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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2022-09-20 作者:廿廿呀

 路寒秋把酒搶了過來, 兩個人爭搶間把酒瓶子的木塞子拔開了,酒水撒了點出來,路寒秋望著眼前醉眼朦朧的人, 她直接對著瓶口吹, 咕咚咕咚連續喝了幾口酒。

 楚凝安傻眼了,她再去搶, 酒水全撒了, 弄了路寒秋的一身,好酒全部浪費了,楚凝安現在非常生氣,這可是路寒秋給她要來的酒,但是路寒秋一點也不珍惜,居然給她糟蹋了, 她委屈去親路寒秋。

 路寒秋躺著不動, 任由楚凝安胡亂的親她, 等到楚凝安停下來的時候,路寒秋咬緊嘴唇, 手壓在眼睛上。

 楚凝安覺得愧疚, 她抬手去撥弄的路寒秋手背, 像是在哄她一樣,想看看她的表情,但是路寒秋用力壓著不讓楚凝安看, 她眼睛已經紅透了。

 “秋秋。”楚凝安喊著。

 “你別管我。”路寒秋聲音冷漠嘶啞:

 楚凝安俯身,繼續親她, 本來想輕輕的, 但是牙齒嗑在了她嘴唇上, 動作有點大, 讓她覺得疼,嘴唇明明沒有破皮,卻嚐到了血腥味兒。

 於是,在楚凝安嘴唇分離的時候,她手掌扣著楚凝安的後腦勺,把這個吻加深了,吻楚凝安瞪大了雙眼,很茫然的看著她,徹底不知所措。

 路寒秋初吻早被楚凝安小時候奪走了,差不多每隔幾年都會有個定律,楚凝安總會隔幾年,三年的時間差不多,會不管不顧、故意有意的親她的嘴巴。路寒秋心跳加速,每次激動的站不穩,要很努力才能做出冷淡的表情。

 她對楚凝安愛答不理,楚凝安察覺到了,就可勁的黏糊她,臭不要臉的跟上來繼續親著她。

 “嗯……嘴疼……”

 楚凝安想推開她,手指用力按了幾次,在她肩膀上掐了幾次,都被路寒秋壓制住了,她很用力的咬路寒秋,路寒秋也沒有鬆開對她的鉗制,楚凝安連連敗退,直接被路寒秋摁在了床上。

 兩個人都挺累,氣喘吁吁的瞪著彼此。

 可縱使這樣,她腦子懵懵地想,路寒秋在親我,我快疼死了,可是她在親我啊。

 最後在楚凝安快憋過去的時候,路寒秋終於放開她,她眼淚嘩嘩掉,人要昏厥了,因為喘氣弧度太大,導致她胸口劇烈的起伏,眼睛裡還殘留著眼淚。

 她抿抿唇,哭兮兮地抱怨說:“秋秋,你親我。”

 不知道是因為親得太大膽,腦子懵了,還是路寒秋選擇性沒聽明白,這話落在她耳朵裡只有一句,“求求你親我。”

 路寒秋再一次親了親她。

 楚凝安醉著以為這是夢,有點緊張有點期待,一切水到渠成,趁著醉意打破界限。

 然而,下一秒美好破碎了。

 “好疼,好疼,靠,操。”

 鏡花歲月,破得稀碎。

 又過了一會,醉意上頭,不知道誰手勁大了。

 兩個人好像誰也不讓誰好過,直接扭打起來。

 ……

 天亮的晚,只是淺淺的吐出一點白,兩個人很早就醒了,也可以說根本沒有睡著,倆人都沒有開燈,只是靠著床頭櫃上臺燈的微光摸索著起床。

 衣服上一股子酒味兒,楚凝安起來的時候,味道快把她燻得撅過去了。

 楚凝安也不避諱路寒秋,她穿好扭頭看過去,路寒秋後背上全是指甲的劃痕,一條條橫縱向交錯,活像是被人用鞭子抽過了。

 她挺心疼的,剛要說話,扭頭一看,發現自己脖子上有幾道抓痕都出血了,自己也沒好到哪裡去,只能自己抹了抹臉。

 路寒秋穿好衣服,眼睛溼潤著,想開口喊楚凝安,話到嘴裡努力的忍了回去,自個撐著腰站了起來。

 楚凝安出了房間感覺自己兩條腿都在顫動,小腿肚像是被人用力掰過頭,特別疼,走路都走不動。

 媽的,她媽的。

 操啊。

 楚凝安等了會兒,沒等到路寒秋,只等到了電梯下來,眼淚一直往下掉,手撐著電梯,疼死了疼死了,靠啊,路寒秋到底把她怎麼了啊!

 從酒店裡出去,楚凝安都是撇著腿的,她坐在公交車上,正好遇到公交車的高峰期,這就不是人坐的,一騰一騰的,她感覺自己要散架了,屁股疼得快撕開了,以後有錢立馬買車再也不受這種苦了!

 艱難地回到家裡,她爸媽在客廳裡說話,楚凝安實在沒甚麼心情聽,自己偷偷摸摸的往樓上走,就聽到楚媽喊她:“安安,你昨天跟秋秋跑到哪裡去了,怎麼電話一直打不通,剛剛你路姨還問秋秋去哪兒了。要是你知道秋秋在哪兒,給你路姨回個話,大過年的,別讓家裡惦記。”

 楚凝安嘴一瞥,想哭哭不出來,她沒回話,咬著牙回到房間了,她躺在床上把門反鎖了,自己一個人偷偷的咬牙切齒。

 眼淚一直往下掉,好疼好疼哦。

 她又好擔心,不知道路寒秋怎麼樣。

 楚凝安在屋裡躺了一天,扒著自己腿檢查自己的傷勢,她苦中作樂,拿著手機平躺著看聊天記錄,看看兩個人平時怎麼聊天的,她們不管怎麼鬥嘴都是嘻嘻哈哈,莫名想到了那夜的事兒,她喝醉了容易斷片,只能斷斷續續能想起來昨天的畫面。

 “嘶。”

 晚點她媽在樓下喊她吃飯,楚凝安不敢讓她媽發現端倪,就慢慢吞吞的下去,她坐在椅子上,還得用手撐著下巴,她總覺得自己要散架。

 楚媽端了一鍋湯出來,她看了一眼,腦子疼,她按著太陽穴,讓自己勉強舒服一點,如今的她已經對世界失去信心了。

 她嘀咕著:“喝著喝著漏水怎麼辦。”

 “甚麼意思?”楚媽沒聽明白她在說甚麼。

 楚凝安搖搖頭,趕緊抿上自己這張亂說話的嘴。

 之後,她趴著在桌子上安靜的聽她媽說話,說的甚麼都沒聽進去,滿腦子都是路寒秋,回憶著路寒秋早上的樣子,看他的狀態好像也不是很好。

 不曉得路寒秋有沒有回來,她說:“路寒秋還沒有到家嗎,電話也沒打通嗎?”

 “對,不過報過平安,說是工作比較忙,沒辦法一早回來,應該明天晚點到家。”楚媽說著去看她,仔仔細細地打量她的臉,皺著眉很擔心地說:“你這是跟誰挖架了?怎麼脖子上這麼長的抓痕,還有你嘴巴……你不會跟秋秋打死架了吧?”

 楚凝安偏偏頭,也不敢給她媽認真看,心說:也沒有怎麼樣,就是跟路寒秋滾床單了。滾的她媽跟打架一樣,疼死了,怎麼能那麼疼。

 那夜的一切在她大腦裡來回轉動,她一天比一天能多想起來一點,最多就是兩個人接吻的畫面,最恰當就是用表情包來形容,就是抱著啃,啃掉整個下巴那種。按理說沒吃過豬肉也見過豬跑了,怎麼接吻還能這麼差勁,真是服了。

 嘴巴都結痂了,摸起來還隱隱感覺到痛。

 楚凝安小口小口的吃著飯,也不敢同她媽多說話。

 差不多晚餐吃完,楚凝安去樓上的時候聽到她媽喊,說是路寒秋回來了,讓她去給路寒秋道個歉,楚凝安一瘸一拐的,她現在的狀況想去也去不了啊,看看路寒秋腰板挺得直直的,她去道歉,那得多不合適啊!

 她也很受苦的!她才不去!

 楚凝安拐到自己房間,她扒在自家窗戶那兒偷偷看,看到路寒秋慢慢吞吞的往家裡走,故意似的,把以前兩三分鐘的路程弄成了五六分鐘。

 路寒秋在自個家裡也是這個狀態,往對面去看,不知道楚凝安在不在家,窗邊還有沒有人,不敢看的太明目張膽,看一會兒立馬收回視線。

 兩個人都偷偷摸摸看彼此的狀態,心裡記掛著彼此的“傷勢”,幾次看微信,都能看到對方的微信是在輸入狀態,只是都不敢發資訊過去。

 好在楚凝安躺了兩天,感覺難以言喻的地方不痛了,就是她的腿跟斷了一樣,實在撐不住了等著醫院恢復正常上班,她偷摸去醫院檢查。

 別的地方不好意思給醫生看,腿還是可以的。

 楚凝安一瘸一拐地往醫院走,聽護士的建議掛了個骨科,她在等候區坐了會兒,聽到有人喊她名字推門進去發現有個人躺在床上,戴眼鏡的老醫生好像在給一個人檢查腰。

 “楚凝安,你是這兒,別瞎走,你這腿都瘸了還亂跑啥。”醫生很無奈地喊著。

 “哦哦哦。”楚凝安剛要收回視線往隔壁檢查室走,就見著裡頭的人抬起頭,那張臉她再熟悉不過了。

 她眼睛一瞪,直接喊出了聲,“路寒秋!你怎麼在這?”

 路寒秋聽到聲音,看了她幾秒,狠狠地皺著眉,之後表情特別扭曲,臉埋進臂彎裡,看都不看她。

 楚凝安很好奇,路寒秋為甚麼在這兒?那個老醫生幹嘛呢!為甚麼一直摸路寒秋的腰!

 “楚凝安!”醫生又在喊,“你還檢不檢查了,後面還有人等著,別耽誤事兒。”

 楚凝安咬咬牙,挺直著雙腿往前走,給醫生逗樂了,“你這是殭屍跳呢,片子給我看看,大過年的,怎麼還能把腿傷成這樣了。”

 楚凝安沒聽到話,一直往裡面瞅,“江醫生,裡頭那個病人怎麼回事啊?”

 “哪個?”

 “就路寒秋!”楚凝安往裡面頭,緊緊盯著,醫生不緊不慢地說:“你倆認識啊?”

 “認識!她怎麼了?”楚凝安壓著聲音,有點咬牙切齒,語氣又飽含了些擔心。

 “腰閃了。”醫生說:“跟你差不多屬於肌肉拉傷,不是,你這個都輕度韌帶拉傷了,你要打一下繃帶固定。你這個拉上的角度有點刁鑽啊,你怎麼拉傷啊?”

 醫生推了推鼻樑上的眼鏡,似乎對她拉傷的故事很感興趣,畢竟頭一回遇到她這樣的拉傷。

 楚凝安很不好意思,她怎麼可能好意思跟醫生說,她是跟裡頭那個傷腰的在床上打架,明明開著等著,那個閃腰的說天黑了看不清楚,提著她的腿找角度,後面不知道打哪兒學了亂七八糟的,可勁拿她的腿折騰。媽的,楚凝安種地的粗人一個,哪有那個柔韌性,路寒秋更哪有那個技術,幾下折騰下來,楚凝安感覺自己整個人都昇天了。

 奈何醫生問病因,她沒辦法不回答,就咧著嘴,說:“我練習了劈叉,沒想到一不留神,就給拉傷了,哎,疼死了。”

 “劈叉應該大腿兩側啊,你這都快傷到屁股了,你這個病歷我頭一回。”

 難怪坐著屁股這麼疼。

 她以為是被路寒秋捅到神經了。

 醫生認真的說:“我的建議是留院觀察,你先在醫院住兩天,想快點就得打石膏,你這個情況也不小了。”

 “……這麼嚴重啊?”

 “你自己沒感覺到嗎?”醫生反問。

 楚凝安撇撇嘴,不然她也不會跑到醫院裡來了,她感覺到了,只是覺得尷尬。

 裡頭幫病患治療的老醫生,聽到外面的談話,看看自己手底下咬牙切齒的病人說:“其實你這個傷勢角度也蠻刁鑽的,一般人做不到這個程度。”

 楚凝安以為裡頭聽不到談話,一直在壓低聲音,但是路寒秋躺在裡面聽得一清二楚,她恨恨地說:“扎馬步閃的。”

 其實是被楚凝安一腿薅到床下的,楚凝安跟狗一樣跨坐在她身上跟她打架,當時腰上壓了個酒瓶子,就這麼膈應了半個小時,差點把她腰子折斷了。

 直女,果然讓人驚喜。

 居然好意思說是劈叉劈出來的。

 “呵呵呵。”楚凝安在外頭笑,她聽到路寒秋的話了,扎馬步,你在床上扎馬步呢,搞笑。

 主治醫生抬眸瞥她一眼,說:“傷成這個樣子,你好像還挺得意的。”

 楚凝安本來想抖抖腿,奈何抖不動,腿疼,她說:“裡頭那個傷的比我輕一點吧?”

 主治醫生看她的表情一臉的不理解。

 楚凝安想法很簡單,只要路寒秋傷得輕一點,說明啥,說明她是倒黴的那個,路寒秋折辱了她,那多多少少要對愧疚她一點點,哼哼。

 醫生說:“這個就說不明白了,她來的早,你拖了幾天,真要說,你倆就半斤八兩吧。”

 這句話侮辱性太強,楚凝安感覺自己被嘲笑了,淺層次的和深層次的,可是她不好明白說。

 醫生開好單子,說:“待會護士會拿輪椅過來,你儘量別亂動,先坐輪椅去病房,家裡有人嗎?現在給家屬打個電話過來照顧照顧。”

 “能不住院嗎?”楚凝安不太想住,這讓家裡知道多尷尬,要是不嚴重她吃吃藥就好了,她可以忍著。

 “……不想要你的腿了?”醫生問,“你以為這是小事嗎?留下病根,一輩子腿疼,你自己好好想一想吧。”

 “主要是我家裡沒人,也不能來照顧我……我這個事兒吧,它就是有點特殊,就是,能不能好快點,但是不用住醫院,我可以回家打石膏,成不。”

 醫生看著她,表情無奈,好像見過太多太多她這種案例了,已經懶得呵斥她了。好在醫生脾氣溫柔的,一心為了病患好,說:“你跟裡頭那個不是朋友嗎,你倆一塊住唄,分一個病房,你倆互相幫助一下,多花點錢合夥請一個護工。”

 “誰要跟她一個病房啊,呵呵。”

 “我也不想!”裡頭的人喊了回來。

 “嘁,你不想就不想,我想。”楚凝安拿著單子去一邊等著,“醫生,這個院我住了,我要在她前面好起來。”

 片刻,路寒秋咬了咬牙,看向自己的主治醫生,說:“我也住。”

 “早這樣,你現在都活蹦亂跳的了。”醫生回她,“哎,你倆一個劈叉一個扎馬步,是在比武嗎?”

 “……差不多吧。”

 倆人一個癱在椅子上,腿伸老長,一個躺在床上趴著,誰也不看誰,一直維持到病房都是這個姿勢,護士努力憋著,保持自己的職業道德。

 楚凝安的腿吊著石膏,醫生在旁邊跟她說注意事項,楚凝安用力點頭,醫生出去沒多久,另一邊老醫生跟路寒秋說怎麼養。有時候倆醫生一塊來,倆醫生會說說話,她倆都是沉默,護工都是各請各的,平時還把簾子拉上,誰都不看誰。

 倆護工混熟了,私下裡討論她倆是啥情況,最後一致認為她倆可能有宿仇,多半喜歡上同一個人,最後兩個人打起來了,把彼此打進了醫院。

 這是何苦的,這麼久了也沒見那“男人”過來看看她倆,還不如交個朋友,氣死渣男。

 倆人同一天住院,也是同一天出院,各自收拾自己的東西,冷著臉都不同對方打招呼。楚凝安揹著自己的包,給她媽發資訊,她住院這兩天是騙她媽,說自己去出差了,她媽並沒有懷疑。

 從醫院出來她深吸口氣,待在裡頭太悶了,外頭的空氣比裡面新鮮,察覺到了有人走過來,她伸手攔車,自己先坐上去。

 她沒說開車,司機大叔看還有個女孩在等車,偏頭問:“姑娘,你去哪兒啊,順路一塊帶了。”

 路寒秋沒說話,司機大叔收回視線,打著方向盤把車開走了,開了一半就聽到了哭聲,他看後視鏡後面的女孩子抱著包,哭得一抽一抽的。

 楚凝安哭得眼淚鼻涕掉,司機大叔怕她想不開,託著她多跑了一圈,後面還不肯收她的錢。

 楚凝安現在腿好多了,下車也能走了,到了地方她慢騰騰的走,並不著急先回去,她一邊走一邊踢踢石頭,然後掏出手機給路媽發了資訊。

 【路姨,秋秋最近好像工作挺忙的,我看她蠻辛苦,你到時候給她送點湯,給她好好補補】

 發完,楚凝安手插在兜裡。楚凝安想,路寒秋都對她這樣了,都奪走她的貞潔了,不對她負責真是個渣女。

 可她仔細想想自己對路寒秋也沒多好,老是欺負路寒秋,總是煩她。

 如果她跟路寒秋好好說話,不罵路寒秋,她倆是不是……在一起了。

 草草草。

 誰要跟她在一起啊。

 楚凝安趕緊仰頭呼吸,明明路寒秋沒有親她,她卻有悶悶的感覺,她問自己,不逃避這個問題去捫心自問,她以後想找甚麼樣兒的物件。

 不得不說,她是拿路寒秋做標準匹配的,沒有路寒秋那麼優秀,沒有她和路寒秋那種深厚的感情,結他媽的婚,路寒秋討討厭厭,但是她也、也非常討人喜歡歡的吧。

 “哎,笨蛋,傻子。”

 楚凝安沒仔細看劇,一頭撞在樹上,她撕了一聲,對著要眼前的樹一通指指點點,“幹嘛不長眼啊。”

 樹不說話,她靠著樹,在外頭把心情告訴大樹,“怎麼辦啊,你說,我喜歡她怎麼辦呢?”

 路寒秋不喜歡她可怎麼辦呢?

 路寒秋以後喜歡別人怎麼辦?

 這一捅,把她的少女心事捅出來了。

 為甚麼啊。

 為甚麼她要喜歡路寒秋!

 風吹過來,吹得她的頭髮飛起。

 楚凝安呼氣,“也幸好是你。”

 反正路寒秋要是喜歡別人她就去搞鬼,她帶著謝茗君和冬茵去攛掇,讓路寒秋這輩子都不能跟喜歡的人在一起。要是路寒秋敢結婚,她去搶婚,再然後,讓路寒秋跟她結婚做她的新娘子。

 想法真幼稚。

 但是她是認真的,沒有開玩笑。

 楚凝安忍不住去想路寒秋跟她結婚的樣子,小時候她們過家家路寒秋就是她的新娘,是她的公主,是她的小仙女,以後未來都是,不會變。

 她腿好了就忘記了之前的疼,蹦蹦跳跳的回去,路上沾花惹草,踢石頭踩落葉。

 路寒秋上了車沒回出租房,讓司機一直跟在她身後,路寒秋穿了件從來沒上過身的衛衣,把帽子戴上,扯著帽子兩邊的繩子打了一個蝴蝶結,武裝的嚴嚴實實,看她那麼蹦,手指都攥緊了。

 就不曉得慢慢走嗎?

 腿要是再疼怎麼辦?

 真想上去敲敲她的腦門說:“安安,麻煩你漲點腦子。”

 但是,看著楚凝安撿了一片葉子,捏著葉子轉來轉去的時候,她忍不住想:安安,真可愛。

 不管她們長多大,都是那麼可愛。

 誰叫她喜歡楚凝安,情人眼裡出西施。

 從小時候就喜歡。

 喜歡到覺得楚凝安從來沒醜過。

 風吹動了這棵大院門口紮根了幾十年的大樹,光禿禿的枝椏晃動,仔細看會發現它長出了新綠,是春天來了嗎,它再報春信嗎?

 不是的啦。

 是因為啊,它剛剛偷聽到了兩個人的小秘密,要立馬標記下來,當做以後的愛情見證。

 她喜歡她。

 她也喜歡她。

 很快這個院子裡就要多兩個新娘了。

 大樹是這麼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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