真把她的話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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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畢竟他自己的問題他很清楚,“謝謝夏夏,夏夏有這份心,也不枉費叔叔以前的疼愛了。”
“好了,你們先聊,我去準備午餐。”盛婉忽然朝廚房走去。
傅喬夏察覺出盛婉的不對勁,小聲問,“盛婉阿姨這是怎麼了嗎?”
安安望著那道背影,神情稍微黯下,轉瞬又恢復平常,“沒事,今天出門有人說你盛婉阿姨老,被你盛婉阿姨給罵得狗血淋頭呢。”
“盛婉阿姨才不老呢,盛婉阿姨可是除了我媽咪之外最漂亮的女人了。”
安安笑意深邃,視線始終落在那道背影上,“是啊,你盛婉阿姨確實是漂亮,不過她年輕的時候更漂亮。”
傅喬夏愣了下,“我都沒見過盛婉阿姨年輕的時候呢。”
安安扶著輪椅湊到她面前,“你想看啊?”
她點頭。
“那你就跟叔叔來吧。”
他切換了輪椅自動模式,帶著傅喬夏進電梯,別墅其實就三層,但從他只能靠坐輪椅行動之後他便在別墅裡安裝了電梯。
兩人來到書房,安安用密碼鎖解了書櫃後的一個暗門。
裡面是一個猶如書房的密室。
“這個密室,連你盛婉阿姨都不知道,所以,你得幫叔叔保密。”
傅喬夏感到驚訝,因為她看到牆上掛著很多相框,照片裡的少年,包括青年以及中年模樣的男人,都是她沒見過的。
“安安叔叔,這照片上的人是…”
安安回答,“就是我。”
傅喬夏看向坐在輪椅上的人,愣住。
而安安則跟她講了一個故事,故事很漫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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