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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

2022-09-20 作者:廿廿呀

 路寒秋把她掛在腿上的衣服拿開, 但是沒及時丟掉,她瞥了一眼,問道:“怎麼搞的, 都溼透了。”

 楚凝安想罵她, 又怕浪費時間,最後決定手頭上懲罰她, 拉著她的手臂, 把她拽進了浴缸裡頭。

 水花四濺,兩個人壓在一起,楚凝安握著路寒秋的腰,路寒秋捧著水漱了個口,再去親吻楚凝安,楚凝安鎖骨很深, 她睡在浴缸裡, 身體往上抬的時候, 脖子纖細,有種美顏的骨感。

 楚凝安呼著氣兒, 想到了一件事, “你說給我買的酒呢?”

 這個時候還想著喝酒, 路寒秋吸了她一下,再去同她接吻的時候,說:“待會拿給你喝。”

 一缸水漫的差不多了, 兩個人鬧騰了一遭,一邊親一邊走去了臥室, 楚凝安身體倒在床上, 隱約看到了床頭的酒瓶子, 她轉身爬過去拿。

 路寒秋握著她的手舉過頭頂, 楚凝安動不了,她撇撇嘴想要喝酒。路寒秋先吻她,安撫她別急。

 酒已經拔了木塞子,酒倒進高腳杯裡,輕輕地晃動,她喝了一口再餵給楚凝安。

 第一次不熟練,酒漫出來了,楚凝安把嘴裡的酒吞下去,路寒秋擦掉她嘴邊,來回餵了幾次,楚凝安脖頸溼漉漉的,鎖骨的小淺窪落了幾滴酒。

 她一身酒味,人看著醉醺醺的。

 “好喝嗎?”路寒秋問。

 楚凝安點點頭,勾路寒秋的脖子還想喝,路寒秋繼續給她喂,輕聲說:“記得嘛,高中畢業,你成年的那天,你就是這樣的……”

 “啊?”楚凝安愣住,她用醉掉的腦子想,想了好久她明白了說:“不是吧,我記得,我記得……我還讓你看甚麼來著。”

 腦子不記得,動作記得,她腿踩在床上的紅色細絨上,腳瞧著粉白,她喊路寒秋過來,“你看看我還是不是……”

 後面兩個字說出來。

 路寒秋吻了吻她的額頭,說:“不是。”

 “但,你是我的了。”

 ·

 價值不菲的紅酒被兩個人浪費著喝完了,早上起來,兩個人身上都是酒味兒,酒液的粘稠感格外的不舒服。

 楚凝安說好了晚上回去,她把一切都忘得一乾二淨,一覺睡到天亮,生怕她爸爸發現,把手機拿過來一看,發現她爸居然一個電話都沒有發過來。

 路寒秋把衣服遞給她,一個長款白色毛衣,底下帶點白色的蕾絲裙襬,新給她買的,昨天楚凝安還惦記了很久,說出來約會沒有穿漂亮的衣服。

 楚凝安拿到浴室,她洗完澡立馬換好衣服,在鏡子前面照,摸了下自己的腰,把自個大衣穿上,雙手塞進自己兜裡,暖和了之後衝著路寒秋勾勾手指,路寒秋蹭過來,她就在路寒秋側臉上親了口,“謝謝。”

 “這個時候叫甚麼謝茗君,叫秋秋。”

 “靠!”

 倆人鬧著出酒店,路寒秋去退房。

 元宵的前一天是情人節,倆人又來了體驗了一次,偷偷摸摸的,沒過夜,做完就抱著溫存。在屋裡浪漫完了,倆人商量著去看房子,正好楚凝安爸媽回老家了,楚凝安不用回家。

 現在看房子肯定是打算看個好點的,最好買個大的,也要像謝茗君她們那樣帶個小花園方便種菜。自從楚凝安開始搞農業這一行,擅長這一領域後,她對這些特別挑剔,每天跟路寒秋說要吃有機菜,楚凝安不會做飯,她挑菜是一絕,兩個人配合還挺默契。

 兩個人把附近的售樓部都逛了逛,小區空氣還不錯,附近綠化也可以,商業方面還有待考慮,楚凝安四處拍了拍照片,全部發給她媽看。

 元宵的時候,路寒秋並沒回去,她買了點東西讓快遞送過去。給姥姥姥爺買了新衣服和零嘴,她爸媽就送了刮鬍刀和護膚品,姥姥姥爺不知道家裡出過甚麼事兒,覺著很久沒有見過路寒秋很想她,催著路媽打了個電話。

 路媽打這個電話尷尬,猶豫了好久才把電話撥過去,她沒接把電話立馬給姥姥了,姥姥捧著手機一個勁兒問好不好,工作累不累。路媽看著不在意,實際在旁邊聽了很久。

 姥姥說了一會兒,把手機拿下來,說:“我把手機給你媽媽聽哈,她看著有話說。”

 路媽一愣,一時間不知道該怎麼接話,乾巴巴的拿著手機隨便說了兩句,問工作問最近的情況,最後說了兩句記得吃湯圓。

 姥姥也琢磨出味道了,問:“你跟秋秋吵架了。”

 “沒有。”路媽否認。

 “看你這個樣子肯定有事兒,啥事啊不能敞開說。”姥姥勸道。

 路媽不想把路寒秋的事兒告訴姥姥,怕老人受不住,隨便找了個理由,說是有矛盾了,過段時間就好了。

 晚些時候楚凝安過來了,她抱了幾個箱子,累得只喘氣,道:“路姨,這些是我單位送的節日禮物,我給你留了一份。”

 東西還挺多的,水果跟湯圓,姥姥好奇地問:“安安現在是在研究所上班?吃國家飯碗的?”

 “啊,差不多。”楚凝安有些不好意思,她又從箱子抱出幾盒子茶葉,她說:“這個是我爸今天搞得品牌,給姥爺準備了幾個禮盒,姥爺到時候您好好嚐嚐,喜歡的話,我再給您送。”

 “好。”姥姥姥爺笑得合不攏嘴。

 以前楚凝安老家的茶葉都是炒好了再賣給茶商,低價出售,最後全被茶商賺了利潤,現在她爸媽就咬咬牙,打算自己開始學做品牌,他們炒茶的技術可不低,口碑肯定能出去,就是搞個包裝的事兒。

 路媽聽得驚訝,這要是做起來,楚家就不是茶農,搖身一變成了茶商,做大了做起來了,那就是大老闆了呀。她忙說謝謝,說了兩句吉利話恭喜楚凝安。

 楚凝安笑:“我爸媽也是剛剛做,哈哈哈哈,謝謝阿姨,現在我也不用他們操心,他們就放心大膽的搞自己的事業了。”

 “也是也是。”路媽點頭,邀請她進來晚飯,楚凝安拒絕了,說:“我約了朋友吃飯,今天就不在大院了,阿姨你們好好吃。”

 說到朋友,路媽就想問路寒秋是不是跟她在一塊,話到嘴邊又憋住了,沒有說出來。

 買房子這事兒是後來路媽聽楚家說她才知道的,她壓根不知道路寒秋要買房子,一開始驚訝,驚訝完了開始生氣,買房子多大的事兒,怎麼不跟她商量。

 路媽電話打過去就質問路寒秋,問她為甚麼不跟家裡說,路寒秋在那邊沉默了一會兒,說:“我花自己錢買,還要跟你說一聲嗎?”

 路媽愣住。

 路寒秋說:“再者,我談個戀愛你都不樂意,那有甚麼好說的。”

 話說完,兩邊沉默了,路媽無言以對,路寒秋直接結束通話了電話,路媽有點回不過神,跑去給路爸打了個電話。路爸聽著也覺得路寒秋沒跟自己說,太自作主張,緩了會兒又說:“她說的有道理,跟我們講我們也不會同意,不告訴我們也挺好,隨她怎麼辦。”

 也是氣過頭了,說話冷漠,路媽心裡不爽,說:“她不跟我們講,怎麼對面家知道,乾脆她以後就跟對面好得了。”

 這話說出來,她就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對面知道不一定是路寒秋說的,很可能是楚凝安去說的,而且路寒秋完全有理由跟楚家說,誰叫楚家鬆口早呢,就算路寒秋跟楚家好也是應該的。

 這種不滿的情緒持續了很久,期間路媽氣不過,發脾氣把路寒秋的手機、微信給拉黑了,有幾次路寒秋打電話打不通,她心裡也不爽,你拉黑我,我也拉黑你。

 家人暗自較勁,像是仇人一樣誰也不讓誰好過,最初謝先生來勸過一次,關係好點,但是人家忙大生意的,不可能一直勸吧,話都說這麼明白了,理不理解靠自己。

 楚凝安偷摸勸了幾次路寒秋,路寒秋脾氣硬起來,她就不低頭,從小到大就這個樣兒。

 實在沒撤她跑回去問她媽怎麼辦,楚媽只是讓楚凝安別管,說過了這段時間自然就好了。楚凝安也不敢去找路媽,總覺得去了路媽會罵她兩句。

 她慫了兩天,心裡老是惦記著,覺得這樣不行,下午她跟領導請了一天的假,買了一些東西去了路媽的學校。

 路媽在上課,她問了下學生,找到路媽的辦公室坐著等,以前路媽只是化學老師,她辦公室在三樓,現在當教導主任就分到一樓了。楚凝安碰到了以前的語文老師,語文老師一眼就看到她了,連續嘖嘖兩聲,“喲,這不是話嘮嗎,你過來找路老師啊?”

 楚凝安含羞地笑,“是,沒想到老師你還記得我。”

 老師呵呵笑,“那可不,我教書幾十年就出了你這麼一個人才,上課都能拉著老師講話,這麼多年沒有一個老師能忘掉你。”

 “……哈哈哈。”楚凝安腳趾頭扣地,好尷尬,好尷尬,“以前小不懂事兒,給老師們添麻煩了。”

 老師笑,“你現在可懂事了,上次聽路老師說你現在搞研究呢,是個國家棟梁了。”

 以前楚凝安可是個鬧事鬼,誰都頭疼她,整個年級就路媽能降得住她,她性子雖然鬧騰騰的,但是辦公室老師都很喜歡她,帶了幾任學生對她印象最深。

 楚凝安說:“咱們學校每個學生都是棟樑,要老師多費費心啦。”

 “嘖嘖,還是那麼會說話。”

 聊著下課鈴聲響了,楚凝安往窗外看,瞧著學生一個個從教學樓出來,安靜的教學樓瞬間吵鬧起來,學生們靠著欄杆,男生女生你追我趕,推一下鬧一下,她們讀書那會臉紅,看現在學生親密起來都不害羞。

 路媽從外面走進來,身後還跟了個學生。

 學生一直在說話,語氣央求,好像是在路媽課堂上玩手機被路媽逮住了,手機被路媽收了,現在想路媽把手機給她。

 路媽冷著臉就是不給,學生都說哭了,路媽還是訓斥她,說高三了以學業為重,手機有甚麼好玩的,以後畢業了想怎麼玩就怎麼玩兒。

 楚凝安在旁邊聽著,以前讀書時代的陰影瞬間罩上身,站在旁邊一動不敢動,學生哭哭啼啼了很久,路媽依舊沒給,拿了張卷子放桌上,說她做出來多少分就把手機還給她。那學生看了一眼,擦擦眼淚立馬不要手機了,出辦公室抹抹臉,又跟外頭的人嘻嘻哈哈。

 楚凝安目瞪口呆,心裡一陣感嘆,好演員。

 路媽皺著眉,把手機塞抽屜,“天天這樣,都多大了,之後怎麼辦?手機害人!”說著瞥向楚凝安,冷聲問:“找我甚麼事兒。”

 路媽瞥向她,楚凝安下意識站直了身體,彷彿回到了學生時代,說:“想談談我跟秋秋的事兒。”

 兩人都意識到不太對勁,忙壓下情緒,路媽收拾了下桌子,帶著她出去說。

 春天來臨,牆面上爬滿了青色的爬山虎,學校還是老樣子,只是宿舍弄了新塗料變了個色,光榮榜上再看不到路寒秋的名字,楚凝安還是多瞧了兩眼,心思感慨。

 這麼多年過去,走到高三部,她心裡還是會壓抑到難受,像是回到了最艱苦的日子。

 兩人沿著操場走,上次這樣散步敞開心扉,正是楚凝安讀高三的時候,那會她成績勉強排上中等,想要上重本很難,她特別著急,幾宿幾宿的失眠,幾次偷偷摸摸的哭。

 路媽看出來她的壓力把她約到了操場上走,跟她說學習不能急,別揹負了太多,說她不是個蠢孩子,讓她先琢磨一下哪裡不行,好查漏補缺,還說讓路寒秋給她補習,讓她跟路寒秋先在學校住,給她倆安排了一個宿舍。

 那段時間,路媽給她們送飯,閒下來就帶她們去找老師開小灶補課,楚凝安能有今天多虧了路媽,她心裡一直很感激路媽,把她當恩師把她當親人。

 楚凝安醞釀好了情緒才開口,她鄭重地衝路媽鞠躬,她說:“阿姨,我跟秋秋的事兒讓你費心了,這幾天鬧得你心裡不舒服,實在對不起您。我是想著跟你做個保證,我不比男人差,我對秋秋一定會很好很好,保護她、陪伴她,這輩子我都會好好牽著她的手,永遠不會鬆開。我會再多努力些,多做一點研究,這樣別人提到我們都是羨慕,不會在意我們的性別。”

 “我們現在也不是那個十六七歲的小孩子了,我們會好好規劃自己的未來,讓我們兩個未來一片光明,不讓你們擔心。阿姨,請你放心。如果你覺得我還有哪裡不適合的地方,可以直接告訴我,我可以慢慢改正。”

 路媽安靜的聽著,沒打斷她。

 風吹著,天氣陰沉,操場上空空蕩蕩的,有老師路過多看了一眼,還以為是老師在訓斥學生。

 路媽輕聲問:“秋秋知道你過來找我嗎?”

 楚凝安搖頭,把風吹動的頭髮壓下去,說:“是我自己想來的,秋秋就是,她就是不知道該說甚麼,心事兒都藏著……而且,這些話都該我來說,怎麼著也得讓你放心了。”

 說這些她很不好意思,在家裡打了很多腹稿,無論路媽同不同意,她都覺得自己應該給路媽一個承諾,當一個勇敢的人,用最大的力氣給路寒秋撐起一片未來。

 路媽自然是相信楚凝安的,畢竟從小看到大的孩子,她性子莽撞衝動,心腸卻是最柔軟的,路寒秋跟誰鬧不愉快了被欺負了,楚凝安都是第一個衝上去,有幾次還為路寒秋打架,被人家打腫了臉頰,路寒秋要去理論,她還拉著路寒秋不許路寒秋去,生怕路寒秋捱打,可她自己為路寒秋出頭倒是快。

 有幾次路媽慪氣的想,為甚麼楚凝安就不是個男孩子,這樣甚麼問題都沒有了,可是再往深處想,得虧楚凝安是個女孩子,心思細膩,這樣才能一直待在路寒秋身邊。她女兒也說過,她天生同性戀,只喜歡女人,對任何男人都沒有興趣,要是楚凝安是個男孩子,路寒秋找其他女孩子她才不放心。

 路媽問:“是秋秋追的你嗎?她先喜歡你的?”

 楚凝安搖頭,“不是,可能我開竅比較晚,所以讓秋秋趕在前面了。”她羞澀地說:“我也蠻早對她有感覺了,換成別人我也沒法子接受,我就喜歡她。”

 路媽呼著氣,天氣冷,手揣在兜裡。

 倆人沿著操場走了一圈,路媽抹了抹眼淚,楚凝安趕緊拿了紙巾給她,路媽攥著走了一路也沒擦。

 天黑了,淅淅瀝瀝的下起了小雨,路媽把自己的傘給了楚凝安,叫她撐回去,楚凝安擔心她,她就說:“沒事兒,等到下晚自習,雨差不多就停了,再者,咱們大院附近有學生,我跟她們一塊走,下大了你叔叔會過來接。”

 楚凝安這才把傘接了,雨勢沒減小,她到家的時候,路寒秋已經回來了,路寒秋洗了個澡穿著浴袍,問:“你跑哪去了?”

 楚凝安答非所問,看她胸口露了一大片白,伸手給她攏好,“你咋穿這麼騷?要是壞人敲門咋辦,你這也太危險了。”

 “看過貓眼,放心吧。”路寒秋去拿她手頭上的傘,不知道她怎麼搞的,撐把傘身上還能溼透。

 “我去見你媽媽了。”楚凝安換著鞋子說。

 “去見她做甚麼?”路寒秋皺眉。

 楚凝安嘆氣,她顧不上拍身上的雨水了,等路寒秋坐沙發,她靠過去認真地看著她,雙手落在她肩膀上,說:“你這麼難過,那我總得做點甚麼啊。”

 路寒秋還嘴硬,“我難過?”

 楚凝安嘴唇動了動,這次沒有跟她鬥嘴,她認真地說:“好,你說不難過就不難過。”

 路寒秋抿了下唇,紅唇顫了一瞬,說:“好吧,是有一點。”

 “沒事的,你不想說就不用說的,你可以繼續冷傲下去的。”楚凝安手指戳戳自己的胸口,怕她看不清,還把拉鍊往下拽了拽,“在我這裡,你可以永遠冷傲下去,你可是路寒秋哎。”

 路寒秋鼻子有點泛酸。

 老是說楚凝安不成熟,每天蹦蹦跳跳的像個小孩子,她何嘗不是,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幼稚鬼。

 “不會討厭嗎?”路寒秋問。

 “有甚麼討厭的?”楚凝安疑惑,她歪著頭,一對眸子全是路寒秋的模樣,“我覺得很可愛啊,就跟你小時候一樣,總是對一切愛答不理的,冷漠的要死,可我就是喜歡跟你玩兒,愛你這個樣子愛得要死。”

 路寒秋聽得心發癢,不好表達出來,就伸手圈著她的腰,下巴擱在她肩膀上,“對不起啊,我好像沒法弄好出櫃的事兒,到頭來,你把你爸媽搞定了,我這裡還沒有進展,每次跟你說不用在乎爸媽的態度,感覺說的就是空話,我就是處理不好,給自己找一個藉口。”

 “沒事的,沒事的。”楚凝安一直安慰她,心裡軟軟的,她心裡甜蜜的想,這就是她的秋秋啊。

 會保護她、照顧她,同時也需要她的秋秋啊。

 楚凝安握著她的手,偏偏頭,發現路寒秋眼角有淚,眼睛還紅紅的,她有點驚喜,反手捧著路寒秋的臉,仔細的瞧:“哎喲,寶兒,你哭了呀。”

 路寒秋鼻頭動了動,臉往下埋,貼在她的掌心上,“哪有。”

 “就是哭了,我都看到眼淚了。”楚凝安非要去看她,手抽出來,捏路寒秋的下巴。楚凝安還笑:“嘻嘻。”

 路寒秋一眨眼,眼淚就掉在楚凝安手心上了,先前楚凝安跟她爸媽出櫃哭得眼淚巴巴掉,沒少被笑話,現在看到路寒秋看,她使著壞,故意戳著她的臉頰,“哭了,秋秋,你是個小哭包,小時候你也是這樣,不如你的意你就哭,磕著碰著了你還哭。”

 說起來,她又想到一個事兒,“咱倆第一次的時候,你是不是也哭了。”

 路寒秋眨了眨眼,兩個人靠得緊,楚凝安枕在她腿上造作。

 “哭了,你要怎麼樣?”路寒秋承認了。

 楚凝安說:“疼疼你呀,給你受傷的地方吹一吹舔一舔,然後說秋秋不疼了,疼疼吹跑了。”

 路寒秋羽睫閃著,眼淚顆顆往下掉。

 楚凝安的小哭包又開始掉眼淚了,這次不是難過是開心的,是覺得有楚凝安在身邊真的很好。

 “好啦,好啦,不哭咯,都是我不好。”楚凝安伸手擦擦她的眼下的溼潤,讓她不要再哭了。

 楚凝安哄著她抱著她,嘖了一聲,有點膨脹地想,“嘖,寶兒,我現在有種我成了咱們家裡的一家之主的錯覺。”

 “這不是錯覺,你現在就是了。”路寒秋說。

 “那之後的事兒我來安排了?”楚凝安小聲說,蹭蹭她的臉頰,喜歡死現在的感覺了。

 路寒秋點頭。

 楚凝安猛地坐起來,額頭撞在了路寒秋的額頭,兩個都撞得一聲哼,聽著聲音怪疼的。

 路寒秋說:“一家之主能不能穩著點?”

 楚凝安衝著她比了個“OK”,表示自己可以,她在路寒秋旁邊盤腿坐著,路寒秋去拿了毛巾過來把她的頭髮擦了擦,側目去看她在搞甚麼。

 楚凝安在網上搜禮品,看看酒,再看看各個地方的特色美食,再看一點華而不實裝飾品。

 她說:“星期六或者星期日,我們就去實體店買,然後一塊回家,給我兩個爸媽都送送東西。”

 “嗯?”

 “我們就好好的、認認真真的說說承諾,叫她們放心呀。”楚凝安說。

 她覺得不管是異性戀人還是同性戀人,見家長這點是必不可少的,如果心裡在乎父母,父母也在乎她們,肯定是有上門這個步驟的,讓父母都能早早放心。

 看完,她拿了個筆記本記下來,路寒秋在旁邊跟著看,楚凝安寫字,她看楚凝安的側顏,她靠過去,輕輕地嗅楚凝安身上的味道,哪怕淋了雨,她身上還是乾乾淨淨的,像是陽光的味道。

 楚凝安整理完,就去浴室洗澡,她一邊走一邊哼哼,桌子上東西放的亂七八糟,路寒秋筆記本和鋼筆收起來拿到書房,期間她的手機響了聲兒,有個陌生號碼發了條資訊過來。

 路寒秋把手頭上的東西歸完,再去看資訊,她本來覺得是個垃圾資訊,打算直接刪除的,又怕是哪個當事人發過來,就點開仔細看了一眼,號碼有點好像是她爸的,語氣像是她媽的。

 【過兩天,你得了空把安安帶回來,我們一家人好好吃個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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