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厲南言活過了三十歲,卻死在了三十五歲那年,如今也是他三十九的生日了。
李斐然眼睛發澀,咬了咬唇,最終將手裡的白玫瑰擺在牌位旁。
“去吃個飯嗎?”厲南辭忽然問。
李斐然不解地看向他,他將墨鏡戴上,“就當是為了給他慶生。”
他率先離開,而她沒有拒絕,深深看了眼牌位上的照片,轉身走了。
一間並不大的小餐館裡,厲南辭跟李斐然坐在包廂臨窗的位置。
窗外下起了雨,雨滴刮過玻璃,水珠劃過殘留一條條軌跡。
李斐然沒甚麼胃口,只喝了點湯,厲南辭喊來服務員上了一瓶酒。E
他給李斐然倒酒,“我弟弟的心願是看看外面的世界,李小姐這幾年在國外旅遊想必是因為他吧。”
李斐然頓了下,眼睫覆下,“或許吧。”
“人還是要往前看。”厲南辭端起酒杯,緩緩喝進,“就當是為了他。”
她怔了下,抬起頭看向厲南辭,“您是在安慰我嗎?”
他淡薄一笑,“你可以這麼認為。”
她將酒飲盡,又自己給自己倒酒,“都已經隔了這麼多年,該走過來的也都走過來了,只不過,有些不甘跟遺憾罷了。”
“在他至死,我也沒能讓他愛上我。一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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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來都是我在期待著不可能的期待,守著不可能的可能,哪怕一點。”
窗外的雨還在下,李斐然連續喝了幾杯酒,就好像壓抑了很久,這些年的偽裝,在此刻也不堪一擊,“我知道從一開始就錯了,或許這就是上天註定的吧。”
等雨停的時候,李斐然已經醉得不省人事。
等她再次醒來時,已經是晚上七點的時候,而她也已經在家裡了。
李斐然頭疼欲裂,完全沒有回來的印象,她拿起手機看了眼,是陳淵的兩個未接電話。
她給陳淵發了條簡訊,轉頭看向床櫃上那個相框,她沉默良久,腦袋昏沉地走出房間。
管家剛好端著一碗醒酒湯上來,在走廊碰到她,“小姐,你醒了?”
她揉著額頭,“誰送我回來的?”
管家回答,“是厲總送你回來的,你喝多了。”
李斐然不知道在想甚麼,就在她轉身欲要回房,管家叫住她,“厲總離開後,讓我把這個交給你,他說,你可以選擇看,也可以選擇不看。”E
他從口袋掏出一封信。
李斐然頓了幾秒,將信接過,看著略顯陳舊的信封,她隱約明白這是誰的信。
管家看著她,沒說話。
李斐然捏緊了信封一角,隨後回了房間,把門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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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那一刻,她靠在門後,始終不敢拆開那封信。
這封信,李斐然封存到了保險箱裡,連帶著跟他的那張合照。
…
數年後,李斐然成為了職業女強人,接受媒體採訪時,媒體問她至今孑然一身的原因。
李斐然平靜的笑,“一直很忙,而且我覺得一個人挺幸福的,沒必要為了結婚而結婚。”
記者,“您如今可是商界最成功的女人,您有過遺憾嗎?”
李斐然眼眸蹙動,許久,她微笑,“誰都有過遺憾,我當然也有。”
記者,“聽聞李氏跟尙京集團近年來都有合作,而有傳言您與厲總關係不錯,厲總也很照顧你們李氏,既然您與厲總都是單身,那應該有可能得吧?”
李斐然沒回答這個問題,一笑而過。.
等採訪結束,李斐然最後一個從會議室走出來,走廊落地窗前立著一道人影。
她垂眸看了眼腕錶,朝他走過去,“吃飯嗎,我請客。”
厲南辭緩緩轉頭,看向李斐然,“恭喜你,成為胡潤榜前百女企業家了。”
李斐然環抱雙臂,“也多虧這些年厲總的幫襯。”
厲南辭轉身,“不是請我吃飯嗎,走吧。”
李斐然也跟上。
陽光傾灑在走廊,一切平靜而美好,未來還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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